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愧是四公子裏‘溫文第一’的水雲公子!”龍霄鵬心裏感激,抱拳應道:“願聽司徒兄安排!”
張、王兩人自然不會異議。
四人派好順序,當下退開數十丈遠,由司徒爾雅獨自一人靠近金光燦燦的石壁。
隻見他白衣玉帶,豐神如玉,雙手背到身後,仰望毒龍澗三個大字。忽然朗聲說道:“毒龍澗,毒龍澗……今天我司徒爾雅就要爲龍山除此一毒!”
說着,仿制的水雲八寶之一“銀絲十方”從他身後沖天飛起,千道萬道銀絲彙聚成爲一束,電漿離子,激光射線等等後現代科技概念制作的大炮一樣,轟擊在“毒龍澗”的毒字上。
銀絲飛閃,金光亂迸。
狂暴的紛紛亂亂中,站在石壁前司徒爾雅已經消失不見。
王釋遠咤喝一聲,禦劍橫空飛過,大笑說道:“師兄有此興緻,小弟甘附骥尾!張師弟、龍兄,釋遠這就去了!”
紫紅交纏的霹靂飛雷劍帶着他的身體,轟的一聲大響,撞在“毒”字上,整個人也化光消失。
這次張焚提前召喚出助手界面,看得明白,消失之前,道道極其微小的光束憑空生出,照射在他身上,仿佛将王釋遠照射融化。
“張兄,我也先走一步!”龍霄鵬擎起闊虎,大步走向石壁,嗆啷砍下。石壁上火花四濺,他也整個人消失不見。
張焚跟着走了過去,伸手撫摸三人攻擊過的地方。
石壁上有風化,有雨水侵蝕,也用動物、植物留下的痕迹。偏偏剛才三人用力攻擊,一點印記沒能留下。
“這陣法真能判斷人出了幾分力?”張焚信手一劍,使出一成真元,一劍劈在石上。
沒有任何反應。
兩成。
三成。
五成。
七成。
張焚手握乘黃,心裏向助手系統問道:“這塊石壁怎麽判定站在石壁前的人出了幾成力?同樣使用八成真元,使用‘金光絕電劍’和‘刳山劍訣’的攻擊力不一樣;同樣刳山劍訣裏,施展‘斷木飛天鐵連城’、‘青山落日鷹唳嘯’和‘一往無回舍身劍’威力都不一樣,是怎麽判斷?又是誰來判斷的?”
半透明的助手界面一陣閃爍,退化成一團火焰,薄薄淡淡,激烈明滅。張焚心驚膽戰,好幾次都以爲系統火焰就此熄滅。
良久,淡藍色的微弱火焰從風中殘燭狀态挺了過來,恢複成助手界面形态。一行文字顯現:“超出查詢範圍,想要知道答案,請努力提升小助手級别!”
“小助手還可以升級,怎麽升級?”
界面上出現一排省略号,然後不管張焚怎麽發問,都沒有動靜了。
“加持真實視野!”
“好的!修仙小助手爲您加持‘真實視野’,每分鍾消耗點數一。”
回到正常指令,小助手瞬間恢複正常,爲張焚加持上真實視野。
劍光飛射,劍嘯轟鳴。
天地驟然一變,籠罩上一層昏黃顔色,讓人想起易經中的一句“龍戰于野,其血玄黃”!
真實視野下,天地間一道明一道暗,和剛才幾乎沒有差别。隻是帶着微微的血腥和肅殺。
“我這是……進來了嗎?”擡頭看看不太一樣的天空,再看看高大的石壁,和石壁上面三個金字,他的心裏一陣迷糊。直到看見石壁下的司徒爾雅三人,才猛然一陣清醒,意識到自己是真的進入到毒龍澗外圍第二層陣法“鏡裂陰陽”!
大約是在外面耽擱太久,司徒爾雅、王釋遠、龍霄鵬三人看他眼神都有些奇怪,但也沒說什麽。
司徒爾雅輕咳一聲:“張師弟,剛才我們已經試過翮遙太師叔繪制的符箓作用,在這鏡裂陰陽裏,有了符箓護身,萬一誤入空間缺失的區域,也不會被陣法空間之力傷害。隻會像在第一層時一樣,被傳送到附近,安全沒有問題。然後的問題是,我們該怎麽做?”
“敢問龍兄、司徒師兄,以往從第二層進入第三層的經過是怎樣的呢?”
“毒龍澗我也隻來過一次,當時交易地點就在陣法第二層‘鏡裂陰陽’裏,沒有真正進到毒龍澗裏。”
龍宵鵬幹咳一聲繼續說道:“不過據散修盟裏去過的人說,到了這裏,必須要等。有時兩三個時辰,有時七八個時辰,最長一次,等候了四天三夜。”
“等到峽谷中央毒龍河,變成猩紅顔色。河水裂開,底下就會有妖怪出來接應。從河水裂開的地方進去,裏面是一片充滿猩紅毒霧的空間。穿過毒霧下降,底下就是真正的毒龍澗!”
