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寶山莊。
這日,偌大的庭院中,景色亦是正好,一陣秋雨一陣涼,一大片楓林似火如霞,每當楓葉從枝頭滑落時,便如雪花一般自由的飄散,繁華起舞!
而此刻,正自是有一種沉靜的氣息散開,讓人舒心悅目。
如此正值賞樂時節,卻也有種淡淡的傷感和别離,又或者是一種相思的情愫在悄悄彌散着。
樓閣上,是什麽讓一個人如此專注的凝望着遠方,是什麽讓一個人久久的陷入沉思,連後面有人來了都沒有去察覺到。
“楚師弟,原來你在這兒啊!”一聲從背後傳來的聲音打破了這時甯靜。
楚志川聽到後面有人在叫着自己,便轉過身望去,隻見來人是一個五官俊美的男子,他劍眉下一雙星目,閃爍有神,正微笑着看向自己。
楚志川一看來人是雲華劍宗的顧南雲,他随即開口高興地道:“原來是顧師兄啊!有什麽事嗎?”
此時,顧南雲走到楚志川身旁,一隻手自然的搭在他肩膀上,不明所以的楚志川後又被他就這麽輕拍了幾下,然後手收了回去,這一舉動娴熟而從容自得,就像是一對親兄弟那般親密友好。
“啊”
顧南雲吐出一口長長的氣息,伸了個懶腰,他慵懶的笑道:“也沒什麽事兒,就是有點無聊,找你聊聊天了!
這幾日以來,他們一直待在神寶山莊,顧南雲與楚志川最是興趣相投了,所以兩人的友誼關系日漸加深,可以說是到達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了。
這時,顧南雲眼見楚志川沒有再說話,他一副怡然自得的繼續道:“楚師弟,這裏景色不錯嘛,看來你挺會挑地方的。”
楚志川扭頭一笑,說道:“顧師兄說笑了,我啊,就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呆呆而已!”
此刻,他的思緒仿佛被拉了回來,重新審視了周圍的一切,跟着顧南雲方才的話語點頭贊同道:“聽顧師兄這麽一說,這裏别說還挺美的啊!”說罷,他便用手指指向那片楓葉林,似乎才後知後覺。
顧南雲面上顯得有些失望之色,他幽幽感歎搖頭道:“嗯眼前如此美妙的景色,我竟無心欣賞啊!”
“爲何?”楚志川有些不明所以問道。
他饒有趣味的看着顧南雲,正等待着他的回答。
顧南雲心有所想,沉思了一會,他說道:“我看楚師弟你一人獨自在這裏發呆,想來是有什麽心事,你我算得上也是同門一場,何況我們還是好朋友呢,當然要先關心下你嘛!”
他又繼續道:“說說,今日是爲何事而滿臉愁容啊?”
楚志川有些無奈神色,他輕歎一聲感歎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就是偶爾會想到一些舊人而已!”
顧南雲一臉狐疑的盯着楚志川,楚志川被他這麽一看,有些心虛不自在地幹笑了幾聲。
“舊人?”
顧南雲一向眼尖,也許他早就猜到了什麽,他有些玩味地調侃道:“我看你
是在惦記着那位姑娘吧!”
楚志川聽後,心裏猛然咯噔了一下,慌忙解釋道:“顧師兄,這從何說起啊,并沒有的事!”
“哈哈哈”
顧南雲如同看穿了楚志川的秘密一般,大笑幾聲慢悠悠道:“我就這麽說一下,看楚師弟這着急的樣子,你這樣會讓我更加肯定你有秘密呀!”
這刻,他兩手搭在樓閣的圍欄之上,隻見他昂頭遠眺,頗爲悠閑。
楚志川欲要再做辯解,可被顧南雲的話搶先一步。他對楚志川說道:“楚師弟,别擔心,我會替你保密的,記得在遙岐鎮時,你看那紫荊廬柳姑娘的情形時,我早就知道你喜歡柳姑娘了!”
楚志川畢竟是少年初長成,在對男女之情是從來沒有接觸過的,而今被顧南雲說中心事,他不由得臉紅如霞,這副柔态倒像極了常常居住于深閨中女子一般。
他隻得幹咳了幾聲,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了,隻能對着顧南雲讪讪而笑。
顧南雲再次伸手拍拍楚志川的肩膀,嬉笑道:“得勒,我看你也不好意思說,待把天暝邪教誅滅後,爲兄替你上紫荊廬一趟,替你說說這個事兒!”
“哎”
楚志川輕歎一聲,臉上愁容布滿,不知在想些什麽,一副擔憂的神色!
