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圖王國的冬天,是被千裏冰封的雪龍。
卡穆樹上面的葉子已經全部都掉光了,紅眼睛的少女推開窗戶,呆呆的看着白雪取代了樹葉,然後繼續回過神,将折紙折成一個個的小海豚。
在索圖王國,隻有滿懷愛意的少女,才會在窗前折紙。
街道往前的一處廣場上面,熱火朝天的忙碌着,一個雕像的框架已經慢慢的建好。
再往南邊看,一個男人正在沿海步行道上面移動着。
他的左肩上面看着一個巨大的魚簍,裏面放滿了味道鮮美的鲷魚,步行道的盡頭矗立着一根鮮紅色的彎木,上面隻挂着一個巨大的鈴铛,男人不斷的搖晃着鈴铛,“當當當…”的鈴聲在海面上不斷的飄着。
男人扛着魚簍,走向沙灘,走向淺海,跳躍到了一塊礁石上。
“迪卡……迪卡…”,神空站在礁石上面,朝着四面八方不斷的呼喊着。
隻有起伏的海浪聲回答着他,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焦慮的時候,一隻非常可愛的白鲸突然從海洋下面冒出來,神空看到他後哈哈大笑起來,而白鲸也是對着他吐出了一口水花,神空一邊給他喂魚一邊說道“很快,我就要到前方寒谷戰場裏面去了,你能夠照顧好自己嗎?“
白鲸不斷的搖着頭,依依不舍的看着他。
“放心啦,如果這次能夠打敗誅天國度的那群家夥,我就是這裏最大的功臣和英雄,我保證會給你修建一片專門的海域,裏面隻放着那些不兇猛的魚類,你就等着呗。”,他的話讓白鲸高興的不斷的鲸鳴起來,又對着神空吐出了一口水。
“哈哈哈…”神空站起身笑道“你越來越調皮了哦。”
說着一個猛子紮進了海洋裏面。
“老大,老大…”,睡夢中感覺到有人摁着自己的肩膀搖晃。
兇主慢慢的睜開眼睛。
——
火箭号列車的頭等車廂裏面,被問道,跟郭若是什麽關系的時候,郭病直言不諱。
“沒錯,我是初代的皇家騎士之一,郭若是我的徒弟,早期在皇騎時代的時候,加入了天門集團,成爲了夏天身邊的首席軍師。”,郭病說到此處的時候端起了酒杯,臉上是惋惜的神情“隻可惜呀,病魔纏身的他,早早的離開了,唉。”
一飲而盡之前,通常都需要一個痛徹心扉的理由,郭病一口喝盡。
天蠍正在看着手機上面發送的信息:安娜他們已經搞定暗黑者,後面車廂的大部分的組織也全部都被收編的徹徹底底,捷報頻傳。
東迦南還是直勾勾的看着郭病,我去,傳說中的初代天妒騎士就近在咫尺,還跟自己一張桌子吃飯,這讓他怎麽能夠不吃驚?郭病問他,自己的臉上是不是有花?東子連忙說道“我隻是覺得,傳說中的郭先生,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是嗎?
郭病淡淡的笑了笑“你想象中的我,是什麽樣子?兩個頭,四隻手?還是一身的佛光普照,宛若一個聖人?亦或者是身邊高手如雲,宛若衆星捧月?”
天蠍用眼神斥責他:别這麽沒禮貌。
東子連忙道歉,郭病卻是大度“不必不必,大家都是正常的人,隻不過是你對我的一層想象,爲你的幻想加上了一層濾鏡而已,我也會吃吃喝喝,也會拉屎唱歌,雖然形容的比較粗鄙,但是這個也是不争的事實。”
東子連連改口“我隻是覺得你跟那個在背後出謀劃策的郭先生不太一樣。”
有些平易近人。
“呵呵。”,養天生尴尬的笑,一邊給東子夾菜一邊說道“您這邊,有考慮過複讀一下小學嗎?這麽會說話,幹脆别在黑流呆着了,去南吳城寫本書去了,書名就叫《東迦南的得罪人之道》,你看意下如何?”
養天生說到最後幾乎是咬牙切齒。
郭病吃了塊生魚片後,一邊擦手一邊問着蠍子
“我這邊,近期跟天門有什麽過節嗎?”
看着目光疑惑,表情平淡的郭病,蠍子搖頭“當然沒有任何的過節。”
“我隻是剛好最近在天幕區旅遊,收到了上面的通知,雖疑惑,但是命令不得不做,故此來跟天蠍先生,做一筆交易,平平安安到達巨木森林後,我會離開。”
郭病聳聳肩一臉無辜“不是這樣的故事版本嗎?”
