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爆熊屹立虛空,揮手間萬裏虛空像鏡子一般破碎。
他身高百丈,獠牙外露,眼中兇光閃爍,兇狠無比,巨大的雙掌彌漫土黃色光芒,對着趙赫瘋狂攻擊。
嗖!
就在大陣散開不久,一道白光閃耀,一隻白鶴振翅,帶着數十人破空而去。
“想走,問過咱家了嗎?”
黑發飛揚,四十歲左右的葛公公冷喝。
大弓在手,一根長箭置于大弓之上,弓弦拉動,虛空震蕩。
嗤!
箭支激射而出。
刺啦一聲,虛空像是幕布一樣被箭支撕裂,在眨眼間追上了極速遁走的白鶴。
白鶴亮翅,羽翼如刀,雪白色亮光劃破夜空,照亮大地。
随即,鮮血飛揚,一頭折翼白鶴從天而降。
同爲帝境,他卻擋不住葛公公一箭。
“想走可以,但你帶着太尉府嫡系遁逃是幾個意思?”葛公公大喝,聲音有些尖銳。
在他手中的大弓又一次張開,長箭翁鳴,對準化爲人身,穩住身形的陳越,随時會射出。
陳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十幾人,一咬牙,手掌一揮,被他護在身後的太尉府嫡系不由自主的飛向葛公公。
“陳越,你在幹什麽?”太尉府強者大喝,怒目圓睜。
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平日裏一副翩翩君子模樣的陳越,那副俊逸儒雅的面皮下,竟是如此卑劣的嘴臉。
“在下是不是可以走了?”
陳越對太尉府強者的呵斥置之不理,目光看向葛公公。
“請便。”
葛公公道。
箭芒一轉,一個太尉府魂皇被他一箭射爆。
“告辭。”
聲音回蕩,陳越的身影已經化虹而去。
“陳越,你這個小人,他日,我必殺你。”太尉府至強者,熊向天怒吼震天。
陳越臨陣叛逃,讓他怒火重燒,肺都要氣炸了。
轟隆!
巨大的熊掌遮天蔽日,向着趙赫拍去。
“皇室既然敢滅齊王府,并向你太尉府動刀,你覺得你還有機會能活下來。”陳越的聲音遠遠傳來。
作爲局外人,他看的比誰都清楚。
一向軟弱可欺的大明皇室爲何突然如此強勢,不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滅了齊王府,更是敢向太尉府動刀,這如果不是瘋了,存心找死,那就是有這個底氣。
陳越不相信皇室是在找死。
在七個老家夥爆發後,陳越立刻就知道了,皇室有這個實力。
他們滅齊王府,動太尉府,這是要殺雞儆猴,要立威。
既然是立威,那就不容有失。
七個老家夥各個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樣,可真正動手時,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比一般青壯年還要強硬,而且實力一個比一個變态,太尉府強者雖多,可卻被七人打的節節敗退。
見此,陳越立刻明白,太尉府完了。
不過他是愛惜羽毛之人,自然不願背負背信棄義的名聲,因此,逃跑時他才會帶走幾個太尉府嫡系天才。
這樣一來,即使太尉府覆滅,也不會有人說他陳越不講信義,臨陣脫逃。
相反,人們在提起他的時候,還會對他豎起大拇指,因爲是他,在危急時刻保住了太尉府的香火。
陳越心中如意算盤打的很響。
然而,葛公公一箭卻打碎了他的美夢,讓他不得不脫下僞裝,露出真實的嘴臉。
轟隆一聲,他撞開禁軍大陣,在呼喝聲中揚長而去。
對此,十萬禁軍無能爲力。
面對帝境強者,人數就是個笑話而已。
“你還不走,難道真要和太尉府共存亡?”箭頭轉移,葛公公看向另一個供奉。
這些供奉和太尉府隻是利益關系,如無必要,葛公公等人真不想和他們打生打死,因此、他才放走了陳越。
“哎!”
