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出現在任遠面前。
不遠處元宵正抱着肩膀躲在一塊巨石後面發抖。嘴裏還不停的念叨着,“早知道就躲在沙漠裏呆一會兒了。”
“怎麽不準備皮衣?”任遠搖搖頭走了過去,從行囊之中摸出一件皮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閑麻煩,而且也占地方。”元宵說着還打了個噴嚏。“阿嚏!”
“披上就不冷了,而且,也回不去了。”任遠回頭看了看那空間門,竟然已經消失無蹤。
“不過,我們現在到是有一個好消息。”任遠回頭向遠方望過去。
“什麽好消息?”元宵披上皮衣之後明顯好了許多。
“還記得我們在沙漠看到的那座山嗎?我們就在它的腳下。”任遠說着向前一指。
元宵順着任遠的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整個天地白茫茫的一片,鵝毛般的大雪從天而降,似乎要将整個世界埋葬一般。狂風不斷的吹過,卷起的冰碴打的人臉上生疼。通過狂風與暴雪,一座裂開了一條縫隙的山頂映入兩人的眼簾,一輪白色的太陽正挂在山頂,像是一頂不落的皇冠。
“看來我們要爬上去?”任遠瞧了一眼那座山峰,不少神色的岩石還沒有被白雪覆蓋,露出了鋒利的棱角。如同一把把黑色的尖刀一般插在山峰之上。
“不能飛嗎?”元宵看了看腳下的雪,足足有一尺多厚,一腳下去直接整個靴子都沒進去了,想要在這種地上行走似乎十分的困難啊。而且,體内的靈氣運轉也不知道爲什麽緩慢了下來,甚至連輕功也無法使用。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的話她還真不想去坐任遠的雲團。
“我試試。”任遠嘗試了一下,也發現了靈力運轉速度奇慢無比,雲團根本無法凝聚,嘗試了幾次之後任遠無奈的攤了攤手,“看來這座山有壓制靈力運轉的作用,事到如今我們就隻能依靠自己的體力爬上去了。”
“這是什麽破地方,居然連靈力都用不了。”元宵不由得咒罵道。已經習慣了靈力所帶來的各種方便之後,突然失去之後會有一種不适應感。
“或許這一層考驗的便是耐心與毅力了。故事之中那些仙人不都是喜歡有耐心之人嘛,我猜通過這道難關之後就能獲得仙緣了吧。”任遠說着從行囊裏摸出了一副防滑的皮質手套遞給了元宵,随後有摸出兩根鐵釺和一段絨繩,直接做成了兩把簡易的登山鎬。
“用這個應該能方便一點。可惜材料不太夠,不然還能弄一雙釘靴的。”任遠将登山鎬遞給了元宵。
“好了,我在前面帶路,我會盡量選擇一條比較好走的道路,你在後面跟上。”任遠說着緊了緊身上的黑色大氅直接向着山頂走去。
元宵張了幾次嘴最終都沒插上話,最後看着任遠逐漸向遠方走去的身影似乎并沒有停留的意思才追了上去,“真不知道憐香惜玉,等老娘一會兒能死嗎?”
得益于穿越前的那幾年戶外運動的生涯,任遠對于爬山還是有一些心得的。雖然沒有挑戰過世界八大高峰,但三四千米高的山他也是爬了幾座的,六千米高的也爬過一次。所以,在山上尋找道路這種事情任遠還是很有經驗和心得的。
狂風在呼嘯,大雪在紛飛,任遠步履蹒跚的走在前方。元宵小心翼翼的跟在任遠的正後方,盡量讓任遠成爲她的擋風牆,好省一些力氣。
任遠一邊走着一邊掃視着山脈的兩側,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作爲參照物的東西。讓他十分在意的是在他所前行的路線上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如同墓碑一樣的東西。這些墓碑一樣的東西都是用黑色的岩石雕刻而成,三尺長,半尺寬,上方是半個正六邊形,在靠近六邊形中心的位置有一個圓孔。這些樣式統一的石闆就東倒西歪的插在路上。有的上面拴着一節布條,有的則什麽都沒有。
而在這些石闆的附近還有一些殘破的鋼鐵造物。任遠檢查了幾個,似乎是某種機械傀儡的殘骸,隻是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打成了這幅樣子,然後被丢棄在這裏。
“千萬别有什麽機械傀儡跑出來,這種情況下對上這些實力不明的東西可不是什麽好事情。”任遠瞧着兩邊的東西暗暗的祈禱着。
忽然,前方出現了一座斷崖,兩座山峰之間距離足有百米,任遠向着斷崖下面望去,下面黑漆漆的一片,除了漫天的風雪之外什麽也看不清楚。斷崖上方隻有一座兩尺寬的石橋連接,而且這座石橋之上隻有橋面,連一根護欄也沒有。
“看來這也是一條考驗了,估計考教的不是膽量便是直視内心的勇氣。還要繼續嗎?”任遠看了看石橋向元宵問道。
“敢,都走到這裏了,沒什麽不敢的。不就是一座石橋嘛。”元宵緊了緊身上的皮大衣,随後向前邁了一步,準備踏上那座窄窄的石橋。
“等等。”任遠忽然叫住了元宵。
“怎麽了?”元宵投過一道疑問的目光。
“做一個保險措施吧。”任遠說着從行囊裏摸出一段牛筋的繩子,量了量長度随後裁下來一節。任遠将這節繩子從橋的下面穿過,随後将兩段分别系在了元宵的手腕上。
“你抓着這兩節繩子,這至少能保證你不會直接從橋上掉下去。”
“好。”元宵看了看前面那座沒有橋墩也沒有吊索的石橋用力的點了點頭。
在踏上橋的時候,元宵忽然回過頭來,“你能不能在後面扶着我點,我還是有點害怕。”
“看來以後你基本和出入青冥遨遊四海告别了。”任遠搖了搖頭,伸手抓住了元宵系在皮衣上的腰帶。“走吧,後面有我看着呢。”
“好。”元宵看到任遠真的抓住了她之後才放下心來,一步一步的向着石橋上挪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兩人一踏上石橋就感覺風雪驟然大了許多,風雪之中還夾雜着冰粒,打的人臉上生疼。橋面上的溫度也驟然降低,一層白霜凝結在橋面之上,讓原本就難行的橋面光滑無比,稍不小心就容易跌落下去。
“收攏目光,隻盯着眼前的橋面,什麽都不要管,一步一步的走。”任遠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好。”元宵将雙手擋在了眼睛兩側,盡量讓自己的目光隻能看見腳下的橋面,一寸一寸的向着前面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