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齊鳴,氣氛熱鬧。
今天是大年三十,除夕。中國傳統的節日,在這一天每家每戶都是阖家團圓,一家老小一起守歲,歡聚暢飲,一派祥和的氣氛。
“大過年的,你打算一個人在外面過!”
他,餘朝晖,一個人坐在公寓的窗戶前,欣賞着城市的燈火闌珊,耳邊響起父親的責罵聲。
“朝晖啊,你什麽時候回家?公司還沒有放假嗎?”母親的聲音多少有些柔和,但是語氣中也多少有些抱怨,“都說讓你找一份好一點的工作,這樣的公司又不放年假,平時還要加班,爲什麽還要做。”
“現在工作也不好找,辭職哪有那麽簡單。”餘朝晖解釋着,心裏想着,換工作,換個屁的工作。
現在的餘朝晖簡直煩透了,如果能夠回到高中時期就好了,那時候雖然課業繁重,至少心中尚且有夢想。
“檢測到宿主,系統綁定中……”
“你都二十九歲了,也該想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了。”每一次都是這樣唠叨,餘朝晖已經聽了四年之久了,耳朵都要起繭了,“明年,你就三十周歲了,俗話說三十而立,成家立業才是……”
“嗯,我自己心裏有數。”餘朝晖心裏吐槽,又提年齡的事情,好像過了三十歲就是多大的罪孽似的。如果能回到十七歲就好了,那是最美好的年紀。
曾經不覺得,一旦失去了,就知道了其中的意味。
“确認完畢。成功獲得……「重返人生」”
“每次都這麽說,媽媽可都是爲了你好……”母親唠叨着,餘朝晖的臉上卻滿是無奈的笑容。
餘朝晖的一生平淡無奇,以吊尾車的成績讀了高中,又讀了一所專科院校,卻沒有繼續平淡下去。
按照原本的軌迹,餘朝晖應該找一份平淡的工作,然後娶一個平淡的女人,平平淡淡的過日子。
然而這一切并沒有到來。
也就是說,餘朝晖,年齡29歲,至今仍是一名單身狗,而且在一個月前辭職,從此成了無業遊民。
“确認完畢。重生坐标确定……「公元2006年」”
“爸、媽,新年快樂。”
餘朝晖搪塞的解釋了一番,最後在母親的歎息聲中挂斷了電話。
從剛才開始他就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開始以爲是隔壁房間在看電影,這種廉租房都是正常的居民樓改造的,房間也都是簡單隔離出來的,所以隔音效果可見一斑。
“确認完畢,開始重生……重生中……”
餘朝晖還琢磨着這聲音還真是太清晰了,好像是在大腦裏一樣。可是下一秒他就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然後就倒了下去。
“這酒的後勁還真是大。”餘朝晖喝了一瓶低度白酒,現在好了,估計得睡到明天大中午,還會宿醉頭疼。
可惡。
不過,就算這樣死了,似乎也不足爲奇。
新聞标題就是《大年三十,無業青年在出租屋内竟然做了這些事情……》然後是一張馬賽克的屍體。
據悉一身份不明的大齡青年,宿醉出租屋,之後人事不省,随後送到附近醫院,不治身亡。
目前青年的死因正在調查中。
……
“啊,幾點了。”餘朝晖感覺做了一個冗長的夢,他一個翻身下了床,抓起鬧鍾,現在已經是十一點鍾。
“尼瑪,遲到了遲到了,那個可惡的班主任又要請我到辦公室了。”餘朝晖手忙腳亂的穿衣服,突然就停住了動作,仰頭倒在床上,“不對,今天是周末啊,上什麽課,真是睡迷糊了。”
房間内,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大部分光亮,房間裏更是陰暗。窗簾上隻有一條縫隙,看起來有些刺眼。
餘朝晖撓了撓頭,慵懶的伸了個懶腰,然後就走出房間準備洗漱。但是當他洗了一把臉,準備刮胡子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張陌生而熟悉的臉,那張臉有幾分眼熟,好像在哪裏見到過,但是卻又有幾分違和感。
“等等,這是誰?這是我……怎麽看起來有點年輕……”于朝晖徹底清醒了,不對,我剛剛在說什麽,上學……遲到……我不是已經畢業了很多年了嗎?而且現在是大齡青年兼無業遊民。
這裏是哪裏?
唯一确認的是這裏不是餘朝晖在BJ的出租屋内,這裏寬敞整潔一些,雖然是一棟老房子,透漏出一股寒酸氣。
“這裏有點眼熟。”
餘朝晖一想,就想起來了,這裏是闊别了十一年的房子,他的三年高中生涯有兩年是在這裏度過的。
那時候的餘朝晖在縣城裏的高中就讀,爲了給餘朝晖一個好的環境,母親爲她租了一套附近的民居。說起來這個房東與父親也是遠房親戚,房子是閑置的老房子,于是就象征性的給了一點房租。
餘朝晖又照了照鏡子,還真是十七八歲的模樣。
他突然想起來,之前好像聽到一個聲音,什麽系統,什麽重生,什麽2006年,掐指一算。那一年餘朝晖剛好十七歲,難道真的重生到了十七歲。
不但如此,還得到了标配的金手指。
“系統。”
“在。”這聲音和那時候的聲音如出一轍,是一種合成音,根本無法分辨是男的還是女的。
“解釋一下吧,既然已經讓我重生了。”
“宿主被選爲重返人生計劃的實驗者,目前已經重生回了2006年。”
“爲什麽是我?”
“本系統本着以人爲本的原則,在篩選宿主的機制上采用了自願原則,也就是說,重回2006年是宿主的意願,與本系統無關。”
餘朝晖一臉懵逼,不過仔細一想,與母親對話的時候,腦海裏卻是有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
“那麽,你這個系統能做什麽,能讓我IQ188,考上清華北大嗎?”
“不能。”
“那,系統能讓我平步青雲,一夜暴富,先賺它一個億嗎?”
“不能。”
“那我要了你這破系統有什麽用!”餘朝晖大笑起來,他笑到了幾乎抽筋,突然冷靜下來,沉默地坐在地闆上,“抱歉,我可以解除綁定嗎?不好意思,你,被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