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風将玻璃窗上面的塑料紙吹的獵獵作響。
幾分鍾前,這裏還上演着一場兄弟之間的生離死别,一對五十多年的老兄弟在這裏陰陽相隔,在這個時代中,很多事情你沒有去讨論一個對錯。
你覺得正确的東西,總有各式各樣的反駁觀念出來,邪龍神隻是想要重回青春,他的确用了殘害兄弟的手段,但是他不可憐嗎?在時代中,像他這樣年齡的人,已經坐在溫室的房間裏面,手裏面夾着雪茄對别人指手畫腳了,他卻還在忙于奔波,看向未來。
他可憐嗎?接連毒殺老三、老四、老五,你想要青春,你開口,難道弟兄們不會答應嗎?你一定要下這樣的毒手嗎?
可能,如果在邪龍神真的返老還童後,在他重新再來一次的人生中…
那些兄弟們,沒有在他的第二次規劃中吧。
當然了,這些疑問的答案,全部都藏在邪龍神的身上。
暗夜降臨,今晚無月。
有的田野跟那些零落的房屋一樣荒廢枯萎。
有的田野裏面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蔬菜,看似脆弱,在寒風中挺立着,不可摧折。
今夜,又小雪。
邪龍神坐在高高的草垛上面,披風飄揚,堕天面具放在身邊,他叼着煙,手中捧着那張老照片,時不時有煙灰掉落在上面,他也沒管,任憑風拂拭而去,四面八方很黑很暗,看不到一點光亮。
遠處的田坎,一個老農民行走着。
走到一個塑料大棚前面,舔了舔卷煙紙,手捧着,擦燃了一根火柴,先點燃了卷煙,而後将火柴放在了塑料大棚的底部。
很快,火光驅散開了黑暗,大棚開始燃燒,落焱從上空展翅飛過,降落在邪龍神的面前,看了看四周問道“邵燃呢?”
邪龍神咔擦一聲戴上半張面具,翹着二郎腿看着他“那是你該關心的事情嗎?”
落焱望着他身後燃燒的塑料大棚,咧嘴一笑“你該不會把他燒了吧?”
“那是你……該關心的事情嗎?”,邪龍神梅開二度問道。
落焱的嘴角抽扯了兩下後,刹那間邪龍神的面具上面刀光閃耀,“當…”伴随着刀刃狠狠的砍殺在面具上,一大股的火花刺眼的閃耀起來,可是刀刃并沒有能顧破開面具,落焱反而被邪龍神一腳狠狠的踹在了肚子上,身體從天而降。
掉落在地上的瞬間,邪龍神從天而降,一腳踩踏下來。
落焱彈射而起,邪龍神一腳沖擊地面,頓時無數的裂痕不斷的蔓延出來,躲避攻擊的落焱展翅飛舞到天空中,雙翅朝着下方狠狠的一個扇動,頓時,一片片的羽毛就如同鋒利的刀刃般,源源不斷的朝着邪龍神爆發過去。
邪惡武裝在身體上面,無數的羽刃全部都被紛紛的震斷。
邪龍神問道“僅此而已嗎?”
落焱聽到這句話直接展翅沖刺到更高的天空中,身後的雁翼霸氣的展開,同時随着聖騎士的力量開啓,身後的雁翼開始閃耀出刺眼的金色光芒,每一片羽翼都金光閃閃,落焱雙手推動,一股金色的氣息在天空中擴散。
聖-星隕流星。
這一次,落焱身邊四面八方的空間中,一把把閃耀着聖光的刀刃不斷的跳動着,随着落焱雙手朝着下方推動,每一把刀刃都帶着呼嘯的風聲,朝着邪龍神沖擊下去。
邪龍神雙手往下一壓,“轟…”全身邪煙霸氣的升騰起來。
邪龍界-邪惡武裝·第二層!
