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對對,你看我這人腦袋不好使,都糊塗了。”于晨尴尬的笑了笑,他總覺得夏之山的話裏有話。不過就算他知道也不會說破,現在最要緊的是轉移話題,哪怕夏之山真的知道他對韓素有意思,他現在也打死都不能承認。
夏之山就像是沒意識到于晨的閃躲,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笑了笑說:“你是不是和小雅鬧了什麽誤會,怎麽我看她總朝你翻白眼?”
“這個嘛......”于晨沉吟了會兒接着說:“是有些誤會,我不知道該怎樣向她解釋。”
他總不能說,他是因爲在乎韓素,所以才罵韓雅八婆的吧?那樣豈不是揭自己的老底?
“解釋是不需要的,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最讨厭的就是解釋,你可以選擇沉默,那她自然會釋然的。”
于晨不知道夏之山這話的意思,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他壓根就沒想過要對韓雅解釋什麽,他實在是想不通,像韓雅這麽漂亮清純的女孩子爲何會有一顆潑辣蠻橫的内心。
似乎爲了彌補此刻的短暫沉默,樓上于晨一直在意的那扇門打開了,就像是一扇封閉已久的閘門忽然打開,于晨将自己内心裏快要翻湧出來的欲望瞬間釋放開來,幾乎是在門一開的那一瞬間,于晨的目光就到達了那裏。
對于他來說,那房間就是他整個生命的寄托和信仰,如果不是因爲那間房裏有他的神靈,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哪有時間在這裏和夏之山分享他的哲學?
現在的于晨不怕自己的目光會引起夏之山的反感,因爲他可以将這當成人類的自然反應,聽到了聲響就轉頭去看,這是人的本性,夏之山沒權力給他定罪。
最先走出來的是韓雅,她一出來就把目光和于晨的對視在了一起。奇怪,她的目光裏并沒有透露出那種真切的厭惡,而隻是一種憤怒而已。于晨雖然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白,但厭惡和憤怒他是絕對能分得清的。
他在短時間内回想了一遍和韓雅相處過的情景,這才意識到一個詭異的事實,那就是韓雅從來都沒有用過真正厭惡的眼神看過他,有的隻是鄙視和憤怒而已。
可是這沒理由啊,女人的心眼那麽小,韓雅沒道理不厭惡他的,難道是她對自己的怒火太盛,從而掩蓋了厭惡嗎?于晨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緊接着韓素也走了出來,她換了一襲淺色連衣裙,原本莊重的發型也變幻成了一種慵懶嬌柔的家庭主婦發型。雖然于晨知道韓素一定會出來,可他的内心卻一直都懸浮着,直到親眼見到韓素的這一刻,他的心才落到了原來的位置,剛剛因爲韓雅而飄遠的思緒也在這一刻凝聚,全部都轉移到了韓素的身上。在初次見到韓素的那一秒鍾開始,他的世界裏就注定隻有韓素了。韓素太完美,太宏偉,她侵占了他心裏的所有位置。
她的完美就是這麽霸道,她一出場就扼殺了所有人,但是她沒有錯,美麗的東西永遠都不會錯,因爲沒有任何人會認爲美麗是種錯誤。
美麗啊,你到底是種什麽東西?明明你是最可怕的東西,可人們卻偏要将你定格在天堂頂端。
深秋了,天氣微涼,韓素穿連衣裙會不會感覺到冷?她換衣服的時候被韓雅看見了嗎?那她會不會露出羞意的笑臉?她換衣服會不會有一丁點原因是因爲于晨......無數種不可理喻的想法在于晨腦海裏流轉,于晨忽然覺得此刻的他早已不是他了。
難道這就是愛嗎?愛能将任何一個人脫胎換骨嗎?
不不不!于晨急忙咬了咬舌尖,哪怕沒人知道他内心那種連他也不敢承認的想法,但是他還是感覺到顔面無存,他覺得自己就是隻陰溝裏的青蛙,妄想雲端的天鵝留給他一絲在意。
他曾經用拳頭狠狠敲了自己的腦袋,然後讓自己聽清楚,他是絕對沒有資格将“愛”這個字拿給韓素的,韓素不是人,她是神,是天使,是神話,一個平凡人别想妄想去愛她,因爲亵渎神靈是種大逆不道的罪惡。
韓素将頭轉向于晨這一邊,然後露出一抹妩媚的微笑,哪怕隔着數十米,于晨也能在腦海裏描繪出她酒窩的深度,還有她那因爲微笑而嬌柔抖動的肌膚,那麽的潔白絲滑,沾染不上任何塵埃。而皮膚上的毛孔,透露出一陣令人癡醉的迷離香氣,如果于晨現在就會死的話,這香氣足以将他從鬼門關拽回來。
于晨在此時感覺到,韓素不會吃飯,因爲仙子是煙火不食的,她的美令于晨頭昏腦漲,于晨想走到她面前,去呼吸她呼吸過的空氣,哪怕這代價比天還大,于晨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美!美!美!她美到了能把死人喚醒的地步!(别說我吹牛哈,我真的見過這種超越一切無法描繪的美人,不然我也寫不出這麽多。)
于晨真的不知道該怎樣去向外人描繪出韓素的美,總而言之,韓素就是一個字:美。她的美足以跨過時光,誅殺萬物。于晨可以用自己的一切來發誓,哪怕韓素現在變成一個皺紋滿布、白發蒼蒼的老太婆,他對韓素的癡迷也不會減少一絲一毫。
人們常說如花似玉敵不過似水流年,那隻是因爲他們見證的美麗不夠美,或者說那根本就算不上美麗。如果說出這句話的人見到韓素的話就會知道,真正的美麗是永存于世的,哪怕墓地裏的蛆蟲啃食着她原本美麗的肉體,她那超越奇迹的美麗依然徘徊在墳冢之上。
“素素......”
心裏縱有千般呼喚,可于晨的喉頭也沒發出任何聲音,他隻是看着韓素,别說心裏的愛慕,就連口頭上的愛戀他也不敢。他知道,也許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吮吸一口韓素的芬芳。
哪怕他有幾個億也不可能買來韓素的鍾情!神靈告訴他,韓素這樣的天使是無法用錢買來的,如果能用錢買來,那她就不會是天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