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竟完全出乎秦王李世民的預料,盡管秦王府的兵将已傾巢而出,仗卻打得并不順利,似乎那劉黑闼就是一條抓不住的魚,他們跑來跑去,老是徒勞無功,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竟無人不知道他藏在哪兒,隻知道他喜歡東打西打,主力勢如破竹,他的義軍将城池一座座都攻破了!
卻并不留守,又繼續亂打,搞得河北之地竟一寸土地再是**的!逃回來的将領、士兵,一個個都說劉黑闼厲害,似乎手下的将領一個個都變成了殺神了!有的站在李世民面前,竟不停打抖,甚至,幾乎跪倒在地了。
秦王李世民一看,歎了口氣,思索了一會兒,才問秦叔寶:“叔寶元帥,你說說,這個劉黑闼不就是窦建德的手下嗎?怎麽一下成了精了?搞得河北之地如此人心惶惶!咱們該怎麽打?叔寶兄,李世績,還有你們,都來說說?玄齡、如晦,你們有什麽看法?”
“嗯,秦王,這事兒隻怕要着落在小寒王爺身上了!嘿嘿,我瞧這小子似乎學會了小寒王爺的打法,也許,隻有他才能制得住這劉黑闼!”長孫無忌倒先出主意了。
秦叔寶神秘一笑,卻開心地說:“長孫大人的主意肯定不錯,隻是,這場仗我們不宜速勝!哈哈,否則,太子那邊肯定要多心,到時,寒王爺也無法自處!所以,我們宜長時間作戰,不宜馬上打勝了回長安!要我說,這劉黑闼越厲害越好,哈哈,我們就在這洺水河岸跟他耗幾年也沒關系!”
此語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尤其是房玄齡,頓時眉開眼笑了:“哈哈,秦元帥果然高明,真是高論啊!秦王,一向說我和如晦多謀善斷,我瞧這叔寶元帥才最有大智慧!是啊,劉黑闼越厲害越好,不如,我們就把他塑造成大唐的大災難,如此,我們秦王府的兵馬就有了用武之地了!哈哈,爽快,這主意高明!”
秦王李世民一聽,就知道這肯定是小寒、太平公主的意思了,會心一笑,樂了:“很好,那,就基本按這個主意辦!不過,咱們秦王府也不能是一幫窩囊廢啊,我們還是要打的!嗯,對了,不如,讓幽州王羅藝出幽州,鉗制劉黑闼!隻是,劉黑闼爲什麽這麽厲害,你們說說,爲什麽?”
“嗨,秦王,俗話說‘一人拼命,萬人難擋’!這陛下欲拔除窦建德在河北、山東的勢力,他們肯定要跟我們拼命了!所以,叛軍才擰成了一股繩,撕都撕不開!哈哈,我想寒王爺、平南公主正是不想跟劉黑闼玩兒,才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交給了我們!”尉遲恭聽了,立刻雙眼一圓,說出來心中的想法了。
杜如晦哈哈一笑,樂了:“嗯,尉遲恭将軍之言雖然直率,但也是事實!不過,寒王爺、平南公主不是收拾不了劉黑闼,而是想把這個蓋世奇功送給我們!當然,主要也是爲了平息我們跟太子、齊王之間的争鬥,所以,才把秦王支開了!目的,其實還是爲了便宜我們!如果此時和太子他們發生了沖突,于我們肯定不利!所以,我們最好打得久一點,最好,當真把劉黑闼做成大唐的一個惡夢!但,又必須随時在我們的剿滅之中!”
“嗯,很好,你們說得都很對!哈哈,好,不這麽辦!不過,這糧草我們要随時向朝廷要,否則,咱們的仗怎麽打?如此,朝廷方面的動向就在我們的觀測之中了!唉,就不知道寒王爺、甯公主究竟是什麽意思!世民,啊,不,秦王,我們就這麽辦,哈哈!”長孫無忌已開始揣測小寒、太平公主的意思了。
秦王李世民歎了口氣,才苦笑了:“這事兒你們就甭管了!好了,就按剛才的意思辦,長孫大人,你明天就繞道去幽州,要羅藝出兵監控劉黑闼!哈哈,我們也正好瞧瞧這羅藝的手段,上回,突厥人打幽州,我們親自出征,沒打出他的實力!這回,我倒要瞧瞧羅藝的厲害!”說話間,他已眉目閃動了。
長孫無忌心知肚明,樂了:“是,我明天就去河北!我要不要回長安一趟,拜見寒王爺他們,說明情況!最好,将老王爺李神通搬出來,那,寒王爺、平南公主就不會老是袖手旁觀了!”
“唉,長孫大人,這事兒你最好别那麽想!哈哈,跟他們鬥智,你差得遠了!寒王爺、平南公主想來,随時都回來!老王爺會自己出來的,他想躲清閑嘛,不用我們發力,寒王爺就會讓他出來了!”杜如晦趕緊說。
他最怕得罪他們了,對他們的忌憚,甚至超越了對秦王李世民的畏懼!但深知李世民一定會采納他的意見的!
果然,李世民哈哈一笑,樂了:“對,對,對!長孫,你别給寒王爺動心眼,隻把軍情說了,我叔父自會出來的!哈哈,好了,你們就别瞎想了!沒寒王爺、甯兒,咱們的大事肯定不成!好了,就這麽定了,長孫,你先回長安,說明軍情,請皇上時時準備好調配糧草!我們就在這兒跟劉黑闼玩兒了!”
