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
“踏踏。”有節奏的腳步聲在走廊外響起。
“踏踏。”腳步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清晰。這意味着……
腳步聲的主人越來越近!
在這種地方,來的不是鬼還能是什麽?胖子可不在這個世界,會又來吓自己一次!
孫啓濤有些慌了,汗液從他額頭上沁出,劃過臉頰,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
“啪,啪。”汗水落在地上,砸出啪啪的響聲,随後四濺開來,不多時,地面上已經聚集一層汗水組成的水面。
溫熱的汗液帶來的觸感不僅沒有排解孫啓濤的壓力,反而加劇了焦躁的情緒。
“該死,往哪裏跑?現在出去就是死路一條,隻有躲在教室裏面了,得先去把門關上。”
盡管知道這可能不過就是一場噩夢,但這夢外的世界又何嘗不是孫啓濤的一場噩夢。孫啓濤又能如何保證自己不會在夢中死去?
再說,能在睡夢中殺人的鬼物亦有不少,比如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殺人鬼,猛鬼街中的弗萊迪。
“先關門,得先關門。”孫啓濤慌張的朝着門口跑去,也顧不得撞上那些人影,反正他們暫時都是無害的。
“好了,關上它。”孫啓濤左手握着門往用力的外拉,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什麽東西緊緊的握住,使不上力氣。
“怎麽回事!”
“這是?”是人影,那些人影,他們,他們全都來到了孫啓濤的身後,擁擠着站在一起!無數黑壓壓模糊的人頭在湧動着,如蒼蠅般微弱的雜音被無數倍的放大,沖擊着孫啓濤的耳膜。
其中一個人影握住了孫啓濤的手,讓他無法關門!
“滾開!”孫啓濤右手握拳朝着這個人影砸去。
被拉住了。
兇猛的拳勢在半空戛然而止,又一個人影握住了孫啓濤的右手。
“都滾開。”孫啓濤拼命的掙紮着,人影的手勁卻仿佛有千鈞之力,孫啓濤的雙手被死死的鉗住,動彈不得。
“踏踏。”腳步聲還在響起,近若耳聞,好像,好像就在門外!
“腳,我還有腳。”孫啓濤伸出左腳,試圖去推木門。
可是……
被拉住了,又被拉住了,人影前撲後繼的湧了上來,抱住了孫啓濤的左腿,右腿,腰,脖子,捂住了孫啓濤的眼,嘴。
人影的手指盡管是黑白的,卻不透光,五指緊閉,捂得嚴嚴實實,沒有留下絲毫縫隙。
孫啓濤的眼前一片黑暗,他暫時失去了視覺,他也無法動彈,隻有等待着惡鬼對自己的蹂躏。唯有聽覺存在,也許還能聽到自己凄慘的哀嚎。
踏踏的聲音消失了,腳步聲停止了。孫啓濤自然不會天真的以爲惡鬼消失了,那麽隻有一種可能。
惡鬼正站在孫啓濤的身前,用惡毒的視線注視着他。
隻是想想,孫啓濤便感受到莫大的恐懼,身子止不住的顫抖。他使勁的掙紮,卻動彈不得。他想說話,他想求救,他想咒罵,卻隻能發出唔唔的叫喊聲。
如同待宰的羔羊,進行着徒勞的掙紮。
“死——”
有人說話了,雜音消失了,孫啓濤聽見有人說話了,是那些人影,孫啓濤能聽見那些人影的交談聲了。
隻是,那些話聽起來讓人不寒而栗。
“死——”
“又有一個人要加入我們了。”
“殺了他,殺了他。”
“要如何歡迎我們的新夥伴?”
“他得死,他得死。”
“他得死!”所有的聲音都彙聚在一塊,音量越發高漲了。
孫啓濤發覺自己的身體被擡在空中移動。
“這是?”後背觸碰到木闆一般的質感,孫啓濤發覺自己像是被架在了黑闆上。
深綠色的黑闆上,一個鮮紅的死字慢慢的從黑闆中滲透出來,孫啓濤被架在死字上,手腳被撇開,呈現出一個大字。
“讓我們就此開始舉行儀式,隆重的歡迎我們的新夥伴的到來。”
“死!死!”
“他的四肢将被釘在黑闆上。”
“他的胸口将被剖開。”
“他的頭蓋骨将被掀起。”
“他得死!他得死!”(合唱)
“他的雙手會被砍斷。”
“他的雙腿會被鋸斷。”
“他的心髒會被取出。”
“他的腸子會被扯出。”
“他的腦仁會被撕碎。”
“他的腦花會被砸碎。”
“殺了他,殺了他。”(合唱)
“他的血肉被碾碎用來粉飾我們的牆壁。”
“他的骨架被抽出用來制成我們的桌椅。”
“感謝他,感謝他。”(合唱)
“他的肉體與我們的家園融合一體。”
“他的靈魂與我們彙合在一起。”
“來吧,夥伴。”
“來吧,夥伴。”(合唱)
“加入我們!”
“儀式開始!”随着一聲高亢的聲音落下,孫啓濤隻感覺自己的四肢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是鐵釘,他們真的将鐵釘釘入了我的四肢!他們,這些人影,要真的如他們所說的那樣殺了我!
“不,不要!”孫啓濤感覺自己快瘋了,他無法想象其中的痛楚會有多麽強烈。
儀式在繼續着,孫啓濤的胸口被輕易的剖開了,血液從中翻湧而出,生機在不斷的流逝。
一隻粗大的鐵釘在孫啓濤的腦門處不斷滑動着,仿佛在找一個最好的角度以便掀開孫啓濤的頭蓋骨!
“不要啊啊啊啊啊!”
“不要,不要!”
“不要什麽?”
“誰?”孫啓濤這才反應過來,他又能看得見了光明了,眼前出現的是小雅那張明媚的小臉。
“我啊。你剛剛在鬼叫什麽啊?”
“沒什麽,做了一個噩夢,被吓醒了。”還真是鬼叫,孫啓濤發現自己後背已經濕透,仍覺得驚魂未定,雖然剛剛隻是個噩夢,不過也實在是太恐怖了。
還好隻是個噩夢。
“什麽噩夢能把我們英勇的小蕾蕾吓成這個樣子?”小雅好奇的湊過來問道,“說來聽聽。”
比如你啊。“記不清了,隻覺得很恐怖。”孫啓濤自然沒有什麽心情向一個鬼解釋自己噩夢中的經曆,這未免太可笑了一點,說不定就是這個夢境就是由她操控的。
孫啓濤看向周圍,他正在一間教室之中,看來筆記本中寫着在晚自習中睡着是真的。
教室中還有一些學生在收拾着自己的東西,萬幸的是,他們的臉孫啓濤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