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峰。
坐忘崖之上,一顆古樹,一座草亭,雲氣渺渺,浮遊山巅,山風陣陣,大爽清涼。
天地之間,甯靜之氣而浩遠
天際,幾聲清鳴響起,有三兩隻仙鶴朝着坐忘崖這邊飛來,幾隻仙鶴已在坐忘崖邊上那棵古樹上空盤旋飛舞着,前後緊跟,随後飛落于古樹之上,其中有兩隻朝着地面上的一個少年望去,眼見那少年向它們招了招手,便煽動着翅膀飛向了少年,走到了少年的身邊!
那少年是顧南雲,隻見顧南雲伸出一隻手撫摸在一隻仙鶴的頭頂上,它們看着顧南雲笑嘻嘻的模樣,兩隻仙鶴原地圍着他轉了幾圈,并清叫了幾聲!
此番情景亦是親密無間,那兩隻仙鶴面對着顧南雲,早已不再怕生。在這段日子中,顧南雲每每來到坐忘崖,以草亭爲伴,以仙鶴爲知己
這時候,古樹上另一隻仙鶴拍打着它的翅膀,向着地面上的兩隻仙鶴呼喚了起來,那兩隻仙鶴此刻也欲拍打着翅膀飛向高空。
“你們去吧不用陪我玩了!”
顧南雲輕然的說了一句,他用手撫摸着它們潔淨明亮的羽毛,最後示意它們離開兩隻仙鶴騰空而起,與古樹上那隻一起飛向了遠山處
顧南雲望着仙鶴揮揮手告别後,他走進了草亭中,盤坐于地,正準備開始修煉經卷中的“先天之意”!
先前,在經過兩月以來的潛心修煉,且一直頗爲順利,他從一開始到現在基本沒走彎路,一來是宋北落對他常于指導,二來是他天賦過人。
已至到此,至于他修煉得深與淺,卻不得而知了。
按照經卷中所著,顧南雲依照書中給出的圖像,兩手開始比劃起來他凝神吸氣,心靜神明。
此種修煉之法,也鑒于前面的“先天之氣”的基礎上,過程中,使“氣”和“意”密切結合,相抱不離,内氣循行,除沿任督兩脈外,也在其他經脈上流走,以求達到以“氣”化“意”的境界。
但見他周身已有一層白色霧氣所籠罩,由下而上流動着,絲絲縷縷,或而繞其周身流轉
待到一定的時間後,他意念越來越清晰,以至于可以随着自己的意念驅使,幻化出了火、元、水、雷、風、五種不同元素形态出現于腦海中,真實而讓他感覺到驚奇,又有些害怕起來。
熊熊的火焰熾烈燃燒着,随後變爲圓形的一團金色氣流,緊接着幻化一股水浪
這時候,不知是顧南雲急于求快或是其他原因影響,感覺似乎有些不對勁,他隻覺全身氣血翻湧,經脈逆流,丹田處翻江倒海,疼痛難忍,心髒狂跳似要蹦出,一口氣險些提不上來。
他強行終止了修煉,收住手中的動作。
“哇”
顧南雲口吐鮮血,此時身體已無支撐之力,一下便癱倒在地,眼前漸漸模糊起來,直到看不到任何東西了,昏死了過去。
顧南雲不知何時已躺在了宋北落的懷中,稍微有些知覺,有一個聲音從他腦中呼喊道:我是不是真要死了,前一次是在雪地裏頭,
奄奄一息,這一次是在坐忘崖
他隐約能聽到師父的喊聲:“雲兒醒醒快醒過來”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隻覺得全身像是散了架一樣,酸軟無力,一口氣卡在喉嚨處快要提不上來,呼吸困難。顧南雲想要睜開眼睛卻無可奈何,等待着他的是無盡的黑暗與恐怖
兩日後。
顧南雲躺在屋中的床上,他緩緩睜開眼睛,隻覺頭痛欲裂,極爲難受,幾縷陽光透過窗戶射了進來,令他覺得刺眼生疼。
在他的眼前,出現了一位身着紫紅紗衣的少女,秀美可人,神色緊張,這些全部都映入顧南雲的眼簾,雖然看起來有些模糊,但他一眼就認出了是師姐賀蘭兒。
他微弱的聲音喚道:“師姐”
賀蘭兒看見自己的小師弟醒了過來,臉上擔憂的神色消退了下去,随之取代的是巧笑嫣然。
随後,她清麗的臉龐對着顧南雲有些撒氣道:“小雲啊,你可醒了,你不知道我和師兄師父都擔心死了,你倒好,一睡就不醒!”
“師姐我我睡了多久了?”顧南雲眼睛眯起,聲音虛弱道。
賀蘭兒道:“嗯整整兩天多了!”
顧南雲聽後,他臉上浮現出滿臉感動的神色,道:“師姐是雲兒不好!害你們擔心了”
賀蘭兒雙手拿起水盆中手帕擰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放到顧南雲額頭上,平靜地道:“你醒來就好啦,你這次修煉差點走火入魔,還好後來隻是引起的發燒,再休息幾天就沒事了啊!”
