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藏寶圖所指示的最終位置,就是那片古城廢墟。
雖說是廢墟,但從坍塌廢棄的輪廓上看,還是能夠看出往昔的輝煌。
巨大的燈塔雖然坑坑挖挖,卻也是高聳入雲。
入口之處,依稀還能看到數扇巨大的石門曾經的影子,石門前是一個巨大冗長的斜坡,堆滿了大小不一的亂石。
這裏的一切建築都是出奇的巨大。
對,就是巨大,光是這裏尋常的一根石柱的粗細,尋常俗世間的石柱與之相,就好似一隻巨象邊上站着一隻可憐的小蝼蟻。
漫漫黃沙已經淹沒了大部分往昔的痕迹,不知道出自誰的手筆,竟然能夠在如此茫茫林海之中,建造出如此恢宏巨大的一座巨型城堡。
可以肯定的是,當時這城堡興盛之時,周圍一定非常的富庶。
亦或許,這城堡興盛之時,周圍并不是萬裏無涯的林海。
展牧風飛身進入,輕飄飄地落在兩座巨大建築物相連的瓦礫滿地的吊橋之上。
置身于這巨大的廢墟之中,誰人都會顯得特别的渺小。
踩在堅硬如鐵的巨石之上,展牧風似乎都覺得,那一瞬間,他也變成了一隻可憐的、渺小的蝼蟻。
“照這樣踩在路面上,估計是難以發現什麽的”
心念到此,展牧風身形再次飛起,神識散發出去,偌大的古堡廢墟,就像一個無底的深淵,以展牧風現在的修爲,在他那強悍的神識面前,也隻是能夠探視到冰山一角。
或許,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隻有那不時顯現的做工高絕雕刻細膩的廢墟一角,偶爾露出的遺迹,似乎在傾訴着往日的輝煌和如今的不甘。
那張藏寶圖也隻是畫到到此,再往裏,估計也是沒人知道寶藏究竟在什麽位置,是以,圖上并沒有标注。
展牧風身軀一動,飛身而起,雙掌接連拍出,順着手掌方向,一道道的人形真氣從他身軀狂飙而出,四散開去,搜尋寶藏的所在。
人形真氣成網狀散開之後,展牧風身形輕輕飛起,朝廢墟深處飄然而去。
展牧風有種感覺,那道危險的氣息就在這附近,隐藏在這古堡之中。
隻是,爲何越是臨近卻越是難以捉摸呢?
忽然,一道極細微的血腥之氣被展牧風捕捉到了。
血腥之氣隻是稍一出現就随即消散,宛如一個氣泡浮出水面随即消失了一般。
但就是這一瞬間的變動,還是被展牧風捕捉到了。
“這裏是一座廢墟,看樣子已經荒廢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爲何又有血腥之氣?這血腥之氣爲何又稍縱即逝?難道是什麽存在故意不想讓血腥之氣散發出來?”
展牧風一愣,幾個呼
吸之間,已經穿過了片片巨大廢墟,出現在了血腥之氣出現的地方。
“難怪這血腥之氣一下子就沒了”展牧風看着眼前的情形,搖頭苦笑道。
竟然是一淵深潭。
展牧風再一次啧啧稱奇。
“想不到在這鬼木林海深處,不但有偌大一處古堡廢墟,在廢墟之中,竟然還有一個水面闊達數十萬步的深潭”
好在,這裏的一切都是十分的巨大,這深潭置身于這巨大的古堡,也稀疏平常,展牧風也并不十分放在心上。
但是,潭水清綠之中卻不時泛起一絲極淡的血腥氣味,卻讓原本靜谧的氣氛顯得格外的詭異。
就是剛才被展牧風捕捉到的氣息。
潭水表面平靜,水下卻隐約可見波濤不定。
深不見底的潭水之中,暗流股股,似乎隐藏着什麽恐怖的存在。
展牧風的神識随着水流波動朝着深處散發出去。
“恩?果然有機關?”展牧風一愣,沒想到竟然是這麽個情況。
清綠色的深潭,水底數千步之下,水流已是極爲湍急,水壓也是極大,尋常人要是在這等情況之下,必然要被生生擠爆。