“刷刷刷…”一條條的煙霧在邪龍神的身軀上面纏繞着卷動,他的甲衣在瞬間變成了黑色,甲衣上面的每一片龍鱗都緩緩的張開,身後的披風黑煙飄舞,整體看起來相當的霸氣。
天空中的星隕流星刃破風而至。
但是,沖擊在邪龍神的身軀上面後…
邪龍神右手朝着天空一指,所有爆發在身體上面的星隕刀刃全部都變成了一團團的黑色的龍爪,朝着天空中的落焱反向殺回去。
“什麽?反彈?”,落焱驚訝的瞪大眼睛。
還不明白嗎,愚蠢至極的家夥,我的邪龍界可是超越了虛界道之後的境界,沒有跟我同等境界的就想要跟我來掰一掰手腕,真的是讓人笑掉大牙。
落焱連忙停止掉了星隕流星刃的釋放,同時舞動雙手。
星隕刀刃爆發出來一道道的聖光風刃,将沖向自己的黑色龍爪全部都斬爆。
“咚咚咚…”
天空中黑煙炸裂中,邪龍神全身帶着一條邪龍殘影,撥開黑煙,到達了落焱的面前。
邪惡武裝-破刃龍爪。
他的右手前方黑煙湧動,緊接着邪龍之爪從煙流中霸氣的沖刺出去。
落焱舞動雙手,雙刀“锵”的一聲狠狠的斬殺在龍爪上面,火花閃耀中,龍爪并未受到一絲傷害,雙刀反而被龍爪抓住,緊接着如同撕碎路邊的野草一樣,邪龍爪一扯,将星隕刀刃撕扯破裂,下一秒,邪龍神直接抓住了落焱的脖頸。
邪惡武裝-無雙-纏繞的龍卷。
“嗖嗖嗖…”,一條條的武裝域氣,如同鎖鏈般的纏繞在落焱的身體上面。
邪龍神後撤,然後打了一個響指。
“砰砰砰砰…”邪惡武裝在落焱的身軀上面盡情的炸裂,頃刻間轟的那是血肉橫飛,落焱的身體上面出現了幾個炸裂程度很大的傷勢,展翅想要撤退,但是因爲受傷,速度明顯驟減,邪龍神再度沖上前。
右手張開,黑光閃耀。
“飕飕…呼呼呼…”一團黑色的龍卷風在邪龍神的手中飛速的轉動着,龍卷風之中,一把黑色的長劍閃耀着光芒,緩緩出現,劍柄上面是一個龍頭,劍刃修長,完全開鋒,給人一種殺氣騰騰又冷肅的感覺,這把劍原本叫做‘靈龍劍’,但是覺得寓意不太好,邪龍神更喜歡叫它‘淩雲劍’。
一劍斬殺下去,鮮血濺灑,落焱雁翼被斬斷,從天空中迅速的降落下來。
重重落地,掙紮着想要站起身,淩雲黑劍便已經到了自己的脖頸上。
落焱閉上眼睛“是我跟不上時代了,殺了我吧。”
“不要這麽沒自信,任何人對上我的邪龍界,隻有被吊打的份兒,我這個境界可是自創的,世間獨一份,物以稀爲貴,神界和終極聖界都爛大街了,人人都會用,也就代表着那些境界太過于普通和沒有追求,隻有像我這樣,追求真正強大的人,才會領悟到邪龍界。”
放心,我現在還不會殺掉你。
邪龍神一揮手,淩雲黑劍消失,他的右手直接蓋在了落焱的腦袋上。
稍稍一用力,一股股的鮮血從落焱的腦袋上流淌下來,流淌在臉龐上。
将落焱打的如此的虛弱後,邪龍神一把提起他的衣領,返回戰場戰場之中…
他野心勃勃,内心狂喜:
老六,我回來要你的小命了,法龍聖戒,乖乖的交出來吧。
——
喝了一口加冰的威士忌,龍飛宇閉着眼睛深呼吸了好久,還心有餘悸:
那個人的壓迫感真的是太強了,離燕是吧?這什麽鬼名字,既然是圓公子麾下的心腹大将,算了,到時候碰到了再殺,等等,該隐先生,我們這條路不是前往天幕大廈,不對,魔殿總部的道路呀。
該隐沉默了一番後說道“個把小時前,我們的總部已經被蠍子他們一窩端了。”
什……
什麽?
龍飛宇沉默了兩秒後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我們魔殿成立到現在剛好十幾個小時,你是告訴我,我放了四百多個組織的總部,已經被蠍子連根拔起了嗎?你忽悠我呢是嗎?拔蘿蔔都沒有這個速度啊。”
“聖女跟雲中鶴他們已經找到了新的總部。”,旁邊的蛇姬說道。
不得不說蛇姬是真的強,她先是正面跟龍潮歌對戰,然後被落焱砍掉了腦袋,不管是生命力還是她的特殊能力,那都是出類拔萃的,換做常人,這個時候估計已經屍骨寒冷了,她告訴龍飛宇說道“那些天幕區的組織,别說四百多個,四千個又能夠怎麽樣?一群烏合之衆。”
龍飛宇還在懵逼階段,單純的眨了眨眼睛。
該隐點着一根雪茄靠着加長林肯的沙發說道“這一次,他們目标明确,兩個過來救坤沙,另外兩個對付我們,既起到了圍魏救趙的效果,天門高層的人處理事情,也非常的冷靜。”
龍飛宇說“我聽不懂。”
“這都不懂嗎?夏天明白,即便救了坤沙,天幕區還是一片混亂,對付我們,才是他們的主旋律,即便聽不懂,難道你沒有感覺嗎?自從那五個人進來後,天幕區的控制權,在一點點的朝着他們靠攏嗎?”