“是!隻是,我真不需要見寒王爺、甯公主嗎?”長孫無忌說。
秦王李世民敲了他的腦袋一下,才樂了:“長孫一向聰明,這會兒怎麽笨了?這種事情,你妹妹出面比你更方便!你沒見這回我沒帶王妃她們出來嗎?就是要讓她們侍候好寒王爺、甯兒的,嘿嘿,她們做的美食,寒王爺最喜歡!”
“啊!”長孫無忌一聽,頭都大了:這什麽跟什麽啊?要秦王妃們去侍候小寒王爺,爲什麽?這世民在想什麽?但,這種事情能問嗎?
随後,他就趕緊去了,卻一團霧水,百思不得其解!
房玄齡見他去了,又趕緊建議:“秦王,我們不能沒有動作,不如,派李世績、羅士信出河北,在河北先埋下一顆釘子,随後,我們可以随時打敗劉黑闼,我們等的,就隻是時機而已!”
“好,很好!那,世績,你和士信率軍三萬過河,記住了,隻防守,不準進攻,你們不進攻,那劉黑闼不敢動手的!”秦王李世民自信地笑了。
李世績、羅士信自然高興了,一個個如吃酒喝肉般,倒瞧傻了程咬金、尉遲恭,那二人都是一臉嫉妒了,恨不能替他二人出征了!
見他們就要出征了,李世民又趕緊叮囑:“士信,不準追擊,隻準堅守!”
“知道了,秦王,哈哈,多大點事兒,嘿嘿,我保證提劉黑闼的人頭來見你!”羅士信頭也不回地去了。
秦叔寶歎了口氣,突然說話了:“秦王,這回點将你出錯了!這羅士信一根筋,李世績根本拴不住他!不如,由我過河,如何?”
“啊!”秦王李世民一聽,也知道犯錯了,隻得趕緊說:“不行,你出動了,咱們這邊怎麽辦?尉遲恭、程咬金也是急性子,房、杜二人又不會統兵,你不能去!嗯,如果河北緊急了,我親自去救,你還必須留守這大營,否則,我們連河南之地都沒了!”
“是,秦王,但願,寒王爺、甯公主能過來!哈哈,他們如果出手,什麽劉黑闼啊,統統見鬼去了!”秦叔寶再度提醒了。
秦王李世民聞言,又歎氣了,笑了:“他們不會主動出手的,最多,幫平南王的忙!哈哈,這争鬥之事,他們避之唯恐不及啊!劉黑闼嘛,他們不屑一顧!奇怪了,這種打法确實奇怪,玄齡,如晦,還有叔寶元帥,咱們得琢磨琢磨這打法了!哈哈,我們隻有圍了,長期跟他耗,對嗎?”
“這是上上之策了!還有個辦法,就是刺殺!比如,由寒王爺出手!”杜如晦一臉奸笑了,似乎已見到了劉黑闼的人頭了。
李世民笑了:“這倒是個方法,不過,目前不宜用,咱們等等再說!至于這渡口,一定要牢牢地控制在我們的手裏,所以,咬金,你過河去把,你的職責就是控制渡口!無論前方軍情如何,你都必須在渡口給我守住,那是我們的進攻之路,也是退路,懂嗎?”
“諾!”程咬金這才高興了,趕緊應了。
這回,終于布置妥當了,秦王李世民這才松了口氣,卻笑了:“叔寶,寒兒還給你說了什麽?”
“他勸你不要渡河,就留守大營!另外,他說如果你一定要過河,帶上尉遲恭,他會是你最好的助力的!當然,說不定他和甯公主也會出現的!”秦叔寶這才全露底了。
李世民這才滿意了,哈哈大笑了:“我就說嘛,我這個孫子最有用,哈哈,這小子,太他媽的奇怪了!”他竟暴粗口了!
又見衆人一臉驚訝,趕緊慚愧一笑:“嘿嘿,我高興了就愛罵那小子,哈哈,無他,你們不準傳出去啊!否則,他小子就要收拾我了!”
“諾,秦王放心!哈哈!”衆将士頓時都哈哈大笑起來了。
唯獨杜如晦露出來嫉妒之色,但馬上就散了,随後笑了:“嘿嘿,寒王爺也是随時關注殿下的,甯公主也一樣!咱們要是能得他們眷顧,肯定大功告成!”
随後兩天,他們就在等候各方的情報了,但,令李世民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羅士信果然擋不住誘惑,私自追擊劉黑闼,結果,中了劉黑闼的埋伏,竟被萬箭穿心射殺了!
河北的李世績已惶惶不可終日了,他已受到了劉黑闼最猛烈的攻擊,向江北退卻了!
秦王李世民獲悉了各方情報,歎了口氣,才苦笑了:“是我用将失誤,唉,可惜了羅士信,我必須過河救李世績了,否則,他也要完蛋!敬德,你随我過河!叔寶,你守河岸,一定要保住我們的大營,明白嗎?這是我們的生命線!輸了,我們就一切都完了!”
“諾!”秦叔寶頓時也感到壓力上來了,趕緊應了!
他本想過河,可,這大營守不住,所謂的江山,就成了泡影,那,才是秦王府最大的麻煩!
秦王李世民趕緊帶尉遲恭流河了,哪知,他們才到江北,就見劉黑闼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