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谷,占地面積極大,從山谷口一直延伸到山谷的深處,古老的巨石群建築物依次排列開來。整個谷中爲五個區域,其可分爲:金雷壇、紫電壇、赤羽壇、黑木壇一共五壇。每一壇都由一位雷霆谷德才兼備的師長所掌管着,各壇下面的弟子人數衆多,足以見得雷霆谷的勢力龐大。
黑木壇,地處谷中深處,在道路兩旁或是普通弟子的居所,或是一些高大雄偉的祭壇,在這些建築物的周圍,無一不生長着花草樹木,牡丹芍藥等植物,縱觀之下,倒是精彩紛呈。
在看那些高大的祭壇之上,頂部都燃起了熊熊的烈火,在這灰蒙的谷中鮮豔奪目,遠遠看去仿佛都是在飄而起舞,直沖向天。那是展現着雷霆谷一門的虔誠之心,是與上天之神溝通的最好方式,以此乞求庇佑雷霆谷千年的基業穩固不倒。
祭壇的台面上,在那站立着一個挺立的背影,乃作書生模樣的打扮,他手中時常拿着一把折扇,閃耀着微微的幽光,搖扇扶風,舉目眺望。
近看之下,那不是黑木壇的壇主項言書又是誰?
此刻,祭壇下遠處一條幽靜的小路之上,突然出現了幾個黑衣之人,沒想這就被項言書給發現了,他見那幾個黑衣人,鬼鬼祟祟,倒是很熟悉這裏的地形,看來不知是谷中的那壇弟子。
項言書注視着那裏,依稀能看見幾個黑衣人的肩膀上,抗着一條長麻袋,裏面不知裝的是什麽東西。
随即,隻看項言書收起折扇,他飛身而起,身形恍若一道流星,疾速地往那條小路上沖去。
倏然落地,擋住了前面那幾個黑衣人的去路,項言書面色冷厲,他呵斥道:“你們是何人?膽敢在此圖謀不軌,還不快快遮下面具,報上名來!”他說完後,一手将折扇打開,隻聽折扇上“刷”的一聲,扇骨中伸出數根寒光尖刃,欲要施展術法。
對面那幾個黑衣人見狀,都被項言書的威勢給震住了,眼中透露出懼怕之光,隻看他們全身抖索得厲害,想來也都是膽小如鼠之輩。
幾個黑人相互對望了一刻,接着放下肩膀上的麻袋,便是紛紛跪倒在地,求饒了起來:“項師叔,求您别殺我們”
項言書見那幾個黑衣人全都跪地,他冷笑一聲,嚴厲道:“原來你們是雷霆谷的弟子啊!這青天白日之下,你等幾人藏頭露尾,莫非是幹了什麽見得人的勾當,還不快快摘下面具!”
就在項羽言書的震喝下,對面的幾個黑人身子又是一顫,全都一個個接着揭開了面具。
此刻,項言書看清了那幾個人的面貌,他面容更加怒不可遏,道:“好呀!原來你等是金雷壇下的弟子,真是膽大包天,我雷霆谷重地,豈由你們這些弟子胡來?”
對面那些弟子中,個個都是低下頭,一聲不吭,等着處置。卻見幾人中有一個黑衣弟子,他雖然跪着,但是始終沒有揭開面具。
項言書走上前幾步,他問道:“你爲何不揭面具,難道是怕丢了你的臉,不敢揭面具?”
