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時間、逃離的速度,這些東西快速的在刀羅刹的腦海裏面濾過了一遍後…
他面如死灰。
現在自己基本上已經是避無可避,而這上百噸的東西全力的一下撞擊,會釀造成多大的後果,簡直不敢想象?劍紅顔也有些被吓住了,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将開飛機的機長殺掉,但是即便是殺掉的話,也無濟于事,飛機還是會短暫的沖刺出去,國哀盔甲下面的臉徹底的呆滞了,唯獨隻有绯夜的臉上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夢想的星光還未在自由之夢的蒼穹上面閃耀便已經徹底的熄滅,真是遺憾呐。”
身體完全蟻化,绯夜鑽進了戰機之中,眨眼間火焰在戰機的後方噴射出去,推動着戰機絕塵而去。
刀羅刹那一刻看到了全身骷髅的死神,正穿着黑色的長袍,握着鐮刀狠狠的斬向自己。
命懸一線刹那之時,下方的泰坦巨人爆發出一聲瘋狂的呐喊,雙掌朝着天空推動出去,“滋滋滋…”,一股股的寒冰扯動着朝着天空中沖擊過去,但是攻擊的目标并不是巨大的飛機,而是刀羅刹,“嘭!!”,轉眼之間一個巨大的冰球将刀羅刹全身包裹的時刻,飛機也狠狠的沖撞在冰球上面。
無罪的黃昏之下,一顆碩大的冰球瞬間爆炸,成千上萬的冰塊朝着四面八方完全噴灑。
雖然說冰球抵擋了一部分的力量,但是大部分的力量還是狠狠的打在刀羅刹的身體上面,狂盛的氣浪狠狠的沖擊下去,刀羅刹身後的刀翼完全的炸裂,渾身的火焰更是被沖散的完全消失,玄冥羅刹的火焰形态變成了正常的形态,全身的内髒的都受到了強烈的撞擊,劍紅顔眼見刀羅刹的皮膚下面,一根根的紅色筋脈不斷的張開蔓延着,全身充血。
沖擊讓飛機停頓0.幾秒的時間,國哀一把抱着刀羅刹的身體,從天空中沖刺下來。
身後,帶着雷鳴般巨大的飛機宛若遊動在海洋中巨大的鲸魚,從火焰般的天空下面展翅飛舞過去。
臉上的骷髅面具碎裂出一道道的裂痕,刀羅刹看着國哀顫抖的說道“老子……老子沒想到她會棄戰……”
“那是女人,她就算是不遵守戰鬥的規則,也沒人會責怪她,弱勢群體本來就有一股被賦予了同情的聖盾,就算是這些弱勢群體做出殺人放火的事情,這個世界上也會有人去體諒和理解,更何況你也沒資格去責怪一個女人的選擇。”,國哀抱着刀羅刹到了地面上,身後的劍紅顔亦是禦劍飛來。
看到刀羅刹全身的傷勢,劍紅顔直接轉過頭,一聲重歎。
“我們去南吳城找神醫。”,國哀實在不忍心看到刀羅刹就這樣死去。
劍紅顔突然轉過頭聲若驚雷道“不準去,如此長途跋涉,就算你可以飛翔,他也承受不住,高空中風浪如此強大…”
說不下去的劍紅顔将大腿上面的匕首拔出來。
“想要繼續痛苦還是痛快?”
長發舞動,劍紅顔說這句話的時候面無表情,就好像是在問着一個跟自己無關的陌生人一樣。
“求帶好…群英殿…”,刀羅刹咬牙切齒的看着她,鼻腔裏面噴射出兩股鮮血,昂起脖子
“别讓老子…他媽的丢這個人了,朝着那根脈,來他媽的一刀。”
三個人頭頂的天空上面,天劫幫會的一架架巨大的飛機正在不斷的飛舞過去,後方的戰士們頻頻舉着手中的機關槍朝着天空中掃射着,那些因爲斬斷了軟梯,而沒有回去的戰士們,不是被殺掉就是被當成罪犯抓了起來,炙熱的戰場中,唯獨劍紅顔面容冷漠,她舞劍極快,刀羅刹的小命下一秒就會沒有,然而就在劍紅顔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身後響起了拳霸的呐喊“主君!”