随後,他慢慢開口道:“不知道柳姑娘她是怎麽想的,顧師兄,你覺得柳姑娘會喜歡我嗎?”
看着楚志川像個大孩子似的,一臉認真的望着顧南雲,滿臉期待着顧南雲的回答。
顧南雲這時有些苦笑不跌,他眼中精光閃現,郎朗開口道:“有些東西既然喜歡就去争取嘛,隻有去做了才會有答案的,我相信柳姑娘她會喜歡你的!”
“真的嗎?”楚志川疑惑道。
“相信我,肯定是真的!”顧南雲一臉堅定的答道。
就這樣,兩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一時間氣氛都凝固起來,随後,兩個男人都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
在顧南雲的一番鼓舞之下,楚志川原本有很多個“萬一”,很多個“如果”漸漸從心裏消失,随之取代的是他對美好未來的憧憬和向往。
神寶山莊某處院中。
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正在院中練起功法來,隻見他周身被白色光霧所籠罩,幾番刀劈招式舞動着,額頭上布滿了汗珠,觀那大漢面容,這不是鼎刀門下弟子何大宏又是誰?
正當練得差不多時,他收起了手中的雀麟刀,想停下來休息一下,不料這時有幾聲輕快的腳步聲從前方傳來。
何大宏側身一看,來人是一名妙齡女子,他認得那女子,是從雷州的偷盜事件他一直追着她來到這裏,倒也是不打不相識。那女子不是何人,正是天星派門下弟子金芙羽!
這兩人一碰面,起初神色尴尬了起來,随後都沒個好臉色望着對方,兩人對視了一會,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那個金姑娘,早啊!”
何大宏最終還是打破了這一尴尬的局面,他用手撓撓頭低聲問候了一句!
“哼!”
金芙羽雙手環抱胸前,走到他身前,看着何大宏有些不自然倒有些緊張的神态,對面這魁梧的男子呆頭呆腦的樣子,她本來有些郁悶的心情随之消散,心中變得歡喜許多。
她眨了美目幾下,冷冷開口道:“怎麽,何大俠今日這麽客氣,之前不是一直叫我毛賊的嘛!”
何大宏聽到金芙羽這麽一說,雙手不知道該往哪放了,總之他隻覺全身處于緊繃狀态,當看到眼前這個女子時,總有一股莫名的害怕。
見他緊張神色,急忙解釋道:“之前我以爲額這都是誤會,還請金姑娘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
金芙羽望着他表情憨厚無辜,黝黑的皮膚,厚厚的嘴唇裂開露出潔白的牙齒,她一時忍不住“噗呲”一聲,竟被何大宏這股憨厚的傻态給逗笑了
何大宏瞪大了眼睛,看着金芙羽笑面如花,不明所以,也跟着“嘿嘿”笑了起來,他結結巴巴道:“那金金姑娘是原諒我了?”
金芙羽收住笑聲,走過他的身前,随後又轉過身看着他,說道:“我看你這人蠻老實的,念你是不知情初犯,本姑娘就不與你計較了!”
當金芙羽說不與他計較了,何大宏心裏就像卸了一塊大石頭一般,心情瞬間舒展,想不到就眼前這女子淡淡的一句話,居然有種讓他欣喜若狂感覺,想必是壓抑得太久了。
他帶着有種感激的口吻,對金芙羽道:“多謝金姑娘理解,在下以後不會犯糊塗了!”
“知道就好!”金芙羽有些傲慢的回道。此間她臉上閃過一絲溫柔的媚态,這是何大宏沒有發覺的。
她接着繼續道:“哦,對了,我明天一早就要回天星派了!”
此話一出,也讓金芙羽吓了一跳,一向自傲的她獨來獨往,自己的行程安排本無意要去告訴他人,她居然會跟眼前這個非親非故的男子道明去意,思及此,她再沒多想,就當是随性而發了。
何大宏聽到金芙羽說明日一早便要離開,心裏突然有些失落,他一臉認真的望着金芙羽,開口道:“哦!那金姑娘,我們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面嘛?”
金芙羽看着院落裏凋零的落葉,想了想,深深吸了一口氣,她淡淡回道:“也許會吧,有緣的話就會見面了!”
何大宏眼神有些暗淡,他笑笑後抱拳拱手道:“嗯,那金姑娘一路保重!”
“好了,本姑娘就先走了,你繼續練功吧!”說完後金芙羽徑直往前面的别院走了去。
何大宏呆呆的望着眼前即将消失的背影,他想也沒想就大聲說了一句:“金姑娘,我們是朋友嗎?”
金芙羽聽到後面傳來何大宏的聲音,她停下腳步,扭頭嫣然一笑,隻聽她回了兩個字: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