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這看起來已經是洪最好的機會了。”展牧風悠閑的笑道。
“隻是可惜了這美好的湖光山色,馬上這裏肯定會有一場大戰。”東方羽不由地歎息道。
“不會可惜,也不會有大戰。”展牧風輕松地笑道,沒有一點壓力。
東方羽笑道:“這個倒是。他洪就算再強,也比不了之前的元老團一個小指頭,畢竟,元老團之前有四十多尊禦靈師境,隻是可惜了我落月帝國這一大把老人家。”
兩人坐在這翠微湖中央湖面,水波就在一指下方。
兩人淩空而坐,中間一張晶瑩剔透的圓桌,純粹是流動的湖水組成,水中還有魚兒在遊,絲毫沒有驚恐和不安。圓桌上,十九橫十九豎的棋盤分明,兩人若無其事的一邊閑聊一邊下棋。
數十萬步的高空外,一片白雲表面上與其他雲團絲毫無異。
但如果有眼光特别高明者,就會發現,這團雲朵與其他雲朵還是有一絲絲的不同。
這白雲之中似乎人爲的隐匿起來了一些東西。
但除非是靈王境以上強者,在非常仔細的情況下,才能發現。
像洪之流,差的就遠了。
白雲之中,站着四尊大靈師境。
一尊是東方護國,一尊是洪靈一,一尊是東方靈一,還有一尊面色如鐵,目光堅毅,似乎世間的一切在他眼裏都能秉公分出正邪。
但此時此刻,他臉上卻顯示出不一般的凝重。
這東方護國和洪靈一、東方靈一三人此時此刻,顯現出來的赫然竟是禦靈師的修爲。這是展牧風在他們身上制造的假象。
能維持半天左右。
這就已經足夠了。
這種手段,元老團所有成員簡直就是聞所未聞,哪裏知道,這世上竟有如此高端的手段。
這就更加讓他們堅信,展牧風必定是聖珠學院的一尊聖子,而且是地位不低的聖子。
那面色如鐵者,赫然也是大靈師境後期,在這落月帝國也算算響當當的大人物。
“三位元老,你們所說可是真的?這可是事關我們落月帝國國運的大事啊,這些年,九王爺爲落月帝國開疆拓土,可以說是立下了汗馬功勞。元老團可不要聽信讒言,折我棟梁啊……”面色如鐵的大靈師境強者說道。
“鐵面大人,你什麽時候見我們元老團說過假話?再說了,老夫三人大老遠來,難不成就是要跟你開玩笑的?”東方護國搶先說道。
洪靈一和東方靈一臉面無表情地看着前
方,并不言語。
鐵面看在眼裏,心裏不由的暗暗嘀咕:“洪老兒和東方老兒都是這副表情,看來這是整個元老團的态度了。他們應該不會撒謊。難道這是真的?”
數十年嚴謹的鐵面無私,讓人們忘記了這位尊者的真正姓名,人們都用鐵面大人來稱呼這位秉公執法的強者。
如果說,在落月帝國,東方羽和洪分享了帝國的絕大部分權勢,那麽,鐵面則是帝國法律的象征。
他的話,帝國人人信服。
這也是爲什麽元老團會單單讓他來作證的原因。
鐵面大人想了很久,堅毅的說道:“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不管是誰,隻要敢動搖我落月帝國的國本,就是整個落月帝國的敵人。”
“好,有你這句話就好。”東方護國笑而不語。
“那少年真的是聖珠學院的聖子?”鐵面想了想,決定換個話題。
“你覺得呢?不說别的,你見過大靈師後期能布置出如此強悍的封閉氣場?”洪靈一冷笑地說道。
鐵面正色道:“這确實是一個無敵的存在,年紀輕輕竟然如此恐怖,以後的成就簡直就是不可限量啊。”
頓了頓,鐵面繼續說道:“剛才,我飛身出去,在白雲外面,僅僅是相隔數百步距離,竟然無法感知到三位元老絲毫的氣息,哎,這位少俠的修爲,實在是難以想象啊。”
就在三人你一眼我一語交流時,一直不曾說話的東方靈一忽然驚叫道:“那小子哦,不聖子竟然憑空消失了…”
“恩?真的消失了!”另外三人幾乎同時失聲叫道。
原來碧波蕩漾的湖面,隻剩下東方羽一個人在閉目養神,運息調勻,卻哪裏還有展牧風的影子?
