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夜明城。
一間幽暗若大的室内,微風漸起,數根粗壯呈藍色的石柱頂立而起,樓檐下挂着的白色長長帷幔,正飄然起舞,整個室内顯得凄冷空蕩。
這時,在那出現了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影,負手而立。隻看他身穿一襲玄色長袍,一頭紅發披肩而下。此刻,看不到他的面貌,隻是戴着一面黑殼面具,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方之人,在他的身上,正散發着一股神秘而詭異的氣息。
忽然,室外響起了腳步聲,應該是有其他人進來了。在室内的正中央處鋪有一條紅色地毯,一直延伸到外面。而紅色的地毯上,則是走進來了兩個人,一前一後,這兩人一看之下,乃是北野墨與地陰先生。
三人見面後,北野墨一拱手率先開口道:“閣下遠道而來,本座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那玄色長袍男人向北野墨微一拱手,不卑不亢,一股雄渾的聲音發出,想來定不是等閑之輩,他道:“教主客氣了,在下初來乍到,如有叨擾之處,還請海涵呐!”
北野墨聽後,他“哈哈”一笑,道:“客套的話就不必說了,既然來了,大家都是自己人。”
“多謝教主!”那玄色長袍男人回道。
北野墨望着玄色長袍男人,眼中閃出冷寒之色,他說道:“當今天下,局勢動蕩不安,妖魔侵擾,更有門派争鬥殺伐,本座想請閣下分析下,這未來的天下之勢,該當如何啊?”
那玄色長袍男人聽後,思索了片刻,面具下的他也不知是何表情,他拱手道:“如教主所言,這天下之勢,必會以聖教爲尊,皆由聖教所号令,可雄霸天下。”
北野墨聽聞,也想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于是問道:“哦,閣下何以見得?”
那玄色長袍男人答道:“自古天下皆由強者得之,方今之世,雖正道門派衆多,并占領九州各地。然,較有實力之派,不過寥寥六七個,聖教與之對抗了數年之久,且占領了整個幽州,勢力浩大。教主乃雄才大略之人,以一教之力,對抗衆多正道門派,仍是勢均力敵,平分秋色。”
他繼而又道:“而目前又有妖魔侵擾,分散正道其注意力,聖教大可借此時機,一舉将正道攻下,聖教統一天下,便是指日可待,此乃是天命所歸!”
“哈哈”
北野墨聽那玄色長袍男人這一分析,還真有幾分道理,他一拱手,道:“多謝閣下贊譽,看來依你所言,确實不假啊!”
這時,在場中的地陰先生,一直是冷靜沉着,他說道:“若不是正道靠着人多勢衆,我聖教必是早已稱霸天下了。”
北野墨微笑輕點着頭,他對地陰先生道:“先生說的沒錯,我聖教與正道對抗了數年之久,使得教中弟子數量變得稀缺,現在一直是與他們僵持着,長久下去也不是辦法。”
爾後,他把目光投向了那玄色長袍男人,又道:“本座到時還需要仰仗閣下,得到你的幫助,以盡快掃除正道!”
那玄色長袍男人一聽,道:“在下正有此意,願全力協助聖教,攻打正道。”
在他說完之時,心中不覺有些擔憂起來,這究竟是爲何,原來他早已與北野墨曾有盟約,因爲生怕事成之時,北野墨會反悔,畢竟他還不了解北野墨的爲人,所以,起疑心也是在所難免的。
此刻,那玄色長袍男人開口道:“待到事成之時,還請教主履行諾言,好讓我派能有一方立足之地。”
“哈哈!”北野墨望着他,不鹹不淡地說道:“閣下多慮了,本座向來是一言九鼎,既是你我兩派聯合,一同攻打正道,待事成之時,這天下将是屬于你我兩派的啊!”
那玄色長袍男人聽後,有北野墨這番話,他也就放心許多了,于是道:“如此,在下先行謝過教主。”
片刻後,他又拱手
問道:“不知教主接下來可有什麽妙策?”