他說完後,那黑衣弟子依舊不答。
随着,一陣強風吹過,項言書用他手中的丹青扇一個揮起,那蒙着面的黑衣弟子臉上面具立刻粉碎,一張臉也就顯露了出來。
“你”
項言書有些氣急敗壞,差點說不出話來。
隻看那名黑衣弟子,長得是結喉露齒,眼下無肉,淚堂深陷,相貌頗是醜陋。此人不是誰,他乃是金雷壇壇主關宏盛的得意弟子袁廣。
說起這袁廣,他可是近年來雷霆谷中新進弟子中的精英,根骨資質比一般弟子要好得多,曾深得門中諸位師長的青睐與器重。
可如今這袁廣,也隻是個行事不端,品行不正之人,這刻的他,與他之前的形象,簡直是天壤之别。怪不得項言書如此氣憤,想是以前真是高看他了。
“項師叔,還請您法外開恩,饒了我吧!”那袁廣這時搖尾乞憐,苦苦哀求着項言書說道。
項言書嗤之以鼻,他淡淡地道:“說吧!你等究竟是幹了什麽事,我也好向掌門禀報。”
“這”
袁廣有些難以啓齒,許久沒有說出話來,項言書看他這情形,深感此事定是不妙,也不知那地面上的麻袋中,究竟是裝了何物。
正當他再次逼問時,衆人隻看那麻袋中有了異動,裏面發出了女子的“嗚嗚”聲音,想是那麻袋中已被打暈的女子這刻醒了過來。
“你們還楞着幹什麽,給我把袋子打開!”項言書大喝着說道。
那幾名弟子一聽之下,忙不疊的趕緊将麻袋打開了,原來這麻袋裏裝的是一名少女,看穿着打扮乃是雷霆谷附近村裏的村民,此時她身子正被五花大綁着,嘴裏還塞着一團布條。
那少女不停地發出聲音,眼中淚花還在打轉,透露出一股驚恐與乞求之色,望着項言書
項言書看此情形,不用說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還好他及時阻止,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還不快些給這位姑娘松綁”項言書有些怒道。随後幾名弟子中,有兩個趕緊上前去,替那少女解開了繩索。
那少女眼見得救,雙漆下跪在項言書的面前,磕頭拜謝
項言書看着場中的幾名弟子,他最見不得如此龌龊之事,于是怒罵道:“你們這些畜生,今日若不以門規處置你們,難消我心頭之恨!”
“饒命啊都是袁師兄指使我們幹的,他才是主謀,求求項師叔饒了我們吧”那幾名弟子一邊求饒,一邊指認着袁廣。
項言書看着袁廣低下了頭,一言不發,他道:“想我雷霆谷一世英名,險些要毀在你的手裏了,你如此大逆不道,枉爲修道中人,你的良心何在?”
他又道:“我門中一向戒律嚴明,容不得你們這些畜生胡來,你等敗壞門風,待我禀告掌門師兄,由他來裁決。”
正當項言書說完之時,場中衆人隻聽得周圍不知從何方傳來了一人的聲音:“我的弟子,還輪不着項師弟你來插手!”
話音剛落,便從天空中飛下一個身影,落在了那幾名弟子的面前。
“師父您要救救我們呀弟子知道錯了。”那幾名弟子全都異口同聲,眼望着那身影哀求說道。
原來這身影是雷霆谷金雷壇壇主關宏盛,隻看他一身素袍打扮,體型較高,微有些發胖,一張臉飽滿圓滑,而在左邊的腮幫子上,還長着一顆大黑痣,尤爲醒目。
他開口對着身後跪拜的幾名弟子道:“一幫沒用的東西,丢了我的臉面,你們還不快起來。”
“是,師父!”他身後的幾名弟子這時起身拜道。
爾後,項言書微微拱手,臉色不改,仍是冷然相對,他道:“原來是關師兄,你來得正好,方才你的這些弟子犯了門規,我正要向掌門師兄禀告此事。”
“這就不勞煩項師弟了,我自會處置。”關宏盛神情有些傲慢地道。
項言書聽罷,也知是不應讓他來管。但是,他深知關宏盛的性子,最後還是說了句:“如此最好,就怕關師兄你愛徒心切,不忍于心。還望關師兄一切可要爲了雷霆谷的聲名着想啊!”
“你”關宏盛剛才那臉上還是傲慢之色,他聽到項言書此番之言,當下心中就有怒火燃起,他道:“項師弟,你這是生怕我包庇他們啊!難道我在你的眼中,有那麽不堪嗎?”
