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莉莉抱着董曉安慰了幾句後,實在看不下去墨岩哭成傻逼的樣子了。
硬去拽墨岩:“老墨,你别哭了,難過也得有個限度啊!咱差不多得了啊!……走,出去透透氣去。”
董曉幫着安莉莉一起攙上墨岩,終于給哭的呼天搶地的墨岩拖出了靈堂。
兩人給墨岩攙到了一片樹蔭下,讓墨岩靠着大樹稍微休息一下。
董曉悉心的爲墨岩遞上紙巾,讓墨岩拭淚節哀。
墨岩把兩張紙巾疊在一起,胡撸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和鼻涕,就像翻書似的,他臉上的痛苦表情随着紙巾這麽一擦,竟然煙消雲散了。
安莉莉伺機給董曉介紹說:“姐,這是我同學,他叫墨岩。”
墨岩朝董曉點了點頭。
董曉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是驚訝不已。
她怎麽也沒法把墨岩這張不修邊幅的大叔臉和青春洋溢的安莉莉聯系在一起。
這兩人哪像是同學啊,說他們是師生還差不多。
安莉莉轉而問墨岩:“什麽情況啊?老墨,你跟我說實話,你和我大舅怎麽認識的啊?”
“誰是你大舅?”
“董國強啊!你哭了半天不會不知道他是我大舅吧?”
“我事先還真不知道,呵呵。”
墨岩從褲兜裏掏出來一張打車票,笑着遞給安莉莉:“他是你大舅正好。咱們這麽熟,我就不跟你客氣了,爲了趕你們家這急活兒,我是從城裏打車過來的。這是發票,一共一百三,麻煩你們和殡葬禮儀服務公司結賬的時候把這打車錢也一起結了。”
“什麽啊?”安莉莉暈頭轉向的接過了打車票。
董曉突然想到什麽,登時一愣。
顫微的指着墨岩問:“你是……殡葬公司派來的職業哭喪人?”
墨岩微笑道:“兼職的,兼職的。”
董曉就像遭到了天大的愚弄,頓時就要石化在當場。
安莉莉也搞明白是怎麽回事了,驚呼着:“沃德天!你怎麽什麽都幹啊!之前聽說你要承包咱們學校食堂的倆窗口,我就覺得夠誇張的了。怎麽現在你連職業哭喪人的活兒都接啊!”
“職業哭喪人的活兒怎麽了?幹這事又不犯法,也不跌份,我有本事幹這個,幹嘛不幹啊?”
被安莉莉用看怪物的目光看着,墨岩明顯有不悅,用紙巾很大聲的擤了擤鼻涕,随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轉臉又對董曉講:“姐姐您節哀啊。接您家這個活兒的時候,我仔細看過您父親的履曆,對于您父親的爲人,我是很敬佩的。您父親資助過那麽多貧困學生,他們應該很多都長大成人了。要知道您父親這麽早就離開了,他們一定會像我一樣痛哭感恩的。您父親是一個偉大的人,一個善良的人,我是真心在爲他哭。”
董曉被墨岩講的還挺感動,也很哭笑不得。
知道墨岩是個職業哭喪人後她就明白了,墨岩的一切表現都是在服務她們罷了。
他說的再好聽,也不過是場戲罷了。
“唉……”從安莉莉手裏接過了打車票,董曉應承墨岩:“這打車錢我們會給你報的,謝謝你今天爲我父親做的一切。”
“您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墨岩接過拐杖,擺出了要走的架勢:“要是沒什麽事了,我就先撤了。莉莉,回頭請你吃飯啊。”
“還演戲?你這戲做的真夠足的,這腳傷也是假的吧?”
不知道腦子裏哪根筋抽了,安莉莉不由分說就朝墨岩左腳上的石膏踢。
她是那種身材比較發福的姑娘,腳很胖腫。
這一腳沒輕沒重的踢下來,差點沒給墨岩腳上的石膏踢碎了。
砰的一下!
腳掌上應聲裂開了鑽心的疼痛。
疼的墨岩單腳在原地蹦着直接就飙起了髒話:“法!克!你腳欠啊!……咝!”
在靈堂附近飙髒話,這是對逝者的大不敬。
墨岩很有職業素養,忍着痛又向董曉緻歉:“對不起啊,姐姐,在這種場合我不應該亂講話的,您就當是童言無忌吧,童言無忌。”
轉過臉來,又瞪眼狠嗔安莉莉:“我這隻腳腳掌整個斷了,剛固定住沒幾天,你再踢狠點,我賴你一輩子你信不信!”
見墨岩急赤白臉的樣子不像是在演戲,安莉莉心中生愧,尴尬的吐舌做了個鬼臉,念叨着賠不是:“對不起,沒想到你真受傷了,以爲你演戲呢。”
“我演個毛戲啊!”
墨岩懶得和安莉莉計較了,哼着問:“這附近有沒有公共廁所?尿差點沒被你踢出來!”
安莉莉給墨岩指了公共廁所的方向。
墨岩和董曉告了辭,一瘸一拐的奔廁所了。
看着墨岩高瘦蹒跚的背影,董曉微颦眉問安莉莉:“他真是你同學啊?”
“真是啊,我們倆高中就是同學,現在到大學了還是同學。”
猶豫了一下,董曉還是問出口了:“他是不是蹲過很多年班啊?”
“噗……”安莉莉笑慘了,告訴董曉:“他沒蹲過班,他和我一邊兒大,就是長得太着急了。”
董曉咋舌:“他長得可不是一般的着急。”
“他要刮了胡子會稍微年輕點兒,但還是很顯老,他是天生老相。上高中那會兒他就總被人誤以爲是老師。這家夥臉皮還賊厚,人家把他誤認成老師了,他一般都會順着往下演,在我們面前教訓那些低年級的孩子,逗着呢。”
“嗯,他是挺能演戲的,剛才那一屋子人都被他給騙了。”
口氣似是在怨,但仔細想想墨岩剛剛做的事,董曉心裏還是很溫暖的,也挺震撼的。
不說别的,單是墨岩給她父親磕的那三個驚世駭俗的大響頭,一般人就做不出來,更不要說他哭的那麽撕心裂肺了。
安莉莉惋惜道:“可惜了,他就是長得糙了點兒,他要長得帥點兒,大舅公司就可以考慮簽他了,絕對火。”
“這個……還是算了吧。”
直覺告訴董曉,墨岩是那種個性太強,我行我素,演藝公司很難管控的男生,這種人要進了娛樂圈是會捅大簍子的。
安莉莉挽上董曉胳膊講:“咱不說他了,姐,回去吧,我聽靈堂裏舅媽她們好像又哭起來了,回去勸勸吧。”
“嗯。”
董曉柔聲應着,随安莉莉一起回了靈堂。
同一時間,靈堂百米外的公共廁所裏。
墨岩拄着拐,瘸着一隻腳,費勁巴拉的掏出大鳥,舒舒服服的放起了水。
下面噓噓着,他腦子裏也沒閑着。
他正在神念中領取任務完成後的獎勵。
神馬?
領取獎勵?
沒錯。
墨岩不是普通人。
他身體裏有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