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羊貢側身面對着殷榮晖道:“殷護法說得沒錯,我等十二旗主,這些年來手下的弟子傷亡也有不少,是該急需填補這個空缺了!”
他轉過身子,向着大殿中的北野墨拜道:“還請教主聖裁!”
“殷護法所言甚是,本座也是這麽認爲的,現如今有妖魔出沒四起,正道必定不會坐視不管,并會派出弟子前往誅殺,這也讓我聖教有了充足的時間做好準備!”北野墨這時候開口說道。
片刻後,他又道:“兩方争鬥,必有一傷,就算妖魔全被他們所誅滅,自然也是元氣損耗巨大,到時我聖教再去對付那些正道,可就容易得多啊!”
“教主英明”
大殿中一片高呼聲響起,北野墨緩慢站起了身,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态,俯瞰着腳下大殿中的所有人。此刻他負手而立,袖袍無風自起,眼中的紅芒閃爍奪射,他那面容猶如龍鳳之姿、天日之表,周身無不散發出的王者氣息!
夜明城,崇幽院。
一個朱紅的身影出現在崇幽院的大門前,原來是朱雀不知什麽時候已到了此處。
她擡頭望着眼前天際,乃是灰蒙一片,崇幽院背後的高山隐約顯現出些輪廓影子,那房頂處正散發着銀白色的光輝,在這灰蒙的景色顯得很是奇異獨特。
崇幽院本是夜明城中的一處神秘之地,自從天暝聖教占領了夜明城後,教中隻有北野墨與地陰先生兩人曾進入過,朱雀此次來這也是第一次。
此時,朱雀也沒作其他多想,就徑直地走了進去
她走過一道道傾斜的石階,便是來到了崇幽院的第二道大門,隻見那門前兩邊的地面,各插上三根旗杆,旗杆上則是各挂起一面紫黑色的旗子,上面均有一些怪異的圖案,顯得有些詭異。
朱雀看了一眼,她眨眨美目,随後跨進了第二道大門中去。
前面是一條往裏延伸的石闆路,路兩側則是有序地排列着兩排不是很高的石燈,呈青銅顔色,顯然是年月已久。此刻那石燈中正冒出了縷縷的青煙,往樓頂的上方飄去。
而在石闆路兩邊的下方,出現了兩個細長的水池子,但見裏面裝的是深青色的水,也飄起了像霧氣一樣的青煙,彌散着整個周圍,池子石壁上挂有排列開來的龍頭,那些龍頭嘴裏正吐出一股股深青色之水,灌入水池之中。
也不知那水池是深是淺,數個龍頭吐出的水似乎永遠也填不滿那兩個水池,水位一直沒有變化,又不知池中的水會流淌到哪去
再望向水池中那還翻滾冒泡深青色之水,仿佛是一池的毒液那般,似要腐蝕這世間的萬物生靈。
朱雀走過了長長的石闆路,最後是來到了一間寬闊的石室中。
縱觀整個石室,乃爲長方形,布局寬闊,石室中光輝呈現出一種灰藍的色調。
在石室中的四圍石壁上,
刻畫着一幅幅模糊不清的神秘星辰圖案,在微光的照映下,顯得古樸而遒勁。地面乃是一塊塊石闆鋪砌而成,寬而平坦。地面的周圍處,擺立着看似沒有順序的數排石燈。
石室中兩邊的角落處,均擺放着稀疏的木闆架子,上面擺滿了許多陳舊的古籍與書卷。
在那中央處,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他正背對着朱雀負手仰望着石室的上方,那人不是誰,正是天暝聖教教主北野墨!
在他前面是放立着一根細長的石柱,隻見石柱頂端爲尖狀,上面頂起一塊白玉羅盤,那白玉羅盤中的黑白陰陽處,正發出一道幽藍色之光,直射向于石室的頂端。
當看到那石室的上方頂端,才發現原來是一片深藍色的星空,隻見上面繁星點點,閃爍其光。那從羅盤中射出來的幽藍光束,直彙入石室上方那片星空之中,并幻化出了四條白色的紐帶在石室上方交彙流動着,上面還有着乾、震、坎、艮、坤、巽、離、兌等卦象符号,看去極爲神秘!
北野墨寂靜地站在那處,隻見他面色凝重,眼中閃爍着奇異的光彩,思緒随着頭頂上那片星空下的四條白色紐帶交彙流轉
“屬下參見教主,願教主洪福齊天,千秋萬載!”朱雀這時走到了北野墨的身後,躬身拱手拜道。
“哈哈”
北野墨聽到來人是朱雀,他輕笑了一聲,聽那聲音沒有了之前的淩厲霸道,反而是多了些柔而平緩!