“沒有接應的情況該怎麽辦我不知道,不過想來就算硬闖進去,還是要等到毒龍河變紅時候。”
司徒爾雅緊接雙手一拍:“應該沒錯了!我聽梁師叔說起過,蟒毒與花鳉雖然利用瞞天遮海旗布下護澗陣法,不過對‘陰陽倒亂,瞞天遮海’的領悟還差的遠。很多時候,隻能任由法寶自行運轉。隻要等待足夠的時間,進入第三層的時機自然就會出現!”
“那麽就是第二個問題,等待的時間我們該做什麽,要不要去找巫馬樂天?”
張焚伸出兩根手指,問出第二個問題,心中隐約覺得不對。
環顧四周,龍宵鵬進入視線,張焚猛然一驚:“該死!我怎麽把那些人忘了!”急忙說道:“兩位師兄,現在不是慢條斯理研究該做什麽的時候!龍兄!散修盟!春林山!”
龍、王、司徒三人都是心思靈敏之輩。隻不過龍宵鵬遭遇大變,心中藏着事情。雖然外表維持鎮定,其實内裏心亂如麻,早沒有正常的思考能力。
司徒爾雅、王釋遠獨立處事的經驗又少了一些,才沒有第一時間想到。
得到張焚提醒,不用細說,三人齊齊醒悟:“不錯!”“确實!”
如果說從“雲蒙霧海”進入“鏡裂陰陽”必然會出現在這片山谷裏,那麽之前進來的人呢?
巫馬樂天是否在第二層裏還不清楚。四人之前,至少散修盟、春林山的人已經搶先進來了!
“哈哈哈哈!龍宵鵬你個叛徒,我們又見面了!”
附近山峰上、草木中,大石阻擋,綠樹掩蓋的地方,四面八方,禦器飛出十幾名修士來。
爲首一雙男女,正是小武神尹高岑,與郁李仙子璩妙嫣。
尹高岑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手中大吳寶刀一揮,竟然也顯得正氣堂堂,英武不凡。
隻見他七情上臉,做義憤填膺狀,戟指龍宵鵬,悲憤裏帶着三分痛惜,兩成不舍,義正言辭指責道:“龍師兄,你不顧你我數十年兄弟之情我不怪你!可你也不顧嫂夫人對你一片真心、結發之情,璃浮、棠棣兩位前輩對你的期期厚望了嗎?”
聲嘶力竭,兩眼通紅,仿佛真是痛心悲憤到了極點。
驟然受到指責,龍宵鵬目瞪口呆,怒極反笑,一時說不出話來。隻用手指着尹高岑、璩妙嫣兩人,斷斷續續道:“好!好!你們好啊!”
見他虎軀顫抖,臉頰漲紅,眼睛如同要噴火一般。
張焚害怕他生氣過度,導緻内傷自爆。踏前一步,按住龍霄鵬不住震動的肩頭:“稀奇稀奇真稀奇,能夠把偷情通奸被人發現,包裝得這麽清新脫俗,兩位也是難得人才!不管各位信是不信,我還是要說上一句,那邊兩位,一個私通人妻,一個謀殺親夫。敝人刳山弟子,雖然與散修盟不睦,也看不得卑劣小人得志,才出手幫了龍兄一把。信與不信,任憑自由!”
目光掃過在場修士,和尹、璩兩人一起埋伏在石壁附近的十名修士,都是散修盟裏傑出的年輕修士,至不濟也有禦氣修爲,多數在神光境上下。數量倒是不差龍山五派同輩修士多少,不過年紀上大了許多。
差不多的修爲,修行時間多了十年到二三十年不等。這也是散修和門派傳承的不同。金丹師父未必教的出金丹徒弟,相比門派一代代的積累,個人天賦再高,也難面面俱到。
“龍兄可有話說?”十名修士裏,一名留長須,背葫蘆的落魄道士目光逡巡,似乎還有疑問。另外一名矮小的火爆漢子已經跳了出來:“還有什麽好說的!他和水雲公子一起進來,等的又是刳山宗大弟子,不是投靠刳山宗還是什麽!跟這種反複小人還有什麽可說!”
說着右手一揮,一枚圓圓尖尖,仿佛一支改錐樣的法寶脫手飛出,劈面打來。
“龍兄小心!”張焚拉開呆呆愣愣的龍霄鵬,放出乘黃劍,擋住矮小壯漢雷霆一擊。
身高不超過一米五,卻又渾身肌肉虬結,看上去比前世健美冠軍還要過分強壯的壯漢姓成名偉兆,綽号“矮雷公”。随身兩件法寶,一件是形如改錐,長達一尺的雷公轟,電光缭繞,可以激發雷霆。另外一件,叫做“烏雲盾”,裝在左手小臂,可以釋放光罩,遮擋全身。
一攻一守兩件法器都是三階,矮雷公本身修爲不弱,和另外站出來的那位葫蘆道人齊名。
這兩人因爲都不是三散人五金丹門下,修爲戰力卻不比盟内高手門下稍差,在散修盟年青修士裏的威望還要勝過尹高岑、璩妙嫣等人,僅次于龍霄鵬。
鬼手魔琴威名更隆,論親和還差得遠。盟裏青年修士沒人願意和他接近,向來獨來獨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