一聲歎息,經過陳越的提醒,張長風也知道皇室殺意已決,事不可爲,若強行爲之,很可能會将自己搭進去。
“家主,對不住了。”
對着熊家家主一抱拳,張長風緊随陳越而去。
“混蛋,皇室欺人太甚,真當我熊家是軟柿子嗎?”熊家至強者胸向天咆哮如雷,血氣貫穿蒼穹。
轟隆一聲,藏身虛空中的界門開啓,陰冷的霧霭沖入此界。
嘎吱,嘎吱!~
如同萬年不曾開啓的木門被人推開,發出刺耳難聽的聲音。
一股腐朽之氣彌漫,沖入這個世界,
慕陽眯眼,擡頭看向虛空。
黑霧遮天,隐隐約約間,慕陽看到了一片墓地。
一座座大墓開裂,裏面形式各樣,材質各異的棺木橫陳,有些棺木毫無動靜,有些則發出刺耳的聲音,被人從裏面推開。
随即,一隻隻枯瘦如柴的手掌從棺木中爬出......
慕陽瞳孔微微一縮,倒吸一口涼氣。
詭異的氣氛讓人心中發冷,頭皮發麻。
“誰人欺我熊家。”
蒼老的聲音響徹虛空。
風雲聚會,一個身穿黑色戰甲的老者出現在虛空。
他眼窩凹陷,雙目無神,身上散發着一股屎臭味,但也有一種披靡天下的霸氣。
“熊有爲,曾經登上戰神榜不足三天,就被人拉下來的魂師,想不到,已經過了這麽久,你還沒有徹底咽氣。”趙赫朗聲道。
恢複年輕的趙赫濃眉大眼,黑發飛揚,英姿挺拔,具有一種舍我其誰的威勢。
戰神榜三個字像是觸動了熊有爲的神經,讓他由茫然狀态瞬間回神。
“小輩當知敬畏爲何物。”
熊有爲看向趙赫,也不見他開口,但卻有聲音回蕩天地之間。
“哈哈哈、敬畏!我一生習武,殺敵無數,隻知勝者爲王,請前輩賜教。”
一聲狂笑,趙赫邁步而行,一步跨越萬米之遙,一邊和熊向天交手,一邊擡手向熊有爲殺去。
熊有爲雖說隻在戰神榜待了三天,可那又如何,在大明這一畝三分地,依舊無人敢小觑他的實力。
戰神榜,隻收錄人類世界千名強者,而整個世界有多少人?
想想就知道要進戰神榜有多難。
趙赫天賦不凡,自創武學混元功,戰力驚世,但對上熊有爲,依舊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展動手臂,一雙拳印發光,混沌氣澎湃,神威不可測,一出手就是究極絕學,毫不保留。
熊有爲眼中精光明滅不定。
他的壽元早已枯竭,隻是不願後輩遭受不可阻擋的橫禍,在最後關頭,他選擇将自己封印,希望能夠在家族危難之時,可以庇護一二。
現在面對趙赫的攻擊,他的神志在一點點凝聚,身體則在本能的進行阻擋。
可即便是本能,那也是可怕的。
枯瘦如柴的手掌揮動,絢麗金光彌漫,那是秩序規則在激蕩。
巨龍碰撞中,他的身體微微一晃,退後了五步,每一步落下,都有虛空炸開。
目光一凝,趙赫暗道“不愧曾登上過戰神榜。”
他的攻擊則更加猛烈了。
然而,熊有爲卻穩如磐石,任趙赫攻擊,不僅不見頹勢,反而越發從容。
腐朽的戰血一點點燃燒,沉睡已久的記憶一點點被喚醒,熊有爲的戰力在慢慢複蘇,他越發可怕了。
“殺!”
怒吼聲震動萬裏蒼穹,皇宮的七個老人不得不拼命了。
因爲,從墳墓中爬出來的人足足有三十多個,這些人沒有一個是弱者。
如果讓他們神志重聚,恢複以前的記憶,想想七人都頭皮發麻。
這就是底蘊,也是一些曾經強大的族群雖然沒落了,可卻無人輕易去惹的原因。
很顯然,這樣的底蘊皇室也有。
也就是齊天那樣的二貨,暴發戶,不明就裏,得到了一點力量就以爲自己天下無敵了,可以随意而爲,結果,皇室底蘊都沒出現,他就滅了,最後反而累人累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