“唉!”北野墨歎息了一聲,他道:“這也是本座所擔憂之事啊!雖說我聖教的實力今非昔比,可正道一向團結,人多勢衆,以我一教之力,若要攻之,隻怕是不得勝算,反倒徒增傷亡。”
他神情笃定,又道:“所以,本座接下來想逐一各個擊破,以瓦解他們的勢力。”
接着,那玄色長袍男人答道:“教主之意,正合在下想的一樣,如今以正道三大領袖門派的實力,不可小觑,唯有攻破一門,好讓他們自亂陣腳,倒時我們趁機攻入,便是大事可成!”
北野墨聽着這話,料定他已經有了主意,便問道:“但不知閣下可否有具體的計劃安排?
“事到如今,唯有擒賊先擒首,以正道爲首的雲華劍宗,必先除之。”那玄色長袍男人回道。
在場中的地陰先生一聽之下,他對其問道:“莫非閣下已有精妙良策,還請說來聽聽。”
那玄色長袍男人停頓了片刻,他道:“教主,你可曾知道雲華山乃有一處鎮魔谷?”
北野墨自然知道,他不假思索地道:“這個本座知道,那是雲華劍宗曾将一批妖魔鎮壓的所在地,所以叫做鎮魔谷。”
玄色長袍男人回道:“不錯,那鎮魔谷中乃有一鎮魔塔,塔中鎮壓着數以千計之妖魔,其中還有一魔将也被鎮壓其中,據說那魔将乃是大荒山北溟王座下五大魔将之一的‘雙煞鬼王’。
他接着又道:“在那鎮魔塔上,本有一封印之鎖,乃是‘天元鎖’,以此鎮壓住妖魔。數年前我曾派人将那鎖偷走,以爲妖魔就此會逃出,好讓雲華劍宗與妖魔自相殘殺,從而坐收漁翁之利。”
北野墨聽後,他追問道:“那後來情況如何,據本座所知,雲華劍宗這數年來,可沒聽說過有什麽妖魔侵犯之事。”
玄色長袍男人微歎一聲,面具下他那一雙眼睛,露出了邪惡之色,道:“可惜事與願違,雲華劍宗爲防止塔内妖魔逃出,便以門派無上陣法‘八荒元極陣’鎖住鎮魔塔。以至于我的計劃落空。後來,在下也隻有等待着有一天時機到來,毀掉陣法。隻要陣法一毀,鎮魔塔内的妖魔必定是傾巢而出。”
“所以,閣下的計劃是讓妖魔與雲華劍宗相互殘殺,待到他們元氣大傷之時,在趁此機會,好攻入雲華劍宗?”北野墨這時說道。
玄色長袍男人點點頭,爾後道:“教主說的極是,在下正是這樣想的!”
這一刻,場中的地陰先生說道:“好啊,教主,如今我們何不按照此計劃,想辦法毀掉那陣法,讓妖魔出來與他們相互殘殺。然後我等兩派,再沖上雲華山,來個出其不意,定能滅掉雲華劍宗啊!”