“有人來了!恩?還不止一個人?”鐵面此話一出,東方護國三人不由地臉上一紅。
這假裝出來的境界可以騙的了别人,可是騙不了自己。
就這瞬息之間的神識感知差距,就是境界之間的鴻溝,境界高者,可以在境界低者反應之前出手,生死高下立判。
但這三尊元老不愧是老奸巨猾的老滑頭,心裏雖然羞愧的要死,但是臉上卻絲毫不動聲色,裝出一副不知所雲高深莫測的樣子。
先行趕到的是一尊大靈師境中期即将進入大靈師境後期的黑衣緊身老者。
這老者見東方羽雙目緊閉,全神貫注地調養生息,倒也不以爲意,似乎早就知道似得,選了一個風景不錯的所在坐定,也開始閉目養神了。
随後,
陸陸續續的不停地有高手趕到,衆人似乎頗有默契,默默地選了個位置坐定,所有人皆不言語。
忽然,衆人瞬間從坐定中站起,标杆一般,肅穆地朝着一個方向行禮。
天地間,靈氣抽動,猛然間,一道身影出現在水波之上。
東方羽緩緩睜開眼,臉上抽搐了一下,裝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說道:“洪,想不到這麽短短的時間内你竟然突破禦靈師中期修爲了…”
碧波蕩漾的水面上,全身錦繡華服的洪臉上閃着陰冷的笑意,冷冷的說道:“可惜啊,你這蝼蟻是不知道禦靈師一級,并無分初期中期後期,等老夫收拾了你,積蓄起足夠的能量,就成就靈王境,到時候,你連給老夫提鞋都不配!哦不,到時候,你都不知道在哪裏了。”
東方羽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的高手,一手捂着胸口,強忍着痛楚,說道:“你是怎麽知道朕在這裏療傷的?”
“朕?現在你還好意思自稱朕?你試試,這裏有誰聽你的号令!”洪陰陰地看了東方羽一眼,恨恨地說道:“沒有我洪爲落月帝國開疆拓土建功立業,哪裏有你這小屁孩在這裏稱孤道寡作威作福的機會?”
東方羽昂然站起,說道:“洪,你放肆!我堂堂落月帝國疆域萬裏,民殷國富,奇珍異寶應有盡有,根本無需擄掠他國,可是你洪卻假借開疆拓土之名,暗中殺害朝中棟梁英才,借出兵交戰之機擴充培養自己的鷹犬嫡系,你以爲你所作的這一切,朕真的不知道麽?”
“哦?你知道了又能拿老夫怎麽樣?怎麽,去元老團那裏沒讨得了好吧,哈哈哈哈!”洪放肆地笑道。
東方羽似乎被洪的這句話氣的不行,哇的一口大血吐出,随後身體不停地抽搐,好不容易才運息調勻。
洪冷冷地看着這一切,似乎這一切的一切感覺都特别好,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甚至恨不得立刻回去登基稱帝。
也正因爲此,洪看着眼前的東方羽都比以前更不舒服了。“東方羽,你既然去了元老團那裏,你就應該知道現在的形勢。現在連元老團都支持我了,你拿什麽跟我争?”
洪笑的肆無忌憚,仿佛天下已經收入他的囊中。
可是,他忘了還有第三、第四隻眼睛在盯着這一切。
換言之,他根本就沒發現。
他根本就發現不了。
白雲之中,鐵面大人的臉色越來越鐵,如果說剛才元老團的話隻能相信八分的話,那麽現在這些話從洪的口中說出,就絕對假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