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彤好不容易把何雨結結實實地捆在椅子上,轉過身正要拿繩子繼續捆劉莽,一擡頭,驚得魂兒都快飛了,劉莽正端坐在椅子上,朝她微笑。
李婉彤轉身就要跑出去,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如同灌了鉛似的,挪都挪不動。
“别費勁了,我沒讓你走,你就永遠也别想動。”劉莽淡定地說道。
見狀,李婉彤隻得放棄掙紮,認命般地轉過身來。
“說吧,你幕後的人又是誰?”劉莽雙眼盯住李婉彤,詢問道。
受制于劉莽的氣勢,李婉彤不由自主地說出了自己的身份:“我老闆是全球鷹,我們受雇于荷卡财團的杜迪少爺調查那批運往拉菲丁的貨物。”
“哦?”劉莽繼續追問道:“荷卡财團裏,有幾個勢力在争搶這批貨?”
“第一個勢力就是委托你們運送貨物的門羅少爺,除他以外,荷卡财團還有四名繼承人,分别是杜迪少爺,卡琳羅小姐,朱紋小姐和巴拉赫少爺。在這艘遊輪裏,這四位繼承人的勢力全都潛伏于其中,就爲了能在海上搶到鑽石,因爲一旦遊輪停靠到拉菲丁的港口以後,任務就算達成,鑽石在誰的手上,誰就是唯一的繼承人。”
聽了李婉彤的話後,劉莽對之前的事件梳理了一下,四大勢力随即浮出了水面。
警衛隊長,顯然就來自其中一個勢力,接着,便是這裏的何雨和李婉彤,分屬兩個勢力,最後一個,就是張明強請來的兩名保镖,這些人的舉動,全都被劉莽掌握得一清二楚。
梳理清楚後,劉莽就隻需要繼續看戲好了。
他站起身,打了個響指,李婉彤身軀一震,昏睡過去,劉莽則拉開艙門,一轉眼便消失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遊輪繼續在海上航行。
頂層艙室的大門被封住了,幾名警衛守在門口,禁止遊客進入。
甲闆上,警衛隊長卡羅迪和他的幾個親信全被捆成了粽子一般,倒在地上。
船長奧丁是一個長滿了絡腮胡子的中年大叔,他坐在一側的太陽椅前,兩名比基尼女郎站在他背後給他按摩着肩膀,他的左側同樣站着幾名警衛,正是這些人幫他控制了卡羅迪。
“卡羅迪,本來我也不想翻臉的,大家各自爲主,到了港口以後一拍兩散也就算了。但是——”奧丁吸了一口雪茄,一臉惋惜地搖搖頭,“你千不該,萬不該去動我的人。我知道船上有好幾股勢力都在盯着那批貨。但是,大家各憑本事,在不驚動張先生的情況下順走了貨物,那我也服氣,可你卻憑借身份以勢壓人,我要是不處置你,其他勢力也這樣做怎麽辦?大家都在一條船上,事情鬧大了,都得翻船!”
“所以,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嚣張了,太不知進退了……”奧丁站起身,上前幾步,走到卡羅迪身前蹲下來,朝他的臉上噴了一口煙圈,“年輕人啊,沖動就是魔鬼。”
說完話後,奧丁轉過身,朝站着的那幾名警衛擺擺手,警衛會意,立刻上前擡起卡羅迪等人,走到甲闆邊緣,朝大海裏扔下去。
“咚咚咚——”三聲,三個人就此葬身大海。
“哎呀——折了一個,真不好意思。”劉莽松開手,朝對面的小孩子歉意地笑笑,他剛剛用積木堆起來的這棟房子,斷了一根柱子。
“叔叔,房子要倒了……”小孩子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積木,缺了一邊立柱的房子搖搖欲墜,眼看就要落下來。
“是啊,這邊少了根柱子,沒辦法,隻好把這邊的柱子也拿走咯。”劉莽朝他笑笑,伸手取下房子對面的邊柱,兩邊的邊柱都取走了,這積木堆的房子确實穩固下來了,隻是,矮了許多。
“嘩——”
洗手間裏,何雨打開水龍頭,沖洗着手上的污漬。
雖然已到了白晝,但艙室内四面蒙蔽,黑漆漆一片,隻有床頭燈亮着,床上的被窩亂成一團,一個厚重的大行李箱擺在床上,裏面似乎塞了很多東西,鼓囊囊的。
何雨接了水清洗着臉部,一擡頭,她發現鏡子裏自己的眼角有些紅,不得不又洗了幾下,直到那抹紅色完全洗淨才停下來。
清洗完畢後,何雨再次打量了一圈房子裏的擺設,确定沒什麽遺漏了,才把床上的行李箱提下來,這行李箱眼看估計有百來十斤,何雨吃力地從床上把行李箱拉下來,砸到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何雨踢了踢靴子,在地墊上摩擦了一番,才拉開艙門,推着行李箱走出去。
一邊拉上門,何雨一邊給張明強撥去電話。
“喂,張總啊?不好意思,昨天與小姐妹喝得太晚,我就在她那裏睡了,您現在需要喝點什麽?我給您送過來?”
張明強的聲音有些疲憊:“讓王軍給我帶瓶水就好了。”
“好的,張總,請您稍等。”何雨一邊答應着,一邊把箱子推到了長廊通道口,左側,一扇小門虛掩着,何雨把行李箱推了進去,接着關上了小門,才順着樓梯走下了十七層。
遊輪上的娛樂項目其實挺多的,劉莽此刻剛從一間遊樂場裏走出來,迎面碰上剛從十一層艙室上來的保镖,張明強的保镖。
“劉先生,我給張總帶些喝的,您需要嗎?”那保镖問道。
劉莽搖搖頭,指了下側面的茶水吧:“那裏有茶,你們張總挺喜歡喝茶的,你可以去那邊給他帶一些茶。”
“哦,是嗎?好的。”保镖點點頭,轉身走了過去。
張明強的眼睛更紅了,眼圈也重了許多,當何雨過來敲開他的門時,也被張明強的樣子吓了一跳。
“張總?!您這是……您昨晚沒睡嗎?”何雨驚呼道。
門外的保镖似有似無地朝裏面撇了一眼,又回過頭去。
張明強搖搖頭:“沒睡好,你快進來吧,我得好好睡一覺。”
說着,張明強便拉着何雨進了房間,随後關上了艙門。
保镖王軍帶着茶水回來時,守在門外的那名保镖給了他個眼色,王軍的嘴角輕輕一揚,沒有說話。
“叩叩……”何雨拉開了門,接過王軍的茶水,又關上了門。
不過,開門的這一空當,王軍很清晰地聽到了張明強的酣睡聲。
兩人繼續守了一會兒,忽然,一名保镖轉過身,從兜裏拿出卡片,在艙門外刷了一下,隻聽“滴”的一聲,艙門被他推開了,這兩人立即竄了進去。
艙室内,張明強與何雨分别仰躺在兩張大床上,睡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