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楠也好奇地看着劉莽:“你真失業了?不是我說你啊,難道你就沒想過再去找份事情做做?年紀輕輕的可不要啃老啊。”
“啃老?這輩子是不會啃老的了,”劉莽失笑一聲,“其實我倒也不是閑散遊民,我現在主要是在準備創業。”
“創業?這個好!”徐衛蘭立即叫出聲來。
劉莽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李若楠解釋道:“當初衛蘭辭職以後,她原本打算自己創業的,可是伯父伯母同樣阻攔着她,說是不忍心她一個女孩兒在外奔波,所以創業這件事對衛蘭來說也是件很遺憾的事。”
“哦……”劉莽點點頭,徐衛蘭又問着他:“你打算做什麽呢?其實魔都這地方雖然有很多商機,但是真的要在這裏創業還是需要一大筆啓動資金的,你預算夠嗎?”
“怎麽?自己創業不成,難道你還想投資我入股啊?”劉莽調侃道。
徐衛蘭一本正經地應道:“當然了,如果你真的打算創業,我先聽聽你的計劃,要是我覺得也不錯的,當然要投資了,你可别小瞧了我,雖然我隻是在培訓機構當老師,可我這麽多年積累下來的小金庫可不少呢。”
李若楠補充道:“是啊,你别小瞧她了,她可是個小富婆,反正當初我們學校……寝室裏就她最有錢了。”
李若楠說到學校的時候,被徐衛蘭瞪了一眼,于是改口成了寝室,好在她發現劉莽沒注意到這一點。
“那成啊,不過得等過一陣子吧,我是要打算創業,不過畢竟才剛辭職,有些事情得處理一下,等我把計劃書做好了,發給你看看吧。”劉莽半真半假地說道,計劃書是假,但他也還真打算讓徐衛蘭入股,他雖然想了一些計劃,但啓動資金方面确實是個問題,若是徐衛蘭值得信任的話,也未嘗不可讓她喝點湯。
三人吃吃喝喝一頓,聊得也很盡興,飯畢已是下午,李若楠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也快到上班時間,便向兩人告辭一聲先走了。
劉莽也站起身說道:“衛蘭,有什麽事的話就電話聯系,這段時間我都不怎麽忙。”
“好的,劉哥,你先回去吧,我等會還要去樓上參加培訓呢,我們這培訓機構直接把這飯店包圓了,吃也在這裏,住也在這裏,就連培訓都在樓上的大會議廳。”徐衛蘭叫來服務員結了賬,轉頭對劉莽說道。
“哈哈,那行,我先走了,微信上聊啊。”劉莽朝徐衛蘭晃了晃手機。
“好的。”
從飯店出來後,劉莽也沒回出租屋,本來今天下午與人約好聚會,他看了下手機,還好,時間也充足,距離小圈子聚會還有半小時呢,劉莽便先給小光撥了個号碼去。
“在哪呢?”劉莽問道。
“剛起來,昨晚上夜班,又碰到幾個鬧事的處理了下,弄到七八點才回來睡覺。”小光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沒睡好的樣子。
“沒事吧?”劉莽多問了一句。
“沒事,已經處理完了,你們先去吧,今天……是KTV、桌遊還是電影?”
劉莽回憶了一下,推斷道:“應該到桌遊了吧。”
“那你們先開始吧,反正到了中途肯定要淘汰兩人出來的,到時候我再加進來。”
“行,你先休息一會兒,睡好了再來。”
劉莽說完後便挂了電話,叫了個滴滴坐到了一處名爲錦星花園的小區裏。
他們這個小圈子共有七個人,都是在工作或娛樂的時候逐漸結識的,而他們最大的共性就是——孤兒。
有來自福利院的,也有來自養父母家庭,還有一位是直接被外國人收養,近幾年才回國謀生的家夥。
聚會的場所便是這位“海歸”的家,錦星花園小區内的一套一百八十平米大戶型商品房。
劉莽走進了一棟單元樓内,爬到四層樓,敲響了左側的房門,沒過一會兒,門被拉開,門内站着一名頭發染得黃黃綠綠的小鬼頭。
“莽哥?喲!莽哥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就等你了,你一來我們就齊活了,可以開搞了!”這小鬼一看到劉莽就大呼小叫着把劉莽往房裏拉。
劉莽後手拉上門,邊走邊說:“齊觀,有哪些人到了?”
齊觀也就是這個頭發染得五彩缤紛的小鬼,今年十七歲,在一所職校讀書,按他的說話是在那裏混日子,等混了兩年後一畢業,就要投身茫茫的搬磚大軍了。
“都到了,就差你和光哥了。”齊觀回了一句,他這一嚷嚷,客廳裏正擺上圖譜和卡牌的人也紛紛回過頭來。
“劉莽,聽說你失戀了?要不要一會兒哥哥帶你去找找樂子,男人嘛,總得學會潇灑。”說話的是一名戴着眼鏡的胖子,他叫程一心,在一家蛋糕店做糕點師。
劉莽拍了拍這胖子的肩膀:“行了,程胖子,我還能不知道你?嘴上這麽說,要真去了夜店,我怕你會害羞得說不出話來哦。”
事實也正如劉莽所說,程胖子就是個嘴上行家而已,話裏的語氣顯得他多麽的老司機,但當初小光帶他進酒吧的時候,全程腼腆得不說話,一直盯着桌台看。
“劉哥,程胖子的話聽聽就算了,還是得看我,過幾天我給你約個小妹,怎麽樣?”坐在對面的一名女孩調侃道。
這女孩的年紀其實不大,也就二十二三歲而已,但打扮得偏成熟豔麗,看起來像是二十八九的樣子,她眉眼間的妝容很濃,主要因爲她本身就是做美妝的,總得把妝先化在自己臉上看看效果,爲了省事也就成天頂着這些濃妝出門了。
“算了吧曦曦姐,你店裏面的妹子一個個化妝化得跟鬼臉一樣,遠看還行,近看不得被吓死啊?劉哥,依我看呢,其實你隻要肯出位,換一種想法,也許就能收獲新的人生體驗哦。”說話的這名女孩倒是打扮得比較自然得體,隻是這小圈子裏的人都知道,她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腐女,剛剛她說的什麽“出位”啊,“換想法”啊,“新的人生體驗”之類的,其實就是在慫恿劉莽出櫃。
白曦曦輕輕彈了下甯薇的腦袋瓜:“怎麽說話呢,死丫頭,我們那是美妝,你是不知道,我店裏的小姐姐一走出,那得迷住不知多少男人的眼呢,還鬼臉,我看是你最鬼,成天那思想污的……我都不敢和你住了。”
“哎呀别呀……曦曦姐……”甯薇一把抓住白曦曦的胳膊,撒起嬌來:“人家就喜歡和你睡嘛,你看你胸大屁股大的……嗚嗚嗚……”
甯薇話沒說完,被一團面包塞進嘴裏,她身後的男子把盤子擺上桌,盤子上放着切好的面包片。
“劉莽,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我也可以幫幫忙。”說話的這名男子就是這間屋子的主人,羅寬。他在魔都開了一家工作室,經營範圍主要是情感咨詢,換成他自己的話就是幫女人抓情婦,幫男人抓情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