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心兒正在削蘋果,程諾跟大爺似的在床上躺着,不過腦袋上的紗布讓他看起來有點滑稽,而秦心兒看着他想笑不敢笑的樣子讓程諾有點上火,不過這也是兩人之間的小玩笑,今天已經是程諾在醫院的第六天了,期間公司領導也來過,送了點水果什麽的,讓程諾安心養病,不過由于當初自己進公司的時候沒簽勞務合同,聽領導那意思估計是想讓自己辭職,不過礙于情面沒直說而已,程諾隻能呵呵了,這特麽破公司早晚得關門,當初自己進公司的時候不是沒問過合同這事兒,不過人家說在這個地方都不簽合同的,合同也隻是個過場而已,當初讓自己交了幾張登記照就算完事兒了,自己也跟幾個同事商量過,不過看着大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自己也就随大流了,這破公司早點兒走也好,一個連勞務合同都沒有的公司能有什麽前途,更别提什麽五線一金呢,這破地方就特麽的這麽變态,掃大街的環衛工人都有五險一金可自己這開了好幾個分店的公司竟然連勞務合同都沒有,你上哪兒說理去?皮笑肉不笑的跟領導扯了會兒犢子,反正自己就是不提辭職的事兒,也不想幹嘛,就讓他幹着急,惡心人麽,看誰更惡心,最後領導實在待不下去了,幹脆打道回府,臨走時又看了眼秦心兒,這小子,豔福不淺啊,待挺着個大肚子跟懷了孩子似的公司領導走了之後秦心兒才從陽台出來,一開口就噴了一頓對方,程諾笑了笑,好了,人家也有人家的難處麽。要說自己跟那胖子原來關系還不錯,畢竟公司裏男人太少了,特别是程諾所在的分店,連保安老王算一塊兒才3個男人,平時有時間的時候大家還能聚一塊兒喝幾杯,經過幾天的相處,兩人的關系可以說是突飛猛進,甚至是隐有奸情,不過兩人都知道,這隻限于這個小小的房間之内,出去後大家可能就得互不相幹了,所以兩人很珍惜這段感情,腦袋上越來越癢了,程諾知道,這是傷口結痂的原因,也意味着自己離出院越來越近了,看着秦心兒嬌魇的面容,不由心底哀歎,秦心兒仿佛也意識到了什麽,心底壓抑的情感在這一刻爆發,程諾将她擁入懷中,嗅着她的發絲,而秦心兒亦是貼在他的胸膛聞者他的氣息,兩人就這麽相擁着,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程諾雙臂發麻,懷中美人兒呼吸平緩,程諾不忍驚醒對方,任由發麻的手臂刺痛着,醒了,嗯,午後的陽光灑在秦心兒的身上,美的不敢直視,鼓足了勇氣般,今天出院吧,對方呼吸爲之一窒,半響才嗯了一聲,可是抱着程諾的雙手卻愈發用力了,程諾撩撥着她的發絲,指甲滑過細膩的肌膚,要是她,該有多好啊,你讓我有了不該有的希望,可我就是狠不下心來,可夢總有醒的一天,狠狠的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清脆的聲音響起,從自己的懷裏把她推開,東西你自己收拾一下,我去辦出院手續,不用多說,兩人默契的開始行動起來,衛生間洗漱台上放着一堆化妝品,情侶杯中放着牙刷,秦心兒買的,一藍一紅,這丫頭還是個漫畫迷呢,紅色杯子上畫着櫻桃小丸子,而藍色的上面是蠟筆小新,撅着屁股的小新回頭做着鬼臉,洗了個澡換了身衣裳,很合适,以純的休閑裝,白色短袖,灰色直筒褲,白色球鞋,也是秦心兒買的,之前那身全是血,沒法穿,完事兒後站在窗戶邊上呆呆的看着外面,房間裏有空調都有點兒悶熱,外面那麽大太陽還是人來人往,西裝革履的職場人士,性感靓麗的都市美女,灰頭土臉的工地人員,破衣爛衫的乞讨者,這個城市,自己也算是長大的地方,可自己怎麽就越來越陌生了呢,想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最後得出結論,閑的,可不是麽,吃飽沒事幹就愛瞎幾巴想,自嘲的笑了笑,正好秦心兒拿着一些單據進來了,今天醫保報銷那邊休息,你改天自己來報還是我找人幫你辦好了把錢給你打過去?想了想,你留着吧,錢都是你出的,我報了算怎麽回事,秦心兒沒說話,收了單據看程諾換上了自己買的衣服,嗯,挺帥的,程諾笑了笑沒說話,這兒也沒我什麽東西,那些化妝品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收,還得麻煩你自己收拾一下,秦心兒點頭答應,秦心兒在裏面收拾東西,程諾繼續現在窗口看着外面,收好了,走吧,程諾看着洗漱台上的口杯還在那兒鬼使神差的問了句,杯子你不要了麽,對方愣了一下,嗯,不要了,家裏有,那好吧,我拿回去了,對方又愣了一下,哦,你拿回去吧,随便找了個塑料袋子裝了起來,醫院裏不管什麽時候人都是那麽多,行人看到自己兩人都紛紛側目,一是自己這個造型實在太雷人,二是秦心兒的美貌,一時之間秦心兒有些尴尬,不過程諾幹什麽的,酒店前台好不啦,哪裏會在意這些人的眼光,自顧自的在那兒等電梯,看着秦心兒拘謹的樣子,惡作心突起,心兒,哎喲,扶着我一下,我頭疼,明知道他是裝的,可周圍衆人的眼光讓秦心兒隻得硬着頭皮扶着他,看着秦心兒的表情程諾心裏一陣暗爽,程諾大口的呼吸着空氣,引得路人紛紛側目,見他這個造型後紛紛避讓,身邊的秦心兒倒是見怪不怪了,一臉淡定的站着,你住哪兒我送你吧,不用,我坐出租車,見程諾拒絕也就沒在堅持,那我走了,你自己路上小心,程諾擺擺手,待秦仙兒走了後程諾随手攔了輛出租車,司機一見他愣了一下,兄弟去哪兒啊,報出地址後程諾就開始閉目養神,司機時不時回頭看看程諾,生怕這人做出什麽不尋常的行爲,一路無話,到站,給錢,下車,關門,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到家房東看着自己,小程啊,怎麽搞的這個樣子了,房東姓肖,本地人,孩子在外省,一年回不來幾次,所以就把房子租了出去,一來補貼家用,二來給房子添點兒人氣,房子是三層民房,裝修的還湊活,一樓是大廳,後面廚房,二樓三樓是卧室,程諾租的三樓,兩室一廳,家電齊全,一月八百,不算高也不低,本來之前和一個朋友商量好一起租的,哪知對方臨時變卦把程諾放了鴿子,沒辦法,隻好自己一個人先租下來再說,下班時候沒注意,被車撞了,這不今天才出院麽,肖姐跟打了雞血似的,比自己老娘還來勁,一會兒問肇事司機跑了沒有啊,一會兒問賠了多少錢啊,你應該怎樣怎樣啊,在聽了對方長達十分鍾的經驗之談後對方可能也意識到程諾剛出院得休息,遂讓程諾趕緊去休息,躺在床上看着身上的刺青,自己從來沒有紋身過,而這又不像是胎記,尼瑪的,難道是誰的惡作劇這個圖标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