水流湍急處,卻是一個形狀極其怪異的洞口。
洞口隻有數步大小,但卻被手臂粗細的镔鐵栅欄所攔,栅欄之間,隻留下拳頭大小的間隙。
也就是說,别說尋常人發現不了這個所在,即便是發現了,也是根本無法通過。
展牧風神識再度随着血腥之氣擴散延伸,又不知過了多遠,神識浮出水面,又是新的發現。
這發現,饒是見多識廣的展牧風,也是大吃一驚。
竟然是一片幅員巨大的地下村落。
沒錯,就是地下錯落。
這個連陽光都透不過來的地方,竟然會有村落。
隻是,村落之間,不見人影,沒有炊煙,沒有雞鳴,沒有狗吠,有的隻是彌漫的血腥之氣。
宛如一座地下修羅城。
死亡之城。
展牧風微一沉吟,随即收回神識,收斂氣息,腳步移動,就朝着深潭邁了過去。
展牧風腳步踏去,落足之處,水流竟然自動散開。
以展牧風爲中心,十步方圓之内,滴水不漏更确切的說,是滴水不進。
展牧風身處水中卻遠離水,顯然靈力修爲愈加精湛,十分淡定地往深潭下信步走去。
洶湧的潭水之中,展牧風卻是閑庭信步,随着深度增加,水壓加大,卻依舊看不出展牧風有絲毫的壓力。
站在镔鐵栅欄外,展牧風手掌輕輕一拍,兩隻尋常壯漢臂膀大小的靈氣手掌轟開湍急的水流,直接抓在了最裏層的镔鐵栅欄上。
茲啦刷
粗大的镔鐵栅欄竟然被展牧風的靈氣手掌生生拉開。
展牧風微微一笑,飄身進去。
剛上岸,展牧風神識就敏銳地捕捉到人的吵鬧聲更确切的說,是呼喝聲夾雜着哭泣聲、慘叫聲。
幾個呼吸之後。
展牧風神色冷冽的看着千步外、腳下方吵雜的人群,眉頭微微一皺,手掌一張一吸,人群之中,數人便被老鷹捉小雞一般,被淩空拎了起來。
“誰?”
“何人這般大的狗膽”
被拎起數人或者說,不知道是否應該稱呼他們爲人除了具備人的外形,其他的身體特征,實在是難以稱之爲人。
這數人全身慘白,沒有絲毫的血色,身上的皮有一塊沒一塊,手掌彎曲如鈎,雙腿臃腫,還長着根毛茸茸的尾巴最奇特的是,肩膀之上,竟然有兩個一模一樣的腦袋。
雙頭怪人
簡直就是奇葩中的奇葩。
有的雙頭怪人,甚至兩個頭顱的嘴角都還帶着血迹。
地上,混亂地躺着幾具屍體,血色全無,赫然竟是幹屍模樣,顯然是被雙頭怪人吸幹了血。
十餘個雙頭怪人修爲竟然都是靈王境上下,正在抓捕一些尋常村民。
說是尋常村民,其實也名不副實。
但至少是尋常人的模樣,隻是皮膚慘黃之中泛着滲人的慘白,布滿恐懼的雙目卻是絲毫無神,而是充滿了絕望。
但奇怪的是,這些村民的修爲,大部分都是大靈師境以上,就連歲的孩子,都是靈者境以上修爲。
真是不可思議。
要知道,展牧風十三四歲的時候,才是靈徒,遠遠不如眼前這些村民的修爲。
但是,這些憑着自身修爲本可以在外面揚名立萬的村民,此時此刻,在這些雙頭怪人面前,卻像是一個個待宰的羔羊。
“不好,是靈皇境強者”
其中一個雙頭怪人,看樣子是這些雙頭怪人中的小頭目,剛想說什麽,猛然發現來着竟然是一尊年輕的靈皇境強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展牧風冷哼一聲,一道震蕩波勃然震出,一陣陣焦糊散開,十多個雙頭怪人化爲了十餘堆殘灰。
不錯,現在展牧風已經能夠将毀天滅地大雷神箭靈力巧妙地散入護身元氣之中,不需出手就能殺人于無形之中。
雙頭怪人頭目見此情景,吓得肝膽俱裂,唯唯諾諾顫聲說道:“你你你是何人,竟敢來此撒野,我們大大大王不會放過你的”
“哦,你們大王?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