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僅是楊钰慧,就連劉長青聽了都詫異不已。
比坐牢還痛苦十倍百倍的地方,那爲什麽之前于峥的父親于志光并沒有反對白玉的提議呢?
白玉淡淡看了兩人一眼道:“很驚訝嗎?那是他爹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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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峥跟着父母回到家,這一刻面如土色,心如死狗。
老爹于志廣居然同意白玉那個女人的提議,把自己扔到大西北那個地獄軍區中去,他老糊塗了嗎?
還是嫌兒子多啊?
從小在這個圈子裏長大,身邊又出了個白玉這樣的異類,于峥對大西北那個地方還是有所聽聞的,聽說那個軍區是專門收留一些軍中刺頭,或者因爲犯事流放過去的軍人,裏面的管理采用魔鬼式訓練法,以折磨人爲樂……
當然這都是道聽途說,作不得真,但每年都有人死亡是個真實的事情。
那種地方,比坐牢還痛苦,他一個大少爺,怎麽受得了?
于峥苦着臉說道:“爸,那個地方,我真的不能去啊……媽,你快幫我求求情,去了那裏我會死的,媽,你隻有我這個兒子,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吧?”
于志光沒有什麽反應,她隻好求助老娘。
結果後面那句話徹底惹怒了于志光,抓起桌上一個電視機遙控器就重重砸在于峥的腦袋上,嘴裏怒吼道:“白發人送黑發人是吧?行啊,不用等那個時候,老子現在就打死你,省的你在外面給我丢人現眼。”
“老于,老于,你幹什麽呀,這是你親兒子,你真要把他打死啊?”母親還是疼兒子的,包慧穎連忙上去幫忙,拉開兩人。
于志光憤怒的說道:“老子沒這種不成器的兒子,你看看,這都成什麽樣了?在外面幹了什麽,買兇殺人,用藥迷暈女人……你還真幹得出來?誰教你的,誰教你的,啊?這還是我兒子嗎?還是我老于家的人嗎?傳了出去,我于志光不要做人了……”看見自己老婆還要再說什麽,他擺擺手,“你不用爲他說話,這件事就這麽決定了,去大西北,五年不準回家。”
“什麽,還要五年?于志光,你這是要我死啊,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包慧穎驚叫起來。
“五年算是輕的,就他做出來的那些事,要是放在以前,直接就是槍斃的貨!包慧穎,你求我也沒用,他都是被你慣的,你還是求求他能安分守己,别給我添亂。”
包慧穎斷然道:“我不求你,我去求我爸。”
于志光道:“不準去!你還嫌不夠丢人?丢人還要丢到你爸那兒去?我跟你說,你爸要是知道他做出這種混蛋事,那你兒子就真的完了,你也不想想,你爹又不是隻有他一個外孫,本來還過的去,不算墊底,但要是說出去,他就會是被放棄的一個。”
“啊——”
包慧穎仔細一想,還真是那麽回事。
于志光随後盯着于峥道:“這次是托了白玉的人情,才把你這個事情壓下來,她說送你去大西北軍區,我很贊同,玉不琢不成器,這也是你最後的機會了,有本事的,你就在那裏給我混出點人樣來;要不然,我于志光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我跟你說,人家白玉也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你别說連個女人都不如。”
說完,直接就進了自己的書房。
白玉說他聰明,其實就是這裏……一旦于峥的事曝光,憑着于家的能量,可以将這件事壓下來,甚至他可能都不需要坐牢,但是想要在仕途上面往上,那幾乎是不可能了;但是如果在大西北那邊能訓練好,改邪歸正,到時候回來在老爺子那邊,就會得到贊賞和重用;包家一系,都是從政,沒有從軍的,這是包老爺子的遺憾,如果于峥能上,那他于志光也臉上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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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家發生的一切,幾乎就是在白玉的意料之中,完全沒有出入。
不過這些信息,她就沒有跟劉長青和楊钰慧說了,免得多生枝節。
楊钰慧的鹽水吊瓶還有一小半,得等到挂完了才能回家;劉長青倒是想送她回去的,可是白玉之後直接給姜靈雲下令了,讓她等楊钰慧好了之後送她回去,而她直接拉着劉長青出門去了。
“哎,隊長,你去哪裏啊?”姜靈雲問道。
“……”
白玉頭也不回,也沒打算回答。
姜靈雲嘟囔道:“哼,肯定是去開房了,還害臊呢!”
楊钰慧聽在耳中,十份驚訝,白玉是苗曉曼的朋友,這一點她是知道的,可是劉長青是苗曉曼的男朋友啊,這個白玉是怎麽回事?搶朋友的男朋友?她實在吃驚不小,忍不住小聲問道:“你們隊長不是曉曼的好朋友嗎?她跟劉長青去開房……,不怕曉曼跟她翻臉啊?”
姜靈雲嘴巴一翹,道:“你還不知道啊,劉小二和苗曉曼隻是假裝的情侶,以前是爲了躲開于峥的糾纏才做戲給人看的,看來你也被騙了,不過呢,現在于峥的下場已經決定了,那這個秘密也就沒必要繼續保守了。我再跟你說一個好玩的吧,苗曉曼的媽媽都跑到青山鎮去抓奸了呢,就是聽了于峥的挑撥離間,當然,最後隻是虛驚一場而已。”
楊钰慧隻聽了假裝情侶幾個字,腦袋裏頓時嗡的一下,仿佛有道光憑空出現。
至于姜靈雲後面還說了些什麽,根本沒聽清楚。
“诶,白玉,你這麽着急要去哪裏呀?”劉長青被白玉拖着離開病房後,不知道她要去哪裏,于是開口詢問,然後一低頭,看見她走路的姿勢變扭,兩條長腿幾乎都要扭在一塊了,夾着腿走路,姿勢要多奇怪有多奇怪,頓時又驚訝道,“你腿怎麽了,抽筋啊?”
“沒抽!”
“那怎麽走路像醉雞?”
“你才醉雞呢!”白玉随口反擊,但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劉長青看了兩眼,頓時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去上廁所是吧?那趕緊去吧,可别憋出個膀胱炎來。”
白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劉長青道:“瞪我也沒用,這手铐又不是我讓你戴上的,我還郁悶呢,哎呀,說起來我也想上廁所噓噓了。”
“别噓……”白玉雙腿夾得更緊,扭成了麻花。
之前從青山鎮到陽光市,一路在車上都沒有上廁所,後來在餐廳也沒上,結果現在好了,尿意如山洪,劉長青再噓噓,她都要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