他繼續道:“我既身爲金雷壇壇主,凡是我下面的弟子犯了錯事,我自當秉公處理,項師弟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項言書知道,他這師兄向來是冠冕堂皇,明着一套,背
地裏也是一套。他道:“如此,那就最好不過了。”
這時候,關宏盛冷哼一聲,這麽多年了,項言書一向與他不和,多番與他對着幹,若不是念在大家師兄弟一場,以關宏盛的性子,怕是早要與項言書翻臉不認人了。
關宏盛冷眼相對,他道:“今後我金雷壇之事,項師弟就不必在多管閑事了,你還是管好你黑木壇吧!”
接着,他轉過了身,望着那幾名弟子,把氣頭都撒在了他們的身上,道:“你們趕緊送這位姑娘回家,若是還再有異心,我可饒不了你們!”
待他說罷,那幾名弟子深知犯了大事,怕是再也不敢有此歹念了,于是帶着那少女匆匆離開了此處,隻剩下袁廣一人呆在場中。
項言書把這情形看在眼裏,所幸那些弟子還沒釀成大錯,他也沒必要再咄咄逼人了,就讓關宏盛來處置吧!
“關師兄,方才師弟我之言,有些激進,還望你見諒。”項言書此刻對關宏盛說道。
對面的關宏盛怒氣絲毫未消,隻是語氣緩和了些,他道:“難得項師弟今日有如此好态度,區區小事,關某怎會計較,你請吧”
最後,項言書不再說些什麽,他一個拱手,便自行離去了。
場中,隻剩下了關宏盛和袁廣二人。
那袁廣眼見項言書走後,原本緊梆的神情突然間放松了些,他走上前去,對着關宏盛躬身拜道:“師父,弟子一時鬼迷心竅,險些做了錯事,還請您網開一面,饒了弟子。”
關宏盛看着他這弟子,正向着他承認錯誤,他也不是不講情理之人,随着是臉上浮現出滿不在乎的神情,他道:“廣兒啊!你做的這些,爲師能夠理解,誰年輕時沒犯過一些錯誤。”
他又道:“你既已認錯,爲師就不怪你了,此事就讓它過去吧!”
袁廣臉上露出了笑意,他道:“多謝師父開恩,徒兒以後自當深刻忏悔,改過自新。”
片刻後,袁廣又說道:“都是弟子不好,師父您一向與莊師叔不和,今日此事被他撞見,還讓你受氣,項師叔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哼!”關宏盛一聽到項言書這個名字,就氣不打一出來。随即,他臉色陰沉,露出了一絲狡詐的笑意,道:“廣兒不必自責,你那項師叔爲師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待到時機成熟時,我便要拔掉這顆眼中釘,肉中刺。”
“師父英明,若是有用得着弟子的地方,還請師父開口,徒兒萬死不辭!”袁廣這時也露出陰險之色,對他師父說道。
關宏盛“哈哈”大笑。他道:“不愧是我的好徒兒,以後你隻要好好跟着爲師,将來我便可保你登上壇主之位。”
“多謝師父提拔,徒兒定爲師父您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袁廣一臉的高興,抑制不住心中的興奮說道。
随後,他師徒二人站在場中,都是發出了“哈哈”的笑聲
話說近年來,雷霆谷掌門擎鈞上人一直是閉關修煉,鮮少管理門中事務,都是交由關宏盛去打理。想那關宏盛乃是庸才之輩,才過數年,就把雷霆谷搞得是人心不穩,相互之間勾心鬥角。
而項言書就是一個例子,他向來是清廉正直,身爲雷霆谷弟子,一心隻關心着門派的興衰和榮辱,維護着門派的聲譽。
爲此,他與其他四壇壇主,他們雖是同門師兄弟,關系卻貌和神離、勢同水火。因爲,他知道,那四人隻爲自身利益着想,棄門派聲譽于不顧,曾暗地裏做了許多有損門派威望之事,不得人心,乃是一丘之貉。而他們在擎均上人的面前,也是多番黑言诳語,以至于掌門擎鈞上人,都是很不待見于他。
爲此,項言書成了整個谷中的一顆毒瘤,四壇的壇主也恨不得摘之而後快。想他一身赤膽忠心,卻無人能懂得和理解,無以明志,這該是有多悲哀的一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