的确,龍飛宇自己感覺,現在的天幕區沒有那種唯我獨尊的感覺了。
“這該死的邵燃,都怪他出的馊主意。”,龍飛宇罵道。
“聽說阿罪也進來了,但是不知去向。”,該隐揉了揉臉龐擔心的說道“我害怕什麽呢?魔靈古堡裏面的人出來,跟天門聯盟,說不定這會兒,他們已經跟阿罪搭上線了。”
那真的是最糟糕的情況,我們還沒站穩腳跟呢,蛇姬接話。
“等一下…”
龍飛宇舉起手“我要去我的總部。”
“你是不是瘋了?”,一直沒說話的乾清狂說道“那裏現在已經被蠍子接管了,你以爲蠍子是龍潮歌還是落焱啊,很好對付的嗎?你問該隐,問蛇姬,他們兩對蠍子,可能都沒有把握,你現在過去,不是給别人送人頭嗎?”
這句話非常在理,但是在龍飛宇聽起來,那是相當的刺耳。
他沒耐心的喊道“我隻知道,我的總部不到一小時就被攻破這個消息,如果傳出去,那我的魔殿,拿什麽在時代中立足?我們剛剛起步,名聲,是最爲重要的,它意味着我們以後可以拉到多少的同盟,發展的情況,你想想,如果你是時代之人,你聽到魔殿被人攻破了總部,老大龍飛宇還窩窩囊囊的不敢吱聲,你會來跟我合作嗎?”
這話,也沒錯,乾清狂贊同的點點頭。
确實是這樣,蛇姬跟該隐也是紛紛點頭,話糙理不糙。
“我是魔殿的殿主,我來決定,去天幕大廈。”,龍飛宇一聲令下。
該隐說道“我們是不是想點策略,就這麽直接殺過去?”
“堂堂正正的較量下,任何的計謀都顯得不堪一擊,我不相信蠍子真的像傳說中的那麽厲害,如果他真的那麽叼,那就讓他來蟄我一下。”,龍飛宇信誓旦旦的指着自己的脖頸說道
“我會讓他知道,什麽叫做時代新人的頭鐵和腔調!”
該隐差點笑出聲。
——
“殺!!打!!打起來!!!”
“就是這樣,拳頭舞動起來,我們可是天幕區的人呀!!!”
兩邊的喊殺聲都非常的強勁,隻看到一個光頭勒住了一個男人的脖頸,拳頭如同雨點般不斷的打在他的後背上,幾拳下去,那個男人終于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光頭就像是勝利者般的舉起雙手。
四面八方全部都是呐喊聲和鼓掌聲。
光頭朝着身後的大廈走過去。
大廈的二樓,因爲之前大火的原因,這裏一片焦黑,在最邊緣的地方,放着一個巨大的辦公桌,上面密密麻麻的放滿了黃金腕表,辦公桌旁邊是一個巨大的沙發,就在二樓的邊緣,那光頭在下面喊道“天生老大,我打赢了。”
天生起身,雙手搭在膝蓋上面,懶洋洋的看着他。
随手拿起一枚黃金腕表說道“你想要嗎?你知道這個意味着什麽嗎?”