他轉過了身子,目光望向身前的朱雀,随後淡淡地開口道:“你可來了!”
朱雀此刻微微低首,神情嚴肅,她道:“教主召屬下前來,可是爲了摩沼幻境之事!”
朱雀說完後,北野墨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是問道:“朱雀,本座方才觀察這‘天演八卦’,根據推演來看,北生賢德,随風而順之厚載萬物,運行不息而前進無疆,剛健充盈則可成大吉之象!”
他繼續道:“看來是上天垂憐我聖教,不忍我聖教屈居于這極北之地,受這無盡的風霜饑寒啊!”
待北野墨說完後,朱雀這時回道:“而今整個天下腐朽動蕩,正是需要我聖教扭轉這混亂的局面,開辟出一條全新的道路,我教既順應天道,一統天下便是指日可待!”
北野墨聽後,他冷峻的臉龐上露出嘉賞之意,“哈哈”笑道:“好一個‘順應天道’,不錯!本座定将不負金鳌截王的傳承與希望,掃平這不公的亂世,實現我聖教的自由與存在的意義!”
朱雀望向眼前的北野墨,一向自負高傲的她,有生以來能夠令她心生敬仰的人寥寥無幾。而面前的北野墨,他是一個心中有着宏大的夢想,相信靠着自己力量去改變一切事物的人,如此雄才大略、高瞻遠矚,自然是讓朱雀對他敬重有加!
這時候,北野墨發現了朱雀的神情和以往的不太一樣,他問道:“本座看你自彌荒森林回來後,有些心事重重,少了些以前的傲
氣與從容,你還在想那個正道弟子?”
朱雀聽後,她神色有些慌張,白皙的臉龐略有嫣紅之态,于是道:“回禀教主,屬下對聖教忠心不二,并無叛逆之心。那日在摩沼幻境中,隻因那人救了我等的性命,故才自作主張救下于他,以還他搭救之恩,如有不當之處,還請教主責罰!”
北野墨聽後,不怒反喜,他道:“你是我聖教的朱雀聖使,又肩負着教中的大任,本座深知你并不會背叛聖教,又何來責罰之說!”
他這刻神色有些怡悅,接着又道:“一直以來,本座見你穎悟絕倫,又爲我聖教立下不少功勞,你可知本座已把你當作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看待?”
朱雀帶着些感激的神色,她躬身拜道:“承蒙教主錯愛,屬下豈敢有非分之想,屬下隻想一心爲聖教效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她說完後,北野墨這時轉過了身子,往前走了幾步,朱雀看不清他的神情。片刻後,隻是傳來一聲歎息,他道:“我女兒要是還活着,應該有你這般大了,相信也像你一樣聰明伶俐”
朱雀見此情景,以前她知道教主曾經有一個女兒,後來不知爲何就被人殺害了。
“往事已成追憶,還望教主多保重身體!”朱雀開口說道。
北野緩緩轉過了身子,他望向朱雀,緩步走近了她,那原本一雙布滿殺氣的血色紅瞳,此刻變得柔和了許多,隻聽他道:“你喜歡正道那名弟子?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竟能讓我聖教的朱雀聖使大動芳心!”
“我”朱雀略微低眉,她道:“屬下對他并無情意,更何況正道是我們勢不兩立的敵人,還請教主明察!”
“哈哈”
北野墨發出一聲大笑,頭也跟着搖晃了起來,他道:“本座已經看出來了,你瞞得過别人可瞞不了我!情愛這東西,緣分到了,本就由心而發,豈是你所能夠控制的?”
他語重心長地又說道:“但是,你們兩人一開始就注定了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相互對立,終究是沒有什麽好結果的,本座奉勸你還是趁早斷絕這份癡念,希望你日後不要做出有損我聖教之事啊!”
“是,屬下謹遵教主訓言!”朱雀聽後淡淡地回道。
這時,她并不想再多言,也許北野墨說得對,隻是她的心猛地抽搐疼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的酸楚之色
片刻後,北野墨對她道:“你且先下去吧,望你好自爲之!”
“是,屬下告退”朱雀拱手拜道,随後便轉身離開了崇幽院。
北野墨這番話,無疑是給了朱雀敲響了一個警鍾,朱雀又何嘗不知,原來身處兩個不同立場的人,注定是不會走到一起的!
北夜墨望着朱雀離開的身影,神色浮現出一有種難以名狀的無奈,在他的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漸漸地襲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