說完後,她又拿另一隻手搭在顧南雲腦袋上撫摸了一下,随後起身道:“小雲,你先等一下,我去把師父叫來!”
“嗯”
顧南雲點着頭,眼看着賀蘭兒走出了房門。
不一會兒,房門“吱”的一聲被打開了,賀蘭兒第一個先進來,緊接着是一位中年男人,來人正是宋北落。
宋北落徑直來到顧南雲床前,觀望着他,随後坐下,右手搭在他手上脈搏處,手指離他脈搏處約摸一寸之遙。
忽見宋北落手指間有金色光芒泛起,看他雙目微閉用力把手指上的光芒注入了顧南雲脈搏處。這讓顧南雲隻覺手上脈搏處有些燙熱。
不一會後,宋北落收回手,站立起身望着他道:“内息虛弱,經脈還好未損,已無大礙,修養幾天便能恢複!”
顧南雲看了看師父,見他面容有些許蒼白,想必是最近勞累所緻。
他輕聲道了一聲:“多謝師父!”
宋北落看着他,點點頭道:“雲兒,那天還好爲師及時趕到,不然後果就不堪設了!”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今後你修煉,應循序漸進,戒躁戒急,未到時機成熟切不可輕易妄爲,不然導緻走火入魔甚至是丢了身家性命,自身修爲也将前功盡棄!”
顧南雲垂下眼簾,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說道:“徒兒以後會聽師父的話,不敢妄自而爲之!”
此刻,宋北落臉看
着顧南雲乖巧的模樣,臉上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道:“你知道就好!”
他看向一直待在旁邊賀蘭兒,道:“蘭兒,這幾日要辛苦你了,好生照顧你師弟!”
賀蘭兒拱手一拜道:“是師父!師姐照顧師弟是應該的嘛,嘿嘿”
“嗯,那就好!”宋北落從懷裏掏出一個精緻的小錦盒遞到賀蘭兒手中并道:“這是‘凝元丹’,你且每日給雲兒食用一顆,幫助他恢複元氣!”
他回頭看了床上的顧南雲一眼,深吸了一口長氣,道:“時間不早了,爲師還有事務要處理,這幾日安心休養,别想太多!”
顧南雲點頭道:“恭送師父,請師父放心!”
在宋北落走後,賀蘭兒手捧着她那手中精緻的小錦盒,仔細觀察了一番,臉上大有羨慕之色。
她扭頭看向顧南雲說道:“小雲啊!這回你可走運了,看來師父對你關懷備至啊!”
顧南雲有些疑惑,問道:“師姐爲什麽”
賀蘭兒在房間來回走了幾步,眯起眼又道:“這凝元丹啊可是我派大補之藥,一般門中弟子還吃不到呢!”
說完後她小心翼翼打開錦盒,拿起一顆遞到顧南雲眼前,隻見此凝元丹如櫻桃般大小,呈土黃色,周身隐隐泛起光芒。
賀蘭兒這時說道:“這丹藥可是名貴得很呐!煉制起來也相當的麻煩,通過采集七七四十九種稀有藥材,在經過丹爐裏真火煉制而成,此丹藥有益氣回神之功效,對傷者修複能力極強,據說吃了還會延年益壽呢。”
顧南雲張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他以爲這隻是稀松平常的丹藥而已,于是道:“真的嗎?師姐”
“當然是真的啊!平時師父都舍不得吃,我也沒吃過,你小子倒很有福氣啊!”賀蘭兒咂砸舌頭說道。
她把凝元丹遞到顧南雲嘴巴邊上,道:“今日起,就開食用,把嘴張開吧!”
如此,顧南雲隻得聽話的“啊”了一聲張開了嘴,凝元丹順勢進入他嘴裏,吞了下去。
不一會兒,凝元丹藥性發揮,他能夠感覺到周身暖暖的,筋骨不在那麽緊繃,頭腦逐漸清晰不在昏沉
賀蘭兒在他床前一直陪他聊天,有時還給顧南雲講上幾個笑話,逗得他是咯咯直笑個不停。
顧南雲道:“剛才師父進來,我看到他臉色蒼白,師父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賀蘭兒道:“自從那日你暈倒後,師父把你抱回來,師父他很擔心你,連續這兩日來,不停的在你體内輸送真元,以穩固住你紊亂的經脈!”
顧南雲聽後,心底裏莫名一酸,一臉的委屈起來,紅着眼眶望着師姐細聲道:“原來師父他”最後有些哽咽沒有說出話來。
賀蘭兒摸摸他的腦袋,關心道:“行啦!師父他老人家道法高深,不會有什麽事的,你就放心好啦!”
在賀蘭兒的安慰下,顧南雲心底稍作放松,可能是因爲太累的緣故,他迷迷糊糊漸入夢鄉,沉沉的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