劍紅顔停止住,扭頭看去,拳霸拿着手機顫抖道“我……你可能不知打我是誰…”
“但是。”,看到刀羅刹的傷勢,拳霸還在做最後的掙紮說道“我能不能夠請求神醫陸時緊急來我們這裏一下?在來到我們這裏之前,我們老大一定會撐住最後一口氣的,一定會的,不知道……我們是否有這種殊榮。”
那邊的夏天淡淡的說道“恐怕不行。”
這四個字,就像是一劑冰冷的毒針,插進群英殿每個人的心中。
果然我們還不被重視到可以讓神醫救贖的地位嗎?四人神情落寞,然而就在拳霸準備放下電話的時候……
夏天又說道“因爲神醫在幾個小時前,已經趕往内蒙古了。”
夕陽雖然西下,劍紅顔擡起頭,卻覺得豔陽剛剛升起。
XXXXXX
一隻剛剛從丘陵那邊飛舞過來的秃鹫,嘴巴裏面叼着一塊不知名的肉,展翅在天空中飛舞着,充滿了十幾個巨大的蒙古包的巨大的茫茫草原上面,晚風讓茵茵綠草折腰,似跳躍着妖精般的舞蹈。
某個蒙古包裏面,人影攢動,忙碌不堪,一個個帶血的紗布被小護士們端着盤子送出來。
刀羅刹,緊急治療中,主刀醫生陸時,額頭上面滲透出來一縷縷的汗水,鈎子插進刀羅刹内髒裏面,做着極其特殊的治療。
外面,篝火跳動,修羅國的戰士們使用陸時分配出去的緊急醫療的器械,或者是排着隊在等待着食物,前方巨大的鐵桶裏面,鍋勺在裏面翻滾着,看不到什麽稀飯,一坨坨香噴噴的排骨翻滾着,這些攻打永夜城失敗的殘兵敗将,大口大口的吃着肉,喝着肉湯,一個個眼神從無神到明亮。
心中的死水,變成了對夏天感恩的源泉。
蘇遜與血舞兩人從人群中走過的時候,雖然不是一個陣營,但是修羅國的戰士們還是紛紛站起身,對着蘇遜不斷的低頭,蘇遜報以點頭微笑,徑直朝着某處走去。
唐思悼,倚靠着一個蒙古包,手中拿着一個早就涼透的雞腿,依然在失魂落魄着。
“看你沒吃什麽東西。”,蘇遜對着遠處的篝火指了指“不合胃口?殺了上千頭羊烤,待會兒可以好好吃。”
“天門軍師,我想要問一句,在我們逃亡的時候,我們的大國君有沒有派遣使者到貴處,尋求支援,我知道我們的确派遣了,不然天門不會打開國防線大門讓我們進來的,我隻是想要确定一下。”,唐思悼聲音低沉的說道。
“杜苦兒來了。”,蘇遜說道,從口袋裏面拿出一根香煙遞給唐思悼。
深深的吐出一口煙霧,唐思悼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我就知道我們的大國君不會放棄我們的,我就知道。”
其實杜苦兒什麽都沒說,一來就說要加入天門,但是蘇遜有一顆非常赤誠的君子之心,他并沒有告訴唐思悼實情,夏天将墳墓來客的話,一字一句全部告訴了蘇遜,雖然深知明鏡爲人,但是蘇遜不想要唐思悼對他們的大國君失望,所以蘇遜隻是說“到了華夏國就安心吧,就算是戰敗了,你們大國君也不會怪罪你們的。”
扔掉香煙,扔掉雞腿,唐思悼站起身,對着周圍一聲呐喊“戰士們。”
所有修羅國的戰士們全部都齊刷刷的回歸頭。
“咚咚咚…咚咚咚……”,緊接着隻看到一雙雙腿紛紛的跪在了地上,唐思悼更是五體投地的跪在蘇遜的面前,後方的血舞震撼的朝着周圍看去,一片跪地的場景,握着拳頭,唐思悼铿锵有力的說道“救命之恩,當以湧泉相報,若以後天門有所需要,我與這四萬名戰士,就算是身在天涯海角,也必将趕來助戰,無怨無悔!”
“無怨無悔!!”,旁邊的戰士們全部都言之鑿鑿的說道。
神将軀啊…是一個很誘人的強大戰士,來之前夏天就說務必要拐到天門來,蘇遜正好欠缺一個保镖,就唐思悼了,但是蘇遜卻說不妥,此時如果招募唐思悼的話,有救命之恩在,他雖然會答應,但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唐思悼聰明之至,萬一到時候明鏡讓他在天門當卧底的話那就麻煩了。
“就這麽放了?”,夏天心疼的捂着胸膛說道“神将軀啊…爲我所用那就是大勢所向啊。”
“欲擒故縱。”,蘇遜神秘的對着夏天一笑“先讓唐思悼暫且就在修羅國就行了,明鏡這頭豺狼已經快按捺不住了,等唐思悼看清楚明鏡真正面目的時候,他自然會相當的失望。”
“将不會幹擾帝,将領隻會去遵從帝王的決定…”,夏天剛剛說完,眼珠子一轉“你是說…我們套明鏡?”
“唐思悼身爲明鏡的心腹重臣,在日後肯定會執行多次任務,我們給了他恩情,但是不讓他還,這份恩情,就像是泰山一樣壓在他的心頭,導緻唐思悼以後就算跟我們敵對,有這份恩情在,他也會畏首畏腳,更何況天哥你給的恩情如此深厚,我們跟修羅國,必有一戰,戰鬥未開,先刺明鏡心髒緻命一擊,有唐思悼在,我們就在修羅國少了一個大威脅。”
夏天将腦袋湊到蘇遜面前,翹起大拇指“高!!”
“我們還要幫助唐思悼,給他恩上加恩,我們要讓在修羅國的地位日漸升騰。”
“萬一到時候明鏡不用他怎麽辦?”,兩人說話的太子棟裏面,雯婕挺着肚子打開書房的門,蘇遜和夏天勾肩搭背的坐在陽台,背對着自己,雖然不知道再說什麽,但是雯婕聞到了一股濃濃的套路味道,她捂着嘴笑了笑,又輕輕的關上門。
“地位高了,不用也不行。”,蘇遜肯定的說道。
“那萬一他到時候不聽我們的怎麽辦?我們給了他恩德,他一腳把我們踢開呢?”夏天恨不得抱着蘇遜說話。
“讓夜宴他們搞點好東西來,我到時候喂給他吃點。”
端着一碗濃濃香味的羊肉湯,蘇遜遞到唐思悼面前,他感恩着軍師的細心體貼,張開嘴一口口‘咕隆咕隆’喝下。
血舞站在身後冷笑了兩聲“呵呵,太美的承諾都是因爲太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