于晨心裏有一萬個罵娘,奈何疼痛使他說不出話,他就算是再笨,也明白了所有。
顔小雪以爲他非禮,所以出于自保對他動腳,而韓雅也這麽認爲,不僅對他破口大罵,甚至還巴不得顔小雪把他踹死,更别說會上來扶他了。
女人果然都是帶刺的玫瑰,惹不得!原本摔瘸了腿就令他飽受折磨了,現在再來這麽一下,看來他接下來的日子要更苦了。
韓雅見于晨疼得直打滾,不僅沒有消除恨意,反而怒火橫生,她甚至想走過去再給于晨幾腳,女人對待欺騙她的人是非常殘忍的。可是一想到于晨并沒有碰過自己,所以隻好強行壓住了怒火。畢竟于晨也算是罪有應得,被人搶了摩托車。
她直接繞過了于晨,然後走過去拉住了顔小雪,一開始她沒注意,再加上顔小雪神态慌張,直到此時她才發現平靜下來的顔小雪原來是個美女,就連她也有短暫的驚異,隻不過顔小雪臉上多了一道傷疤,看上去應該是被什麽高溫的東西燙燒過的。
她忽然有些諒解于晨的做法,這麽一個漂亮的女人,他要是沒想法就不正常了。不過這也讓韓雅更加斷定于晨的目的,如過他不是想猥亵女人的話,怎會都隻和漂亮的女人在一起?如果隻是單純的交朋友,怎麽會隻交漂亮的女人?
而且她肯定,顔小雪絕對不是于晨的女朋友,不然絕不會動腳的,就是不知道于晨是用什麽卑鄙的辦法将顔小雪騙到家裏來的。不過她也不得不承認于晨的聰明,因爲就連她自己也被騙來了,于晨這種欲擒故縱的心計用得太可怕了。
顔小雪不知道韓雅在短短時間内閃過了這麽多念頭,她沒想到于晨的女朋友這麽漂亮,一時被驚住了,直到韓雅抓住她的手掌傳來溫熱,她才恍過神來。
“對不起!”她急忙開口解釋,眼裏的慌張顯而易見。
她也沒料到于晨會是如此猥瑣的男人,原先于晨總被她間接性的欺負,她還以爲于晨是個愣頭青,可沒想到他膽子會這麽大。本來她還想故意捉弄于晨,令于晨和他女朋友鬧一開,可沒想到她反而被于晨給欺負了。雖然于晨和韓雅是鬧翻天了,可她也因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果然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幸好韓雅來得快,不然她不知道自己還會被于晨掏多久。之所以對韓雅道歉,那是因爲她當着韓雅的面踹飛了韓雅的男朋友。
韓雅皺起了眉頭:“怎麽這麽說?”她問完也不等顔小雪回答,将她扯下了床,拉着她就要離開這裏。
“我不該這麽對你男朋友的。”顔小雪暫時止住了腳步,想要說明一切。
“我男朋友?”韓雅瞪大了眼睛指着一旁的于晨,宛如晴天霹靂,“你太擡舉我了,這樣的男朋友,我受之有愧!”
這什麽跟什麽啊?她和于晨才剛認識好不好?雖然她知道解釋是多餘的,可她實在受不了,顔小雪居然将于晨這種卑鄙的人看成她男朋友,哪怕她一輩子嫁不出去,也絕不願委身于這樣一個男人。
顔小雪轉了轉眼珠,她當然不相信韓雅的狡辯,在她看來,這是韓雅爲了報複于晨的不忠而實施的語言報複,作爲女人的她熟知這種心态,不過她也不想盯着韓雅的傷口不放,而是點了點頭,表示相信韓雅。心裏不禁同情起韓雅來,這麽優秀的女人喜歡上于晨這種不僅窮酸,而且還虛僞猥瑣的男人,簡直就是鮮花插在牛糞上,這造化可真弄人啊!
于晨見兩個女人如此無情,眼睜睜的看着他掙紮卻不伸來援助之手,反而是扭頭就走。要知道他現在可是很難爬到床上去的,他大吼道:“喂,别走啊!”
韓雅停住了腳步,回過頭冷眼盯着于晨,陰冷的殺機令于晨心底暗暗發毛,她并沒有說話,想看看于晨還想玩什麽把戲。
“我想你們都誤會了。”于晨接着說。
“誤會?”韓雅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人證物證俱全,于晨居然還在狡辯,臉皮可謂比城牆還厚。于晨越要狡辯,她對于晨的反感就越深。
韓雅的反感看在于晨眼裏像是一把收割内心的鋸齒。原來,越是想要博取同情,得到的就越是厭惡。
千萬别向别人訴說悲楚,人們不願看到悲傷的眼神,人們總要用更鋒利的刀具回駁你的訴說。
“你不相信我?”于晨掙紮着挺起上半身,然後癱坐在地上,對着韓雅問了一句。
“我憑什麽相信你?”韓雅反問一句,“我們什麽關系?”
于晨無話可說,他和韓雅還真的沒什麽關系,他知道韓雅問這話的意思,那就是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他沒必要對她解釋,她也沒必要聽他狡辯。但顔小雪卻被蒙在了鼓裏,她更是肯定了内心的想法,韓雅後面那句話分明就是用來分手的!
“我看錯你了,好自爲之吧!”韓雅接着冷哼一聲,帶着腳步躊躇的顔小雪走了出去,然後重重地關上了門。
“你家不用我了嗎?”于晨沖着門外大吼,韓雅一開始聘請他的那些話令他心癢癢了,搞得他現在非常在意這薪水,不過那并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他最想要的是去看看韓素,雖然明知道自己和韓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可他依然扼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不敢勞煩!”韓雅的話音逐漸遠去,語氣裏半點感情也沒有。
人們都太相似,都不管不顧,不管自己的行爲會不會傷害到别人,都隻顧愛自己,隻要自己好,天塌下來他們也不在乎。
于晨頹然地歎了口氣,被人誤解的滋味當然不好受。人一生不知要挨多少批鬥,力争上遊是不自量力,精打細算被看成太工心計,保護自身即是自私自利,簡直做什麽錯什麽,被欺壓得退往牆角,不外乎是無人撐腰,這就是卑微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