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于晨仍沒說話,韓素不禁皺了皺眉頭,她也被于晨這态度弄得無言了,按理來說一個人就算話再少,到了這個時候也應該應付一句才對,她真是搞不懂眼前這個人到底在想些什麽。
爲了躲避于晨的目光,她隻好側眼看了看周圍,發現旁邊那台取款機前并沒有人,所以她便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走了過去。其實她之所以要走到于晨身後,并不是她要來這台取款機取錢,而是她不敢肯定剛剛的背影是不是于晨,如果是于晨的話她就爲上次的事情感謝一下,畢竟他們倆也算是認識,要是裝作不認識的話可就不太像話了。
事實證明她沒有看錯,可惜她用熱臉蹭了上來,換來的卻是一個冷屁股。心裏别提多郁悶了,早知道于晨是這樣不近人情的人,她就不會這麽多此一舉了。
不過她也給了自己台階下,裝出了一副認錯人的樣子,于晨都不願認識她,那她當然不會再厚着臉皮讨冷落。
直到韓素轉身離去的時候,于晨才從淩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他當然看出了韓素因爲吃癟而愠怒的嘴臉,他急忙把錢全都取出來之後,立即蹭到了韓素的身邊。
氣喘籲籲,但他并沒有因爲焦急而失了分寸,與韓素之間保持着一段距離,他不敢離的太近,他生怕韓素再加深對他不好的感覺。
可是他剛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是知道韓素的名字,但他不敢直接以真名稱呼她,要是叫她姐姐的話,又顯得他自己太過弱小,要是叫妹子,那韓素定會以爲他是神經病。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漫長無比,粘稠的像蝸牛爬行,每多一秒,于晨的壓力就加深一段,而且他還要分心控制住淩亂的呼吸,種種負擔令他飽受折磨。哪怕他在心裏告訴自己無數遍“平靜”也依然于事無補。
韓素知道于晨來到了自己身邊,可她沒有回頭,隻是靜靜地等待着,她知道于晨有話要說。時間在她的眼裏過得也很緩慢,因爲她也受不了這種尴尬無言的氣氛。讓她再先開口說話是不可能的,于晨的沉默她是見識過了,不敢再铤而走險的下賭注。
然而數十秒的時間過去了,哪怕是蝸牛也爬出了好遠,于晨依然沉默着,如果不是聽得到那濃重的呼吸聲,她甚至會認爲于晨已經死了。
她快抓狂了,她就從來沒見過于晨這麽奇葩的人。她眼裏的掙紮一閃即逝,終于,她做了個不耐煩的嘴臉,轉過頭張嘴就要說話,可巧合的事情也就在這一刻發生了,于晨的話終于擠了出來。
“請問”
更巧合的事又發生了,還沒等于晨的話完全脫口而出,韓素的電話竟然響了起來。
“”
于晨差點崩潰。有一種從懸崖底爬上來,又再次摔落下去的感覺。不過俗話說禍福相依,這個電話打斷了他的話不錯,但他也可以在韓素接電話的時間内将語言組織好,這一次一定要說出一句像樣的人話,不然韓素将會對他好感全無。
“你先說。”韓素看着于晨,眼裏的糾結很快就消散一空,她不介意不接一個電話,她是真的想知道,于晨到底想對她說些什麽,要知道,女人的好奇心可是很強的。
“我”于晨又噎住了。
韓素差點就給跪下了!她被氣得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敢肯定,要是别的女人早就扭頭走人了,不是誰都有她這麽好耐心的。
“你先接電話!”于晨慌張地擺了擺手,然後将頭扭向一邊,相讓韓素以爲他這是尊重韓素,其實他的本意是爲了隐藏自己的膽怯而已。
韓素真的要跪了!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想長歎一聲,“我的天”
她隻好接上了電話,然後用另一隻手提取現金,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素素,你怎麽回來都不告訴我一聲,偏偏隻告訴姐夫,你爲了男人連妹妹都不要了!”
于晨距離韓素并不遠,所以他聽得清電話裏的話,那是韓雅打過來的,他也因爲這一個來電弄清了自己該叫韓素什麽。
“不會的,你别亂想了,我現在和别人有事要談,沒什麽事的話就等我回來再說吧。”
“誰啊?”韓雅似乎要刨根問底。
“就是上次你帶回家去幫忙的那個人,我碰巧遇到他。”
“什麽?”韓雅的語氣有些慌張,“他的傷怎麽樣了?他能下床走路了嗎?他……”
話語來到這裏停了下來,就像是忽然一個急刹。
一旁的于晨暗地裏将韓雅咒罵了一番,那死丫頭果然是一點良心都沒有,她還知道自己傷得重呢!
韓素可不知道在她離開南江市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了哪些事情,她并沒有注意到韓雅話裏的異常,下意識地接着問:“他哪裏受傷了?好端端地站在我旁邊呢!”
“他沒受傷?”韓雅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恍然大悟的意思,“果然是個騙子!”
“騙子?”韓素腦海裏的問号一大堆,下意識地看了看于晨的背影,發現于晨在聽到韓雅的話後抽搐了一下,難道這是心虛了?他真的是騙子?
“沒錯,素素你快離開他,他就是個騙色的淫賊,他接近你是不安好心的!”
“可是……”韓素仍然盯着于晨的背影,她感覺于晨并不像韓雅說的那麽壞,可是韓雅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和她開玩笑啊,她一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我叫你離開他,越遠越好,立刻,馬上!”
于晨再也按耐不住躁動,他是心虛不錯,但不是因爲他真的做了賊,而是因爲他不允許韓雅诋毀他,他更不願韓素對他産生隔閡。
他猛地轉過了身,緊張讓他失去了理智,他伸手就要搶過韓素的電話,可是卻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韓素因爲通着電話,取出來拿在手上的鈔票還沒塞進包包,所以旁邊一個巴掌迅速就将錢搶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