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氏一族添掌西廉,對于大廉境内,地脈、氣運,頗有操縱之能……”查克行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把目光看向莫奇鳴。
莫奇鳴沒好氣的瞪他一眼,臉色陰沉,接口說道:“我們莫氏大洪,在查氏廉國之前,統治這片土地。雖然失國,對山川地脈,任然保留了幾分操縱的能力。”
緊接兩人,煙火飛龍朱一波上前呵呵一笑,向張焚道:“查小蛇、莫遊龍都說了,那麽就該輪到胖子了。張公子,胖子沒什麽大的本事。隻不過百年之前,我們朱家也同查氏争過一次。雖然沒能得到包括貴宗在内的五派允準,搶下一國江山,不過也算小有收獲。
“在這西海沿岸,差不多就是廉國地盤以内,占了數分之一的天命!
“我們三個互爲仇家。但是十分有趣,查兄、莫兄同我聯手,可以請下天意垂青。以此加持,在廉國境内,行事順風順水。除非惹到碧水閣頭上,諸位真人引導九環嶼上‘托天碧落滄瀾陣’,破去他們兩個對地脈的控制,否則,西廉境内,沒有人可以不受影響!”
“稀奇稀奇!還有這樣的法術?”張焚悚然動容:“天意垂青?想不到三位竟能施展如此妙法,不知‘天意垂青’究竟是河感覺?能否在張焚身上一試?”
查、莫兩人一起看向朱一波,三人交換眼色,臉色尴尬。
查克行幹咳一聲,道:“張公子,不是我等欺騙、推诿,實際上,‘氣運加持,天意垂青’之術,并沒有想象當中厲害。或許是我三人領悟不深,或者對地氣天命掌握不住,聯手施展‘天意垂青’之術,對于神光以下,影響最大。
“可以令其被靈氣排斥黴運纏身,重重巧合之中,殒命身亡;也可以增加靈氣親和,讓被我們聯手施法的人,鴻運當頭,奇遇連連。
“神光、神通,修爲越高,抗性越大。這門法術用到真人身上,就看不出明顯效果來了。”
“原來如此!”張焚頓覺失望,看向三人的眼神立即産生變化。一門對金丹真人無效的法術,那說出來有什麽用?不是拿大家的時間,消遣着玩嗎!
看出張焚眼底不滿,朱一波急急接口:“這門法術,倒也不是一無是處!我們三人生死相鬥中,無意間波及旁人,造成的氣運增減現象,被前來調解的苦潮真人發現。當時,蘇真人對這種奇異現象極感興趣,邀請越瀾真人做過測試。
“據蘇真人說法,平常她與越瀾真人比拼,十戰之中六勝四負,接受氣運加持,雖然沒發現直接的好處,當時連戰十場,卻是接連取勝。反之,本身氣運受到削弱時候,十場裏,連續輸了九場,直到最後一場才扳回一局。同樣察覺不出身體有何異樣!”
莫奇鳴輕輕點頭,證明朱一波所言不虛。
查克行道:“自從接到苦潮真人符诏,召集我等襄助公子。在下一直在想,憑我們幾個,究竟何德何能,能夠對公子救援河漢真人有所幫助。我們幾個尚且無能爲力,更不用說,接受符诏而來的其他人了。
“除非……
“在下思來想去,
大約也隻有這麽一點,能夠對張公子有所助益。想必苦潮真人,也是這個意思。當初‘氣運加持,天意垂青’這八個字,還是她老研究過後,告訴我們的。”
“這樣說來,這門‘氣運加持,天意垂青’之術,對金丹以上級别的戰鬥,幫助不算太大。不過,讓可勝可敗,勝率接近五五開的兩人之間,一下子變成一面倒的勝負,倒也不能說沒用!”
張焚記在心裏,點點頭道:“明白了!現在你們想我使用一次。”
“張公子!”三人身體齊齊一震。
“我說的話還不夠明白嗎?”張焚聲音轉厲。
“是!”三人不敢耽擱,腳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詞,聯手調動地底靈脈氣息。
看得出來,三人這套施法儀軌經過精心安排,完整設計,絕對不是最原始的“誤觸”樣子。大約就是苦潮真人手筆了。
查克行問:“張公子是要試驗氣運加持,還是削減本身氣運?”
“兩樣都來一次,你不必說,由我自己感覺。”
三人答應,臉色變得更苦。
地底靈脈被調動起來,張焚感覺到,與十幾天前,人在“春雲明光生滅兩相神魔陣”裏時候,差不多的感覺。周邊靈氣親和度開始發生變化。
隻聽“喝!”“喝!”“喝!”三聲,三人手裏,各自有什麽東西飛出,籠向張焚。
法術發出以後,三人臉上血色削減,氣息衰弱一半,不約而同大口喘了幾聲粗氣,才向張焚抱拳道:“張公子,幸不辱命!”
