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嶽甯依離開雲華劍宗後,再到昊清宮,一起與昊清宮三名弟子下山探查天暝聖教藏身處,途經遙岐鎮,而後又到神寶山莊。
一路行來,雖算起來才是數日,她已對林旭心生愛慕,漸漸喜歡上了這個儒雅貴氣的昊清弟子。
她望着前方此間情景,就像是發現什麽秘密一般,驚訝之餘心中不免有些一陣刺痛,原來林旭師兄喜歡葉岚婧師姐,嶽甯依望着林旭的身影,她能感覺到林旭師兄應該很喜歡葉師姐吧!
想想前些日子,一路上她就時常多與林旭談話,但林旭總是有意避開她,拒自己于千裏之外,期初嶽甯依以爲是他們之間還不夠熟悉,如今倒讓她明白了,林旭喜歡的隻有葉岚婧一人,而自己隻不過是在自作多情罷了。
思及此處,嶽甯依長吸一口氣,心裏頭酸酸的情緒如負重而來,一顆心在不知不覺間隐隐刺痛,胸悶得仿佛她有些不能呼吸
樓台這裏,林旭心中有五味雜陳一并湧上,他強自鎮定,臉上扯出了笑容,緩慢道:“那行你早點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嗯”
葉岚婧微微點頭,她又輕聲道:“一直以來,承蒙林師兄一直關照,岚婧自會銘記于心!”
她說完後,便擡起纖巧的腳頭,淩波細步走過了林旭的身旁,與他擦肩而過
一股淡淡的清香流入林旭的鼻腔裏,那是屬于她的香氣,是一種獨特而美妙的清雅,從他初見她時,他一直保留着這份心動的味道。
可這股清雅香氣轉瞬即逝,如同她的人一般從他身邊走過,不留一絲駐足,那樣毅然決然
葉岚婧此時已離他隻有步之遙,她緩停下了腳步,背對着他,深深吸了口氣。
良久之後,她清幽的聲音開口道:“岚婧自上山以來,自幼跟随師父求道修行,紅塵俗事早已斷念,心中隻爲向道!”
她繼續淡淡道:“林師兄之意,自是深以感激,可岚婧心中深知自己的信念,斷不會有他想,所以岚婧怕要辜負林師兄的一番情意了!”
葉岚婧說完後,即可起步離開,她隻聽着身後面傳來一聲無言的歎息
這時,林旭慢慢張開了口,語出艱難,想想還是說出一句話來,他道:“如果如果你當初要是沒有上山,我們還會有可能嗎?”
這句話猶如石沉大海般得不到回應,他深知結局早該如此,但哪怕是這樣也要騙自己一次,好歹也把心中想說的話說出了不是?
林旭緊緊握住了拳頭,修長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他在心中狂呼呐喊,多希望那美麗的女子能夠給他一句
回應,那怕是“嗯”一聲的敷衍,他也知足了。
時間凝固了許久,他未聽到身後女子離開的腳步聲響,絕望之餘,女子終于開口了!
“不”
他背後的絕美女子,口中發出了這樣一個字,然後頭也不回的決然走遠了。
一個“不”字,猶如利劍直穿入林旭的胸膛,讓他疼得萬念俱灰,此時此刻,從未有過的痛楚襲上心頭。
他輕輕閉上雙眼,仰頭對向漆黑的夜空,感受着這夜裏的凄風,感受着這周圍的冰涼
回廊走道那處,嶽甯依臉上動容,苦澀的神色看着林旭那如此傷心落寞的身影,她的心也随之難受起來,她真想跑過去緊抱住他,給他溫暖,給他安慰
最後,她終究還是沒有過去,隻是靜靜的躲在林旭的背後,一直陪着他,直到那林旭離開了水榭樓台處。
浮玉山,炫炎洞。
詭異陰森的殿堂,天暝聖教的分舵之地。
大殿中,以玄武聖使爲馬首是瞻的一幹人聖教教徒,此刻正在高呼,舉旗呐喊,見此氣勢頗爲亢奮,志氣高漲!
殿中的玄武雙手高舉,示意衆人停下,他“哈哈”笑道:“看我聖教這般氣勢,如吞雲嗜月,占領雲州便指日可待!”
