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點星子太狠,甯願神魂俱滅,也不給張焚留下拷問的機會。而是他強行使用人傀,受到反噬,神魂裏早已傷痕累累。
不自毀神魂,傷勢爆發出來,死得會更難看!
“這人傀對我似乎十分适用!”張焚暗暗想道。按照煉化王船中樞以後得到的法訣,施法一試。
隻覺得眼前一黑,一股神識仿佛被抽離出來,投進被他選中的一具人傀裏。
被張焚不多的一點神念激發,數千年前已經死去的人傀仿佛忽然活轉過來。上多了一絲人氣,可以按照張焚通過神念傳遞的意念行事。
神魂與人傀聯系過程中,總有一些黑暗、負面的緒,通過神念連接,試圖反噬他的心靈。
這種程度的負面緒,比起使用“天缺”時候承受的壓力還有段距離,更不用說天滅、天絕。
“果然,修煉過‘龍蛇九變’我對負面緒,黑暗反噬的抵抗能力,不是點星子能比的!
“這麽看來,其實最适合我的,是這一十二具戰偶人傀?
“這東西不能多線程cāo)作,可惜……”
以他現在神魂的穩固程度,一次隻能動用一具人傀。驅使人傀行動,同時會對本戰鬥力造成一定影響。總體來說,差不多等于一分爲二,兩具與他現在戰鬥力相去不遠的體,分進合擊,相互配合。
戰力增幅不能說不大,比起想象中十二人傀一起出動的場景,無疑令他感覺失望。
“能夠白撿一具真人戰力的人傀也算不錯!況且……”
稍微失望過後,張焚重新振奮精神。
驅使人傀,除了使用少量精神力激活,然後通過神識連接,向戰偶傳遞過去簡單的命令,讓人傀依據自殘存的智能,配合作戰以外,這些人傀還有另外一種用法。
王船之主可以通過這口鸾儀月心鼎,把心神抽離,投放到某具人傀裏去。十二人傀就相當于十二具化,相當于多出十二個份。對正面戰鬥沒有多大幫助,不過倒是十分有趣。
張焚微微咂摸,沒有急着嘗試。
這種附方法,比起
之前隻下達模糊簡單的方法,受到反噬更加嚴重。現在事還多,并不是試驗的好時機。
“王船戰力不足,歸根結底還是能量匮乏的問題。點星子自己負重傷以後,除了拼着一死驅動人傀,竟然拿不出其它辦法,其實也是能量問題。偌大一艘王船,竟然被我輕易奪取……”
張焚搖了搖頭。
仿佛感受到他心裏不屑,作爲中樞的大鼎,寶光dàng)漾,“嗡嗡”發出震鳴。
“怎麽不是,難道我說的不對?”
“即使有之前消耗一空,儲備不足的原因,恢複的也太慢了吧?”
……
作爲王船中樞,“鸾儀月心鼎僞”的智能程度不低。雖然比小助手還差得遠,也達到了一般人工智能的水平,足以做出一定程度的反應。比起隻能傳遞簡單緒的“四顧”,又高明許多。
分消散以前,掠奪過來的,中樞大鼎反饋給“張焚”的印記,以單獨一艘具體而微的白鳥王船形象,儲存在他識海。通過這艘白鳥王船,神識可以與王船中樞直接溝通。
張焚同“鸾儀月心鼎僞”一問一答。有時候小助手也加入進來,變成兩問一答。
“原來最開始的時候,能量恢複的速度,不像現在這樣緩慢。直到第六任船主,取走了鼎裏的‘鸾儀月心火’,能量恢複的速度才慢了下來。”
打個比方,王船上白鳥三十二近衛也好,其它附屬設施也好,它們的能量核心都是充電電池。根本的能量供應還是來自于以“鸾儀月心鼎僞”爲核心,範圍遍布全船的聚靈陣。
當年中樞大鼎裏還有“鸾儀月心火”燃燒的時候,能量恢複的速度,足以供應全船!
這口僞鼎透露出來關鍵消息猶不自知,小助手與張焚卻都齊齊想到:“鸾儀月心火我們找不到,現在卻有現成的三種火焰啊!”
“就是不知道你那三種火焰,比不比得上九火焚天鼎裏的九火?”張焚心念電轉,向小助手傳遞出一道訊息。
小助手果然沒有戒備,直接顯示道:“九火焚天鼎的九火,分别是均、昊、陽、赤、朱、成、
幽、玄、鸾。其中玄寒天清火色澤冰藍,大赤地心火呈現紫紅,陽天煌火是金黃顔色。我的三種火焰,從陽天煌鼎,鼎蓋裏得到的是陽天煌火。這你應該猜想得到。
“之前從晶石裏汲取出來的叫做‘大赤地心火’,而我最初擁有的火焰就是‘玄寒天清火’。三種火焰都是九火焚天鼎‘九火’之一。用來替代‘鸾儀月心火’應該不難!”
“光聽名字就知道,九火屬各自不同,應該也沒那麽容易吧?”
“其實不難!”
……
時間過去一天一夜。
白鳥王船甲闆上,查、朱、莫三人都沒有離開。
站在船首附近,查克行雙足分開,穩穩站定,眺望遠方。
從昨天夜裏開始,白鳥王船就維持不住懸浮姿态,從天空降落到水面漂浮。不時之間,整艘大船還會劇烈震動。不受風浪影響,自行在海面上颠簸跳躍,震得人仙死。
也是從昨天那一次開始,預定時間,張焚沒有打開艙門,拿進三人狩獵的來的海妖元靈。
這種變化,三人不知是好是壞,不過需要他們去做的事已經不多,一下子清閑下來。妖獸本來就比人類耐打,更何況是以體型巨大著稱的海裏妖獸。還要時時防備,不要一不小心,把什麽七彎八拐的龍宮眷屬,當作野妖打了。
龍山五派尚且不敢得罪龍君,對查、莫、朱三家就更是這樣。
按照三人修爲,要在種種限制下,一天之内,湊夠十三頭神通妖獸的元靈,不說艱難,至少十分辛苦。尤其是連續十天,附近容易狩獵的妖獸要嘛被殺,要嘛暫時遠離了海岸線。三人又不能同時離開王船,獵殺起來越發艱難。
前幾天十分疲累,心裏面念頭還少。
這一閑下來,各種想法紛至沓來,反而十分擔心。
“不知道張公子他……”朱一波言又止。
莫奇鳴冷着臉道:“沒什麽好問的,還有兩天兩夜,到時候我們守不下去,也是有可原!”
朱一波苦笑道:“到時候自然無妨,我就怕到不了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