我擦,養天生、東迦南、都星河三個人聽到那叫一個目瞪口呆,還能這樣?暫且不說龍飛宇就是你一手扶持起來的,你跟唐夜麟密謀了多少陷害天門的事情啊?到你嘴裏,居然就這樣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了?還換了一個故事版本?
郭病拿起一個水煮大蝦說道:
你們知道,魔靈古堡爲什麽得以崛起嗎?因爲那些榜單很容易就帶動世界上的很多節奏,比起深思熟慮,這個世界上的人,大多都是浮于表面,其實圓鳳鳴隻不過是在表格上面随随便便寫一些刀劍的名字,但是卻能夠轟動世界,爲什麽呢?
他問着飯桌上面的人,沒等到回答,繼續自言自語:
“因爲時代需要節奏的推動,皇騎時代,拳頭就是硬道理;新時代,各式各樣的能力百花齊放,個人魅力才是硬道理;主君時代,選擇要輔佐誰最重要;終極時代,各顯神通,能不能渡過最爲重要,正是因爲如此多的因素,所以才需要圓鳳鳴的存在。”
他将剝好的大俠放在蠍子的盤子上說道
“并非是圓鳳鳴需要這個時代,而是時代需要圓鳳鳴的排名,不是嗎?”
蠍子有些暈。
這個人說話,是帶着語言陷阱的。
天蠍沒有輕易的回複,拿起大蝦點點頭“很新鮮。”
“爲了款待各位特意捕撈的。”,郭病說到這裏,對着身後點點頭
“想來,各位也覺得跟我說話沒什麽意思,我們就幹脆點,直入主題吧。”
手下的人将一個盒子搬過來,然後打開,裏面赫然就是堕天面具。
這就是困擾了天門這些天的堕天面具嗎?東子伸出手正要拿,郭先生卻果斷的關上了盒子,然後笑眯眯的看着天蠍“你的東西呢?”
東子将那個銀色的箱子放在了桌上,打開,裏面放滿了密密麻麻的心髒。
“我想我需要先驗貨…”,郭先生剛剛說完後,車廂裏面的燈“啪…”的一聲徹底的炸裂了,所有人都是猝不及防,包括郭先生,黑暗之中,天蠍隻感覺到有很多人影不斷的進入了車廂裏面,他随手抓住一個人,那個人舉着槍對着天蠍就是一頓射擊。
“東子,拿箱子,快點!”,天蠍說話間将前方那人的脖頸直接擰斷。
“我沒找到箱子。”,黑暗之中的東迦南大聲的說道。
“砰砰砰…”接着就是密集而雜亂的槍響聲。
你幹什麽?神空,你想要幹什麽?還有郭先生那質問的語氣。
“離燕,帶郭先生到其他的地方,好好的休息休息。”,二樓,有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來,此時此刻的火箭号即将進入琅琊湖的區域,也是這個時候,先進入了一條漆黑的隧道之中。
黑暗來臨,很那看得清楚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天蠍隻能夠憑借本能,跳躍而起,剛剛站上上層的邊緣,兇主一腳“嘭…”的一下狠狠的踢在天蠍的胸腔的上面,天蠍從上空掉落下來,直接動用了血統的力量。
黑暗中,一個人提着裝着堕天面具的箱子就要跑,天蠍迅速的移動過去,青冥幽刺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拿到箱子,天蠍一檢查,操,果然是假的。
一轉頭,頭等車廂裏面,東子和天生正在跟孤空組的人混戰在一起,都星河呢?然後擡起頭,目光,正好和兇主的目光碰撞上。
兇主笑道“我知道你看的很清楚,天蠍嘛,很靠譜的一個人。”
天蠍正要對兇主動手,身後的二号車廂的門突然打開,蛇姬的一根根的頭發已經變成了無數條的毒蛇,瘋狂的湧動出來,纏繞在天蠍的身上,将他直接拖進了二号車廂。
火箭号列車的頂部已經沖出了隧道,來到了琅琊湖區域。
隻有一條鐵軌的湖面上,列車粉碎着寒冰,兇猛前進。
都星河提着自家的心髒箱子正在攀爬車頂梯,好不容易到達了列車頂上,他連忙抱緊了自己,看向四面八方,一片冰湖之湖,喃喃自語“這是到了那兒了?這麽大一片湖泊我的天哪。”,而後提着心髒箱子就往回來。
但是前面,離燕宛若一根利箭般的飙射上來,擋住他的去路。
一回身,兇主穿着棕色的粗麻大衣,手裏面還端着一個生魚片的盤子,一邊吃一邊笑道“你挺機靈的嘛小夥子,知道往車頂上跑。”
“你誰啊?”,都星河壓根兒不認識他。
噗滋,兇主笑了,舔了舔手指上面的芥末。
“你們這麽不講信用,就這麽黑吃黑,像話嗎?我們是跟郭先生交易的,把郭先生給我叫出來,我們混迹終極時代的人,要講誠信,要講道義。”,都星河振振有詞的說道。
講完了嗎?兇主面帶笑意的看着他。
“沒有!”,都星河铿锵怒吼“不能失信于人,你們這他媽…是硬搶啊,是嗎?”