“好好好”
衆教徒又一陣高呼起來,聲威如虹!
待到衆人聲響停下後,玄武對其旁邊的炎濤護法道:“炎濤,這些日來可有追查到那昊清宮八名弟子的下落?”
炎濤眼珠一轉,随後拜向玄武,回道:“啓禀聖使,據屬下派出得力探子回報,昊清宮那八名弟子,其中有五位俱是雲華劍宗門下之人!”
“哦!”
玄武眯起一雙細眼,神情若有所思,他當即道:“果有此事?以前教主就早有意對付雲華劍宗,沒想到居然還聯合起昊清宮了。”
他又思忖了一番,問道:“可知他們派了是何弟子?”
炎濤回道:“目前這八人已到了神寶山莊,而八人中爲首的是雲華劍宗的端木琪,這一行兩派弟子均是她所帶領!”
“端木琪”
玄武輕輕地默念了這個名字一遍,随後他恍然大悟,眼神中殺機升起,道:“這端木琪是雲華劍宗五大劍使之一,乃‘青雲劍使’,曾經本使在那南荒之地遇見過,并與她鬥法交鋒,數個回合下來,竟不得傷她分毫,此人道行高深,不可小觑!”
這時,殿中一個領事的教徒走上前來,他對玄武道:“請聖使不必擔心,不日之後,教主将指派朱雀聖使前來,輔助我聖教分舵,以成大事!”
炎濤聽那領事的說完之後,對着玄武分析說道:“如此說來,有朱雀聖使的加入,我教分舵必定如虎添翼,料那端木琪縱有三頭六臂,也絕非我們的對手,她下面那些個弟子,自然不值一提!”
玄武聽後,點頭極爲滿意,當下道:“炎濤護法說得有理呀,目前這八人已在那神寶山莊,想那神寶山莊也素有威名,此番行動不可輕舉妄動!
殿中那剛才出現的一個領事的教徒,此刻他“呵呵”笑道:“等到他們從山莊出來後,我們再把他們一網打盡!”
“嗯!”
玄武一副料事如神的樣子,得意地道:“此事暫且先放一邊,如今這形勢,我們需要逐個擊破,必須徹底瓦解那些各門小派,到時再取那神寶山莊,又有何難!”說完後,他忍不住“哈哈”狂笑起來
此時玄武旁邊的炎濤,臉上不知何時起,卻多了幾分猶豫之色,像是有什麽事情要說。
玄武在大笑之餘已然發覺到他微弱變化的神情,于是問道:“本使炎濤觀護法神情猶豫?你還有什麽事啊,盡管說來!”
那炎濤想了想,終于還是說了口,他認真道:“回聖使的話,屬下前些日子聽聞一件事,雲州之北有‘金锏堂’一門,門下弟子大都骁勇善戰,并牢牢占據着北邊的一帶,我等派出教衆均已被打退回來,還揚言要”
“啊”
玄武見他話未說完,話鋒有些淩厲,道:“揚言什麽?還請炎濤護法速速道來?”
“那屬下就不必隐瞞了”炎濤回答道:“那金锏堂正在聯盟各個門派,說是揚言要鏟除我聖教妖邪,生擒聖使您,必将把您挫骨揚灰,以祭奠死去的亡魂之靈!”
“哼!
玄武聽後,他當下氣不打一處來,眼角抽搐了幾下,眼中殺意頓起,他那手中的法器青蛇錐此刻青光耀起,仿佛在與他的主人一樣憤怒着。
他腦怒說道:“小小金锏堂,竟敢如此狂妄,待本使親自率領教衆前往,我倒要看看那金锏堂有幾分能耐!”
“聖使息怒,我炎濤願領五百教衆,前去消滅那金锏堂!”炎濤主動請纓道。
“哎”玄武提高了音調,繼而道:“護法這次你就不必前去了,你在此好生等候朱雀的到來,待本使親自滅掉那金锏堂,随後你與朱雀在率領其他教衆前來與我彙合!”
“是,屬下遵命!”炎濤回道。
這時候,大殿中一片安靜,玄武高高舉起法器青蛇錐,他正發号施令,殿中一股肅殺之氣油然而生,隻見衆教衆高舉着兵器法寶,都一起高呼呐喊着:“殺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