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明強感到意外的時候,艙室外的通道口前突然沖出一群穿着制服的警衛人員,不問青紅皂白地沖到了張明強等人面前,把他們三人和倒下的那群白人都扣住了。
“你們做什麽?!”張明強高聲喊道,卻不料一名警衛朝他拐了一肘子,吃痛之下,張明強隻得閉上嘴。
兩名保镖因爲被槍指着,也不得不束手就擒,低聲朝張明強說道:“張總,你認識船長嗎?”
張明強覺得保镖這問題很奇怪,但他仍然老實答道:“不認識,怎麽了?”
“那你就做好大出血的準備吧,我懷疑我們進了他們這群人的套子裏了。”
這保镖正說着,被一旁押着他們往前走的警衛聽到了,用槍托抽了他一冷子,用拉菲丁語惡狠狠地吼道:“閉嘴!”
這保镖不再說話,被警衛們押着繼續往下一層走去。
劉莽潛伏在十一層的通道口,如今的他比上一次歸來時更強大,潛伏能力也更出神入化,就連監控頭裏也沒能照到劉莽的身形。
劉莽把剛剛的一幕完全看在眼裏,但他沒有出手,他知道這艘船肯定會被拉菲丁的勢力滲透,但沒想到變故來得這麽快,不過他打算繼續暗中觀察,所以便悄悄跟随着那群警衛,下到了第九層。
九層的入口處有關卡,能進入這裏的隻能是船上的工作人員,但劉莽也有辦法,他趁着最後一名警衛進入關卡的空當,結出影陣,随着那警衛的影子一起過了關卡。
過了關卡以後,警衛們把那夥白人和張明強等人分開,張明強等三人被帶到右側的艙室内,裏面修成了一個小小的拘留所,一道鐵栅欄分隔開張明強和另外兩名保镖,鐵栅欄前,則站着警衛隊長。
“你們到底要做什麽?是那些白人鬧事在先,我們才正當出手的!”張明強朝那隊長解釋道。
警衛隊長是一個身材滾胖,肚子肥圓的中年男人,他的拉菲丁口音有些濃:“你不要胡鬧,如果沒有證據,我們怎麽會派警衛抓你們過來!”
“先生,上船之前,你應該知道,我們這艘船沿用的是拉菲丁國的法律,如果有人鬧事在先,你們隻需要在房間内報警就行,但是你們沒有報警,還與那些鬧事的人打成一團,這會影響到我們船上的管理,所以,我們隻能把你們都抓過來冷靜一會兒,你要是想通了,再回答我的問題。”
警衛隊長說完以後,便不再理會張明強,轉頭湊到身旁的警衛耳邊耳語幾句,轉身離開了拘留室。
“喂!你别走!”張明強見他要走,急忙起來拍着鐵栅欄,剛剛的警衛立刻上前用警棍狠狠砸了下鐵門,震得張明強後退幾步,捂住了耳朵。
“坐下說話!”警衛吼道。
張明強氣急,隔壁間的保镖開口勸道:“張總,我們好漢不吃眼前虧,這些人都是拉菲丁的地頭蛇,到了他們的地盤,最好還是按照他們的規則來做事。之前我已經勸過你了,遇到這種事最好是先用警鈴報警,不要動手。”
之前這兩位保镖其實并不想出手制服那群白人,但張明強吩咐過他們,決不能讓任何可疑人物靠近他那間艙室,所以這兩個保镖才不得不出手。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張明強緩了兩口氣,把怒火稍稍壓下去,沉聲問道。
“其實這種事我也曾遇見過幾次,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錢。”保镖說道。
“錢?”張明強咬着牙,真是形勢比人強,若是還在魔都,他張明強怎麽會讓人這麽逼着要錢?
“一般給多少?”
“這是拉菲丁的船,我估計……得要幾萬塊才能打發這些人,不然的話,他們要是以什麽理由搜索房間,貨物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了。”保镖隻知道張明強是親自押送一批珍貴貨物前往拉菲丁的,但他不知道押送的到底是什麽貨物,此時還以爲那批貨物仍然在艙室内。
張明強也不會告訴他,東西已經被他放在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裏。
“幾萬……那就幾萬吧,你把他們的隊長叫過來,我願意交錢保釋。”
那保镖轉頭朝鐵門的警衛喊了兩聲,給他們說了張明強的意願,警衛立刻給隊長撥去電話,但奇怪的是,電話裏隊長卻一反常态,沒有接受這筆錢,反而讓警衛繼續安撫他們,再等一會兒就可以把他們放出來了。
“這……”這保镖怎麽也想不到,這艘拉菲丁船上的警衛難道換套路了?
套路,當然沒有換。
隻不過套路的不是他們這點錢,隐藏在暗處的劉莽已經感應到,當那群警衛把張明強等人帶走後,立刻有一群新的警衛接上,湧進張明強的艙室内四處搜查,劉莽立即明白了這些警衛的目的——拉菲丁的那批貨。
“真是想盡了辦法……”劉莽暗暗笑着,他早就發現張明強隐藏極深的淡定情緒,看來那批貨也已經從張明強的艙室裏轉移出來了,是什麽時候呢?何雨那裏?
這麽一想,劉莽心念一動,随即查看起何雨此時的位置,很快,他便發現何雨就坐在十六層的一家小酒吧内,與幾名女子的氣息混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警衛那邊沒能在艙室裏有任何收獲,警衛隊長也不敢做得太過,這艘船上想要那批貨的也不止他一個人,所以在發現情況有變厚,這隊長又一次進入了拘留室。
“張先生,現在你應該冷靜下來了吧?”
張明強沒有如之前那般慌張焦慮地朝警衛隊長大喊大叫,平靜地回答道:“卡羅迪隊長,我現在可以出去了嗎?”
卡羅迪隊長的姓名就寫在他胸前的警牌上,
“當然,張先生,你随時都可以出來,隻要你恢複了理智,在這艘船上,你就是自由的。”卡羅迪的語氣也溫和下來,甚至與張明強開了個小玩笑。
接着,卡羅迪便讓一旁的警衛打開了鐵門,朝裏面的張明強作了個邀請的手勢:“張先生,非常抱歉用這樣一種方式來使你冷靜,我已經安排後廚在十二層的餐廳裏給你準備了一份晚點,祝你吃得愉快。”
“可以。”張明強也收起了之前僞裝出來的憤怒表情,朝卡羅迪笑了笑,站起身走了出來。
“我這兩名保镖也可以走了吧?”
“當然,不過還請張先生爲他們之前的違規行爲付清罰款,一共是——三百拉菲元。”卡羅迪說着,把罰單遞給了張明強。
“程序很完善。”張明強看了眼卡羅迪,簡單地評價道,随即在那單子上簽上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