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李思聰如期交貨。
一萬把精鋼劍裝配步兵後,大受好評,而這精鋼劍更是被兵部命名爲‘刑天’,意于不屈。
甚至一度有傳言說‘唯有陌刀可以與刑天劍平分秋色’,可見世人對李思聰産出精鋼劍的認可度十分之高。
得益于李思聰工廠的效應,在其工廠周圍竟是不斷地開起了飯館茶樓,甚至連李思聰自己也投了一間茶樓,名曰‘扶搖樓’。
扶搖樓一共有九層,其奢華程度依次而上,尤其是在第九層樓上朝外看的話,大半個長安城都是可以盡收眼底。
換句話說,能夠登上第九層的人物,全都是非富即貴,整個長安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李思聰站在樓上,低頭看着樓下諸多的豪華馬車,心中不由感慨萬分。
這種感慨倒不是什麽心生豪邁,而是想起了二十一世紀,那随處可見的高樓大廈,以前厭倦的鋼筋水泥在現在看來卻是十分的懷念起來。
“小侯爺,太子殿下來了。”
一聲話語傳來,卻是将李思聰的神思頓時被拉扯了回來。
李思聰微微回頭“太子?”
“是的,太子殿下來了,說是要見小侯爺你。”陳台說道。
李思聰點點頭“好,随我去迎太子殿下進來吧。”
“是。”
陳台回道一聲,便是要與李思聰一起出門迎接李承乾。
“不用了,本殿下已經上來了。”
伴着一聲話語,李承乾卻是将珠簾一掀而開,走了進來。
李思聰與陳台皆是彎腰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李承乾淡淡一笑“免禮了,别那麽拘束,這裏又不是皇宮。”
“太子殿下言重了,這必要的禮數還是需要的。”
李思聰亦是一笑,随後伸手做請道“太子殿下請上座。”
“好。”
李承乾說道一聲,随後便是與李思聰一起跪坐到了窗邊的茶桌兩側。
李思聰拎起茶壺,與李承乾倒了一杯茶水,随後問道“太子殿下怎會忽然想起到我這偏僻地界的茶樓來了?”
“呵呵,元安,你倒是夠謙虛的,你這茶樓如今在長安城有誰不知道的?”
李承乾搖搖頭,随後将茶杯端到鼻下聞了聞茶香“這茶不錯,是劍南的蒙頂石花吧?”
話完,李承乾又喝了一口,表情十分惬意“味道不錯。”
“太子殿下果真慧眼,這的确是劍南的蒙頂茶,我這裏還有不少存茶,殿下若是喜歡的話,我便叫陳台與殿下打包帶回宮中吧。”李思聰道。
“不用了。”
李承乾搖搖頭“我要是想要喝茶,直接來你這裏就是了,外帶還能看看風景的。”
“殿下說的是。”李思聰認同道。
李承乾将茶杯放下,将頭看向了遠方“你看這長安城多漂亮,可是誰又知道,越是漂亮的東西,越是誘惑人,越難以得到”
李思聰有些不解道“太子殿下爲何忽然發此感慨?這天下以後都是殿下的”
說到這兒,李思聰似乎想起了什麽,這大唐的曆史李思聰雖然不太了解,但是大體上還是知道的。
李世民死了以後,繼位的皇帝好像并不是李承乾,而是李治。
想到這兒,李思聰似乎明白了什麽,也是知道李承乾爲何煩惱了,八成是因爲皇宮裏面的明争暗鬥鬧得心煩了。
“是啊,世人都說這天下早晚都是我的,真的是麽?”
李承乾笑着搖搖頭,随後将茶杯端起來放在嘴邊一飲而盡。
李思聰看得此景,急忙拎起茶壺将茶水續了上去“太子殿下,元安雖然不知道殿下煩心所爲何事,但是古話說得好,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是你的終歸是跑不掉的,這人活一世,不就是圖個痛快舒心麽?”
李承乾微微歎了口氣“或許吧,或許你說得對,可是有些事情你卻是不得不煩,不若是不煩,别人便是會将屬于你的東西據爲己有。”
說到這兒,李承乾頗有深意的看了李思聰一眼“你明白我說的是什麽麽?”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李思聰若是再裝糊塗也是沒有什麽意思了,于是便點點頭道“太子殿下是擔心自己的地位不保?”
“看來你是真的明白了。”
李承乾擡手指向空中的白雲“這雲若小,遇風而散,若想持久,唯有遮天蔽日,擁有不斷的彙聚天地之水方可,不知道元安你可否願意做這其中的一份呢?”
此話從李承乾的口中道出後,已是将其意圖表現的十分明顯了,卻是要将李思聰拉攏入夥,成爲其黨羽。
李思聰心中有些爲難,自己本身喜好閑雲野鶴,根本不願意理會宮中的明争暗鬥,每天煉幾爐地黃丸,到地下金庫數數元寶,生活卻是惬意的很。
李思聰知道,一旦自己答應了李承乾,那麽自己的平靜的日子便是剩不下多少了。
畢竟來說,按照曆史書上所寫,這李承乾篡位沒有成功,結果被貶爲了平民,沒過多久就死了。
追随李承乾,李思聰内心卻是滿滿的不靠譜,在這動不動株連九族的朝代,着實是将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了。
不過俗話說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尤其是對李承乾這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二把手,更是不能輕易得罪,不然那免不了給自己小鞋穿。
“元安但憑太子殿下所使。”李思聰道。
“哈哈哈哈!”
李承乾開懷一笑“元安,你放心,以後在這長安城内,若是有誰敢擠兌你,那便是與我爲敵,定然是饒不了他。”
“那就先謝過太子殿下了。”李思聰道。
“來,繼續喝茶。”
李承乾與李思聰說道一聲,随後便是端起了茶杯,二人一邊笑談,一邊喝起茶水來。
李思聰看着滿臉笑意的李承乾,隻感覺内心有些煎熬,其對于李承乾的承諾,卻是半個子兒都不看重。
從今天起,自己算是上了賊船,平白多出了諸多不明不白的敵人來。
這樁買賣,在李思聰看來,着實是虧了,而且是巨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