“郭先生那種文绉绉酸溜溜的家夥,講話太深奧了,我懶得聽,我也聽不懂,我更加不想聽,還是按照我的規則來吧,你們既然上了這趟賊船,難道你們沒做好跟我們一決雌雄的準備嗎?不要告訴我,你們真以爲乖乖交易就沒事兒了是嗎?”
當然想過,都星河說道“但是你們這也太低賤了。”
低賤,兇主表揚他“說得好,那你告訴我,什麽是高雅的?來來來,給我翻譯翻譯,什麽叫做高雅,像郭先生那樣,拐彎抹角的陰你們,我擦,這個時代到底怎麽了?好多事情,一定要彎彎繞繞的來,我直接點,你們反而不樂意了,是嗎?”
“我就搶了,怎麽了?我就這麽拽,礙着你了?”
都星河嘴巴動了動。
這番理論太強了,太直接了,直接給他幹沒詞兒了。
兇主将最後一片生魚片吃完,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說道“小夥子,勸你不要掙紮,乖乖的把箱子給我,不然…”,說着,他望了望四周“我讓你去琅琊湖抓魚,你信不信?”
“你要是敢過來,我就把箱子扔到琅琊湖裏面去,你信不信?”
都星河也不怕他,跟他硬鋼。
“被一個天門的小鬼頭問我到底是誰,已經足夠丢人了,多少年不在時代活動,時代的新人和小鬼們已經都把我忘得幹幹淨淨了。”,兇主扭了扭脖子,揮揮手“離燕,我來活動活動筋骨吧。”,話音剛落,兇主在原地消失。
都星河隻看到前方一道雷電,直接湧動過來後,他一聲怒吼,一拳沖過去。
兇主單手将他的拳頭抓住,随後都星河隻感覺到體内開始升溫,鮮血,就像是高溫的水一樣,正在瘋狂的沸騰着,緊接着,隻看到都星河的皮膚上面,密密麻麻的血泡,不斷的浮現出來。
有些血泡開始不斷的放大,而後“啪”的一下爆炸出無數的鮮血飙射。
都星河疼的倒抽一口涼氣的瞬間,兇主一腳将他踢飛出去。
在車頂上面翻滾數十圈,剛剛站起身,兇主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單手掐住了都星河的脖頸,将他緩緩的舉到天空中,都星河一張臉憋成了醬紫色,雙腿不斷的舞動着,無法呼吸的瞬間…雙眼直接變成了獸瞳。
“吼…”身後的虛空頓時破裂,雍和的腦袋帶着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直接沖鋒出來,張開嘴,一股恐懼的黑色風暴直接爆發在兇主的身體上。
兇主被震飛出去,雙腳在車頂滑翔。
也是這個瞬間,旁邊的車窗突然破裂,落焱身後的雁翼舒展,從側邊,雙刀狠狠的斬殺過來,卻不想被兇主一腳“嘭”的一下踢在胸膛上面。
落焱的身體狠狠的飛舞出去,掉落在琅琊湖的冰面上,滑翔出去了很遠。
都星河看到後,喊了一聲“落焱大哥…”後,幹脆的從車頂上面直接跳躍到了琅琊湖上,兇主跟随過來,但是星河非常聰明,一拳頭将厚厚的冰層斬碎出一個窟窿,将銀箱子放在上面說道“你在動手我就把箱子扔下去,到時候誰都沒得玩。”
兇主的右手夾着煙,用力的擦了擦自己濃密的鬓角,潇灑的突出一口煙霧。
“威脅我?”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都星河還真敢,直接将箱子丢進了冰窟裏面。
“咕隆”一聲,裝滿了心髒的箱子沉入琅琊湖中,緩緩的下沉。
都星河瞪大眼睛看着他,老實說,他是比較膽怯的,因爲兇主的氣勢過于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