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個因失血過多暈過去的遠古人,餘下的三個人圍坐在篝火邊,啃着僅有的七八個果子,疲于奔命的他們沒有捕捉到其他小動物充饑,隻能吃這些連果腹都做不到的果子,補充着身體的消耗。至于那個手臂受傷的遠古人,除了喂了一些水、在傷口上撒上一些土止血之外,他們什麽也做不了,就像在部落中一樣,隻能等待他自己醒來或者永遠沉睡下去,最後成爲整片森林和草原成長的原料。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在空氣中傳播。
叢林的夜晚伸手不見五指,隻有不遠處那堆原始人點燃的熊熊篝火閃爍着橘黃色的光芒,吸引着周圍動物的目光,有可能是飛蛾撲火,也有可能帶來死亡。
藏在不遠處一棵茂密大樹上的丁奇邊觀察着對方的舉動,邊拿出一塊壓縮幹糧和着半瓶礦泉水咽下去。爲了避免再出現昨天晚上被披毛犀踩滅篝火的事情,也避免被前面的原始人發現火光,丁奇不敢點火吃口熱乎的飯,隻能将就着對付一餐。
在叢林中奔跑了一天,說不累那是假的。就在丁奇收拾好工具和行囊準備躺在樹杈上開始睡覺時,一陣踏踏踏的腳步聲響起,聲音很輕,從左邊的叢林裏傳來。
丁奇努力向那邊看,卻隻看到一些黑影閃過,并不能看清楚是什麽物種,看方向是朝着那處原始人營地奔去。
就在丁奇絞盡腦汁思考是什麽動物時,一聲長長的狼嚎響起,告知了它們的身份,也吹響了它們向原始人進攻的号角。
具有豐富原始生活經驗的遠古人反應比丁奇還要快,他們第一時間就從火堆裏抓出一根燃燒的木柴,随後才抓起身邊的原始武器,面朝狼群背對火堆,準備迎接狼群的攻擊。
作爲頭領,不僅武力值要高,更要有清晰的頭腦、當機立斷的決心和直面困難與危險的勇氣。此時此刻,經曆了兩天叢林磨難的頭領再次站了出來,不斷揮舞手中燃燒的木柴阻擋狼群的靠近,同時指揮另一人将那名昏迷不醒的同伴挪到他們身後将它保護起
來。
站在遠處黑暗中的丁奇看不到狼長什麽樣子,與自己記憶中的狼是否一樣隻知道是狼,數量不多,大概五六頭的樣子。但在原始人眼中,這五六頭狼将有可能決定今晚他們所有人的命運。
原始人嚴陣以待,而狼群準備發起第一撥試探性進攻,它們圍住火堆前面的原始人,不停地吠叫着,做出一些佯攻動作,逼近原始人縮小包圍圈,企圖用自己的吼叫與進攻動作逼迫原始人恐慌起來甚至有可能轉身逃跑來達成他們分散驅趕獵物的目的,就像它們曾經包圍鹿群時做的策略一樣。但它們的目的沒能達成,原始人在頭領的帶領下始終壓住陣腳,也沒有退後一步。
對峙仍在繼續,甚至有一頭狼從側面進攻撲向原始人的側翼,卻被對方用手中的燃燒的木柴給逼退了。
頭領也很着急,他帶頭沖向狼群,嘗試用手中的武器和火焰将狼群逼退,但狼群隻是跳出他們的進攻範圍後就又圍了上來,始終不肯退卻。
聽到身後的火堆發出畢剝聲,頭領轉頭看向他們儲備的柴火。很多,正常情況足夠他們一晚上的消耗。但那是在正常情況下,在有野獸進攻的時候,他們必須保證火堆燃燒得非常旺盛以此來威懾猛獸,那麽木柴的消耗将會快速提高。他必須想辦法逼退狼群的圍困,否則等火堆消失,等待他們的極有可能是所有人都葬身狼腹。
狼是狡猾的動物,在看到沒有任何得手機會的情況下,它們改變了進攻策略,三頭狼從原始人的眼前消失,剩下兩頭狼神态悠閑,既不進攻,也不後退,趴在不遠處的地面上。但就是這種狀态卻讓原始人不敢掉以輕心,始終神情緊張面對狼群随時發起的進攻,包括那消失的三頭狼,誰知道它們是不是躲在哪個角落裏伺機準備進攻呢。
半夜,精神因頓的丁奇實在熬不住,将自己捆在樹杈上後很快睡着。但仍與狼對峙的原始人還在撐着,他們也有過進攻,想趁着隻有兩頭狼的情況将狼攆走,但還沒有走出兩步,趴在那裏假寐的兩頭狼
立即起身逃跑,根本不給原始人機會。等原始人不敢離開太遠又退回去的時候,它們又趴回原處假寐。
等到半夜時分,有兩頭精神奕奕的狼替換先前的兩頭狼後,昏昏欲睡的頭領才明白過來這些狼就是準備與他們耗下去,當他們撐不住的時候就是狼群徹底亮出尖牙的時刻。
看着身後逐漸減少的木柴和兩個神情疲憊的同伴,頭領的目光在狼群和火堆旁邊另一個受傷的同伴之間來回變換。漸漸的,頭領猶豫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他扭頭對另外兩人說着什麽,随後開始争吵起來,激烈的吵鬧聲甚至将熟睡中的丁奇吵醒。
迷迷糊糊中就看到原始人頭領不顧另外兩個原始人的阻攔直接拖起地上受傷的原始人,運足力氣将其甩向虎視眈眈盯着他們的兩頭狼中間。
而這一幕的發生不僅讓兩頭狼有些不知所措,更是将樹上的丁奇震驚得無以複加,讓他對原始人的兇殘和無情認識得更加深刻。爲了擺脫狼群的圍攻竟然拿自己的同伴當誘餌,不能不說這個頭領很有一番枭雄的本色,當機立斷、心狠手辣。
剛剛換崗的兩頭狼對出現在面前的獵物沒有任何猶豫,一頭狼引頸長嗥,另一頭狼張嘴就咬在獵物的喉嚨處。可憐那受傷的原始人連一點反抗都沒有,直接在昏迷中葬送在狼吻之下。
不一會兒,另外三頭狼出現,對火堆前三人連看一眼都欠奉,拖着作爲犧牲品的人類進入叢林,消失在衆人視線中。
自知躲過一劫的頭領看着狼群離開,趕緊指揮另外兩人去收集木柴,直到收集到足夠燃燒的柴火爲止。
坐在樹上的丁奇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在思考和評估遠古人類是否都像剛才頭領所做一般殘忍和無情呢,這讓準備加入一個遠古人部落的丁奇生生止住了這個想法。看來,非常有必要進行更多的觀察之後才能融入遠古部落社會,而之前自己想的一亮出牛叉技就能帶領遠古人大發展的想法是何等的不靠譜和想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