張焚點點頭道:“辛苦三位,不妨暫時歇息,等我仔細體察三位秘法。
“小助手,檢查身體,記錄數據!”
後一句話,是在心裏交待,沒說出口。
得到他的呼喚,小助手立刻響應。
一排排的數據流水般從眼前,虛拟的淡藍屏幕上刷過。
“身體狀況沒有異常,真元、法則未受影響。”
“氣運之道神秘莫測,難道小助手也檢查不出?”
張焚心中才剛發出疑問,已經看見小助手顯示的回答:“我倒是有另一個答案,系統本身代表着大氣運。稍微一點擾動,對你起不了作用。”
“是這樣的?我沒感覺自己運氣特别好呀?”
離開毒龍澗那次,面對無雙上人……
想起自己幾次險死還生,好好加點升級個功法,勢頭也被打斷。好不容易得到《龍蛇九變》彌補,先是被人看破真身,然後又出了銳金劍意的亂子,到現在還沒找出繼續突破的辦法。
張焚心裏,對小助手的說法,越發不肯相信。
“或者換一種說法,系統能夠鎮壓氣運,外來增減,對你不起作用!”
“這麽說倒黴全是我自己的?呵呵~”
沒再同小助手夾纏下去,張焚閉目用心,順着先前的感覺,查找下去。
之前三人施法時候,明明感覺身邊靈氣發生變化,等到法術完成,卻又毫無感覺,察覺不出任何變化發生。
張焚全神貫注,體察入微。知道四五十息以後,才略爲感覺出身周靈氣改變。身體周圍,前後左右,頭上腳下,天地靈氣與體内真元的交換變得不如平時順暢。
隐約之間,仿佛多了一層隔膜。随着内外氣息的交換,速度越快,阻礙的感覺越是明顯。
“這樣的情形……平常狀态幾乎沒有差異,一旦進行高強度的戰鬥,那麽極有可能成爲落敗的原因。隻怕到了激烈的打鬥當中,我也發現不了問題所在!”
張焚微微點頭。
“修改靈氣親和度的作用算是得到證實了,那麽氣運加持、削減,想必也确有其事。不過這三人,我讓他們兩樣都試,竟然一開始就削減我的氣運,是怎麽個意思?”
他在心裏品評一會,睜眼問道:“虎鲨王、醉佳音是什麽修爲,罡煞、明道,還是種胎?”
查克行看看左右,并無人願意給他頂雷,隻得自己答道:“王船幫三王聽說都是罡煞修爲。醉佳音在下并不清楚,不過鳳鳴九天不與雞鹜同飛,會同王船幫結伴而來,想來也該是差不多的修爲。”
張焚暗暗點頭。如果是明道,甚至種胎期的真人,他就徹底放棄了。不超過罡煞修爲,數量控制在兩人,那還可以一試。
想了一想,張焚道:“三位且去準備,片刻之後,動身前往鎖金山。”
剛才他閉目體驗法術時候,三人心中惴惴不安。
一方面擔心張焚不去,碧水閣追究不了張焚,卻必然追究他們見死不救的責任。一方面擔心他決定去。一旦張焚前往鎖金山支援河漢真人,就代表着他們正是卷進一場真人級的戰争!
饒是三人都有聚丹修爲,想到時候也覺得心潮起伏,心神難安。
此時聽見張焚決斷,心中反而安定下來。三人都是曆經生死,久經戰陣的大修士。得到确切答複,反而沒有保留懸念時候那麽難受,行事極其果決。
查克行隻呆了一會,立即答應道:“好,我立刻出去準備!敢問張公子,是否需要安排車架儀仗?其它奉召而來的修士……”
張焚搖頭道:“不必!就是我們幾個,不必驚動他人。到了那邊,一切順利最好。否則,你們也不必露面。要是連我也陷進去,大家就各自脫身,自求多福吧!這是我的決定,安排傳訊法陣,發送到九環嶼去……”
不止查、莫、朱三人,張家兄弟臉上也不禁露出感激神色。這樣的決定對他們有利,差不多所有風險都由張焚自己承擔。不過卻不是所有金丹真人都會有這樣的好心。碰上性情不好的,不說聚丹期的大修士,便是将所有響應符诏而來的修真者,不分高低,一起帶着前去,衆人也無可奈何。
“三位前輩且去各自準備吧!”
張焚含笑吩咐,查、莫、朱三人躬身行禮,臉上都有感激之色。朱一波擡頭問道:“張公子大度,姓朱的記下這份人情!不過,剛剛才試了一次,公子不需要再試第二次了嗎?”
“不必!”他嘴角忽然一翹,臉上笑容由春風和煦忽然變得神秘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