北野墨回道:“嗯,先生說的沒錯,正道一向團結,一門有難,其他門派必不會袖手旁觀,而是派出弟子前來相助,如此一來,就能全部把他們給一網打盡。”
玄色長袍男人跟着也道:“是啊!以前教主擔心恐一教之力難以對付那些正道,而今你我兩派聯合起,再加上還有妖魔的勢力,相信必能一舉拿下,全部鏟除。”
地陰先生聽後,他思索了一下,随即道:“教主,此次妖魔入侵雲華劍宗,依老道之見,有些門派還不一定能及時趕來。這樣一來,我教的勝算更是大有把握了。”
北野墨聞言,面容淡然,他道:“不管那些正道門派來與不來,本座心意已決,勢必要鏟除雲華劍宗。”
“教主英明!”地陰先生躬身拜道。
時間過去了許久,場中那玄色長袍男人這刻拱手道:“時辰不早了,既已如此,那在下就先行告退。”
北野墨點頭,他道:“嗯,未免閣下的行蹤被暴露,你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那往後我們依計行事!”玄色長袍男人說道。
北野墨道:“好,請”
“請”玄色長袍男人與北野墨道别後,便很快的離開了此處,不知去向。
事後,北野墨與地陰先生還在場中,“先生,不知教中十二旗人手籌備得如何了?”北野墨問道。
地陰先生回道:“回教主的話,前些日朱雀已經前去督促,十二旗主正緊鑼密鼓地廣招教徒,期間還除掉了許多對我聖教不利之人,進展效果不錯。”
北野墨此時露出一臉的欣慰,他道:“如此甚好啊,還請先生替本座傳下命令,凡我教中所有弟子,這段時日,不得擅職離守,需勤加修習本教功法,聽候調令。”
“是,教主,老道我這就去辦!”地陰先生說完後,便是轉身離開此處。
入夜。
整座夜明城異常的寒冷,夜晚的天空更是陰沉壓抑,一股股陰風狂怒嘶吼着。青煙霧氣從夜明城的金頂上緩緩流出,整座城更顯鬼氣森森,讓人不寒而栗。
在一間殿堂裏,燈火通明,此處很是安靜,鮮少會有人會來到這裏。因爲,這裏是供放着天暝聖教至高無上的神“金鳌截王”。
話說這金鳌截王,在《神怪志》一書中有記載:相傳乃是東海之中的巨鳌,長有龍頭,龜身,麒麟尾,後曆千萬年之久,修得無上妙法,變化人形,成爲妖神,擁有不壞金剛之身,法力通神。
據說,天暝聖教創教初期,因在幽州極北之地,受盡風霜饑寒,時常遭受到當時的黑羽族襲擊,一度苦不堪言。後因金鳌截王的到來,替天暝聖教解除了危機,斬殺了所有的黑羽族。而金鳌截王,因而被天暝聖教後世弟子,奉爲了救世神。
再說到黑羽族,它本是自天地開辟以來,生活在幽州極北之地的一支神秘種族,生性邪惡。它們全身通體長有黑色毛發,能人言,長有一對黑色羽翼,善于飛行,後被金鳌截王滅族,至今已不存在。
殿堂裏,隻見兩邊牆壁上石燈中,均燃燒着藍色的火焰,整個殿堂中變得幽藍與深邃,殿堂中央的巨大石台上,正供放着一尊神像,不用說那必是金鳌截王了。
隻見那神像金光閃爍,身長二丈六尺,雙眼怒目圓睜,面似活蟹,長須如銅線,很是威武,手裏還拿起一根長叉狀的法器。
不知何時,北野墨已來到這裏,他一雙虔誠的目光,端望着金鳌截王,随後是微微一拜。
他緩緩地開口說道:“我教開派初期,曾遭受黑羽一族入侵,橫行不法,以至死傷無數。在那段艱苦的歲月裏,聖教苟延殘喘,幾乎慘遭滅門。幸得金鳌截王相助,擊退了黑羽族,我教才免遭劫難。”
他又道:“聖教得以延續香火,金鳌截王一直是庇佑我教,走上輝煌之路,弟子定當是銘感五内,願與聖教上下以您爲尊,爲後人萬世朝拜,受永世香火供奉。”
殿堂内一片安靜,在幽藍的光芒中,那金鳌截王的金身法相,莊嚴無比,俯瞰衆生。
北野墨擡頭,面色冷峻,他繼而道:“如今我聖教已得幽州之地,爲了聖教的自由和存在價值,弟子将帶領教中衆弟子,鏟除那些所謂的正道之門,弟子要讓聖教教義傳播到整個九州,爲世人所瞻仰。”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願金鳌截王保佑,保佑我聖教千秋萬載,永世長存。”
話說北野墨,乃身爲一代枭雄,亦有人定勝天之氣魄,豈有要去祈福神靈之舉。這得要說到多年以前,他的夫人生前一直是敬畏天地,對神靈更是常有敬畏之心,她說隻要擁有一顆虔誠的心,凡事都會變得更好。
北野墨很愛他的夫人,如此他已深受熏陶,也許正因爲是這樣,他今夜才會到此處,誠心朝拜,也算是對自己理想的一種慰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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