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二十九年，嚴國暴君與其後同亡，秦國建立，立秦年。

秦一年，匈奴族太子來使，宴散與秦王共酌，聊起舊年往事。

“唉，真想不到，蘇皇後這麽好的女子，竟然和嚴皇一起去了。”拓跋澄将酒杯一飲而盡，顯然有些醉了，他把手搭在秦羽閻的肩上，“我還記得，那天冬天，她就從殿堂外的這頭，爬到了那頭，她吐出來的都是黑血，混着雪被她的身子經過，留下那麽長的痕迹。”

秦羽閻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又聽拓跋澄說道，他的眼睛有些迷離，回憶到那時候的場景，他都覺得心裏有些痛，“大暴雪啊，我那夜其實躲在了石獅子後看着的，她那麽倔強地跪在那裏，任風雪一次次将她埋住，她再從那厚重的雪中爬出來，瘦弱通紅的手将雪扶掉，繼續承受着下一**雪的襲擊。”

“她不吃不喝了三天，她的腿怕也是廢了吧？她根本就無力站起來，她甚至說不好話，她爬着想要在最後的時間進入殿堂去求嚴皇放了你，可她還是撐不住了。”

“要不是嚴皇心軟了，她恐怕就死在了那個雪天了。”

秦羽閻突然想起，那個滿臉血絲的女子坐在了輪椅上。

“她……”秦羽閻突然說不出話來，拓跋澄似乎喝了酒就是話多，他摟住秦羽閻的脖子猛地一使勁兒，“你從牢獄中出來，肯定是看不到了，那雪都化得差不多了，當時那個場景，慘得我直接沖進殿堂裏跟嚴皇說，‘你若是不要，就讓給我’這種話來，哈哈哈~”

“我突然好後悔。”拓跋澄的音色一變，他的眼裏好像流出了淚，“要是我當時直接把她抱走就好了。”

“我會用一生寵愛她，因爲她值得，不像你，”拓跋澄擦了擦淚水，“你根本不配她的愛。”

秦羽閻把酒杯放下，他強迫着自己冷靜，他看向拓跋澄，他說道，“你說，是蘇紀跪了三天兩夜，求皇上救了我。”

“對啊，你怎麽問這種問題，你……”拓跋澄話語猛地一停，一陣清風吹過，他的酒醒了一半。

“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秦羽閻突然想起，蘇盛臨死前，說的那句話。

“你永遠都比不上嚴絡言！她爲了你失去了雙腿！失去了所有！而你，就是罪魁禍首！”

他問了很多人，可沒有人知道，因爲嚴絡言，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殺了。

唯一還知道的蘇盛，也自盡而亡。

嚴絡言極力隐藏的事實，在這個夜晚，趁着霜月和涼風，伴着悲涼的醉酒，終于被人掀開。

血淋淋地讓人絕望。

可佳人，卻已不在。

——

蘇紀發誓，她從來沒見過這麽有心機的人。

她後來一想，就知道了嚴絡言肯定是早就想到那一天了，四個飛镖TM一點要害都沒傷到，而那劍的位置，也TM巧妙地避開了要害。

她向嚴絡言讨伐，嚴絡言卻說，“無心機不丈夫~”

心機你大爺！丈夫你大爺！你這個狗皇帝！滾滾滾！

然後嚴絡言被迫睡書房睡了半年。

“娘子，今晚親親好不好？”嚴絡言終于忍不住了，他都多大了，還沒開過葷，他的小娘子怎麽一點不心疼他？她就不怕時間長了他不行了？

蘇紀沒有像往日一樣白目他，她拍拍身旁，示意嚴絡言坐過來，他便立馬坐了過去，期待地看着她。

“娘子，你同意了？”

蘇紀伸手摸了摸嚴絡言的臉頰，“你這麽黏我，要是有一天我死了怎麽辦？”

嚴絡言眨了眨眼，“我比你先死不就好了？”

蘇紀噗嗤一笑，“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