“這是天門集團的總裁天哥給的。”,光頭說道“得到了這枚勳章後,意味着我跟我的團隊,能夠從這次的‘背叛天門投奔魔殿’的行動中,被天哥原諒,而想要得到它,就必須要打敗眼前的敵人。”
很好,養天生用點頭表揚他,然後站起身,舉起黃金腕表說道“你們之前投奔了魔殿,但是在我跟蠍子進攻這裏的時候,在我們消滅了五十多個組織後…”
他示意大家看向左邊。
天幕大廈左邊的花壇中,橫七豎八的全部都是屍體,都是被蠍子和天生殺掉的人。
“你們都選擇了向天門再次臣服,但是之前因爲背叛天門的劣迹,我們不能夠就這樣的接納你們,天哥給予了你們二次機會,剩餘的這些人,這些勢力,隻有兩百個名額能夠活下來,勝者重回天門,敗者退場,很簡單的道理,連這位光頭壯漢都明白。”
光頭壯漢笑道“給我們鳳凰門一個機會吧,天生大哥,給我黃金腕表吧。”
“你隻是打倒了你的對手。”,養天生把玩着腕表搖搖頭“他還能夠站起來呢。”
光頭回過頭,看到那個被自己幾拳打趴下去的男人再次站起身。
這一次,他的眼神中出現了惡毒的光芒,随後回身,奔騰。
沖刺,跳躍,擡起膝蓋,“咚…”的一聲狠狠的擊在他的腦袋上,那個男人搖搖晃晃了幾步後,慢慢的倒在地上。
随着他的死亡,光頭終于接到了黃金腕表,他舉起手怒吼呐喊,旁邊的無數組織們都在躍躍欲試着。
養天生說道“我希望你們能夠明白,這是對你們的懲罰。”
這裏是天幕大廈,四周布滿了天門的戰士們,防止有的人逃跑,四面八方,全部都是之前投奔魔殿的組織,正中心,放着一個巨大的鐵桶,随着幾根幹柴扔進鐵桶裏面,随着衆人再一次的呐喊歡呼,大家都明白,接下來,又是兩個組織之間的厮殺,又有人爲了下一塊黃金腕表而付出努力。
“鐵拳小型物流公司對戰鐵腿外賣公司。”
養天生笑道“你們這些名字取得可真的夠有趣的呀。”
雙方人數層次不齊,鐵拳兩人,鐵腿十幾個人,兩邊的代表來到了鐵桶旁邊,在天生的注視下,兩人雙拳碰撞在一起,緩緩拉開的時候,一根吊在鋼絲上面的銀針映入眼簾。
雙方代表将鋼絲鎖死在鐵桶兩側,銀針懸空,下方是滾滾火焰。
“銀針通紅或者融化之前,還沒分出勝負。”,養天生說道“雙方皆殺,懂了嗎?不會給你們太多的時間,後面還有那麽多人排隊呢,說的這麽晦澀可能難懂,但是如果強勢點表達就是,給我拿出狗咬狗的态度,明白了嗎啊?”
明白了,天生大哥!鐵拳和鐵腿紛紛的低下頭。
“堅定的支持天門,還會有這些事情嗎?自己作的。”,天生冷笑。
天生坐下來欣賞,身後天門的弟兄跑過來說道“哥,龍飛宇的車隊過來了。”
“是嗎?”,養天生頓時來了興趣“軍師這一招厲害呀,等的就是他,沒想到真的自己乖乖送人頭來了,蠍子,蠍子…”
那邊的蠍子正在跟阿罪打電話,用揮手示意自己聽到了,然後告訴阿罪“你現在完全可以不用拿幽冥披風,你拿那個東西,無非也是想讓他們狗咬狗,但是現在這種局勢,已經擺在我們面前了,我們在漸漸的奪回掌控權。”
“什麽地獄教父克羅洛?好,我去調查一下。”
“也就是說,魔靈古堡的人,也在暗中湧動,你現在已經蹚渾水了是吧?行。”
蠍子非常聰明,阿罪不多說什麽,他已經明白阿罪的處境。
他挂斷電話說道“果不其然,之前夜河星給的濃霧鎮那邊的資料是真的,圓公子的人也開始行動起來了,阿罪已經跟他們糾纏在一起了。”
“如果圓公子要行動,大緻上推算應該是跟我們合作呀。”,養天生講道。
“表面合作暗地陰,龍飛宇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如果真的合作,大大方方跟天哥打個電話不就行了嗎?歪七扭八的搞這些東西,他們的誠意我都沒看出來。”
蠍子看問題就是如此的犀利,養天生點頭“也對,那罪姐那邊危險嗎?”
“圓公子的人來勢洶洶呀,揣着大計劃來的,罪暫時沒問題,現在麻煩的就是,魔靈古堡的資料太難找了,我們不熟悉那些人,所以也就不知道他們會做什麽。”
“夜河星那麽厲害,也找不到嗎?”,養天生想到這一點。
“隻能夠從側面排查,以前一些厲害的組織,什麽十神衆啊、血榜啊、羅網啊,看看他們的資料庫裏面,能不能找到一些殘渣,目前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總之,濃霧鎮現在就是一個病僵的樂園,幽冥神獄披風,對我們來說也很重要,穿着這玩意兒,能夠随意的進出鬼臉魔牆。”
養天生眼睛一亮!
“你打龍飛宇打得過嗎?”,蠍子問道。
“我打不死他。”,養天生眼睛一瞪。
“行,待會兒他來了,你上,盡量生擒他,不要害怕該隐他們,我百分百在背後全力的支持你…”,蠍子誠摯的看着他。
“天幕大廈是你打下來的,蠍子哥,你才是…”
“是你。”,蠍子走上前,給養天生整理着領帶“是自己的,就要握緊,不要總想着讓,總是那麽沒有自信,你不比任何人差,台前,站穩喽,你可以的。”
蠍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退後幾步打量着他,皮鞋蹭亮,西裝筆挺,頭發一絲不苟,面容英俊,雙眼有神。
沒說的。
蠍子翹起大拇指“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