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争鬥,同樣争鬥也各有不同,如商人言,熙熙攘攘皆爲利來,如将軍之言,大丈夫當如實也,亦如女子之言,期期艾艾之下必藏惡毒心。
色欲之女現在對尤裏奧便是如此,惡毒似要從眼裏溢出來。
希伯旦爾眉開眼笑,小臉上說不出的雀躍與開心。
越是這樣,色欲之女藏着衣袖下的手便越是顫抖,青筋暴露,猩紅的指甲嵌入到血肉裏,順着指甲的縫隙向下低落。
怎麽能,怎麽能她陪了希伯旦爾六百年,卻比不上隻見過幾面的尤裏奧?
甚至于尤裏奧在冰峰期間,希伯旦爾偷偷摸摸的從魔界竄到人間界,冒着被神明發現的危險,傻不拉幾的藏在暗處偷看尤裏奧。
那模樣,就仿佛隻要看着尤裏奧便是極爲開心的事情了。
“憑什麽,憑什麽一切的好事都讓你占了盡!”色欲之女貝齒緊咬,唇上的殷紅似怨毒的毒蛇。
可希伯旦爾掙脫了她的迷惑之術,便絕無第二次施展的可能,第一次是因爲對自己不設防。
第二次...
色欲之女想也不敢想,她依稀還記得,希伯旦爾是如何将上一任魔王在一片嬉笑中燒成飛灰的模樣。
她打了個冷戰,那份實力恐怖而浩大,讓她生不起異心。
而到了這一刻,自希伯旦爾撲到尤裏奧懷裏,尤裏奧親昵面首相抵的這一刻。
便說明,這場争鬥已經畫上了句号。
沒有了再繼續下去的可能。
轉眼又出現在夏爾手中的溟海之靈滿是萎靡,就在剛剛,夏爾不但使用它來作爲施展複生之令的媒介,而且還抽走了他一大捆的精血。
讓他欲哭無淚,不是說好了隻要一絲的嗎?
結果抽起來就沒了頭似的,直接抽了一半,他恨恨的心裏想着。
這恐怕是爲了讓多索在這場傳承之争中,勝率能更高一些。
夏爾瞥了他一眼,對他的小心思了如指掌,卻一言不發,又恢複成之前平淡的模樣,就像是沒什麽事能提起的興緻。
讓他恢複了常态。
不過...也該來了吧?他目光不經意的看向遠處。
他的目光隐隐又雀躍起來,如轟雷般的聲響,魁梧的身軀,在天邊出現。
刹那間,出現在眼前,從天而降,如雷霆入世,所到之處,地面龜裂。
這個國家的主人,冬森王....到了!
冬森王自然是要到的,而且,他到的還慢了些。
按理說,在一開始尤裏奧還沒過來之前,他便應該已經知道了,畢竟這動靜,但凡有點巫力的人,都能感受的其中的可怖。
尤其是一國之主的王者,更應該心思敏銳且實力強大。
夏爾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怎麽可能現在才發現?
在此之前,不知道從暗處窺探了多長時間了才是。
“那麽...冬森王和希蔔旦爾到底是什麽關系那?”
冬森王國臉色憤怒,眼中閃過一抹驚詫,畢竟尤裏奧的人形形态實在驚豔,然後氣沖沖的怒吼道:“閣下幾位來吾的領地這樣肆意破壞,并且欺辱我王國之護國龍屬,恐怕實爲不妥當吧!”
一副怒火沖天的模樣,看樣子強忍住了出手的欲望。
“吾之國土滿目瘡痍,萬裏龜裂,死傷不下萬數,閣下是否得有個說法!?”
此刻,身後又有許多人奔湧而來,是冬森王的臣屬到了。
感受到繃帶冥王幾人身上毫無巫力波動,可越是如此,他們越是嚴陣以待,滿是警惕。
一時間,場面劍弩拔弓。
冬森王仿若雷霆般的雙眼将場面上每個人收入眼底,非常聰明的将話題從尤裏奧開始展開。
透露出一個信息,尤裏奧是我這方的人,如果要爲敵,那麽你也得考慮尤裏奧這名龍屬的戰力。
可惜,他并不清楚現狀,也漏過了很重要的信息。
夏爾搖搖頭,看目前的發展,冬森王似乎并不認識希蔔旦爾。
那麽...爲什麽希蔔旦爾在五百年前要幫助冬森王那。
夏爾意識到,其中應該有很重要的一環,尤裏奧知道,繃帶冥王、色欲之女、白發老者都聊熟于胸。
隻有...冬森王本人被蒙在鼓裏。
他們的眼裏都露出一種極爲隐晦的可憐,希蔔旦爾埋起頭來,不敢擡起頭。
尤裏奧憐惜的拍打着希蔔旦爾的瘦小的肩頭。
繃帶冥王眼中露出極爲不屑的神色,如果說色欲之女屬于一定要口頭上極盡嘲諷,屬于使勁要占盡便宜的一類人,
那麽他便是于黑暗中無聲驚雷,驚豔的刀鋒與刺入人心的冷厲,在最初便讓人心神膽顫。
寬劍黑鋒,自黑暗中乍現,他的身影如鬼魅又如冷酷的死神。
下一刻,冬森王身側一名巫師的頭顱高高飛起,他臉上還帶着警惕與敵意,抛飛的失重感讓他意識到了什麽。
顯然,這天旋地轉感隻有一種可能。
“不!”
他嘶聲怒吼。
頭顱天靈之處發光,他的靈魂要遁走,找到可以掠奪的新身體,失去身體後,靈魂無時不刻不在淪陷。
靈魂在堕落,世間的污穢會無時不刻的入侵他的靈魂。
直到最後,全部淪陷後,變成惡靈。
而在不斷淪陷的期間,最能引起冥王的注意,需要打起全部的注意力,警惕冥王前來收取靈魂。
冬森王怒目圓睜,竟然在他眼前直接動手殺人,這相當于生生打他的臉!
其餘人,臉上一瞬間變色。
竟是連冬森王也沒有絲毫察覺,冷汗簌簌而下,這不就意味着,隻要這名繃帶男想,他們的命便由不得自己!?
以他們現在,幾乎算是站在人間界巅峰的實力。
每個人都更惜命,面對這樣的壓迫,比之尋常人,也更加驚恐。
不過好在,靈魂還是可以逃走的,找到新的肉體後,隻需幾年,褪去、磨煉掉靈魂被沾染的灰敗。
恢複實力便是早晚的事情了。
這讓他們驚顫的心底多了一抹慶幸。
“哧!”
突的,靈魂像是要從身體裏被攝出來一般,肉體不再是他們可以依存的‘安全點’。
目光中露出驚恐感。
瘋狂逃竄的靈魂,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繃帶冥王眼角露出輕蔑。
“在吾面前,還想跑?”
他淡淡的說道,伸出的右手輕輕在半空中虛握,那靈魂便如同遇了光的水汽,扭曲而充滿迷幻色彩的消散在半空中。
冷冷的回眸,滿是黑色的眼眶盯着衆人,如千年寒冰的冷厲,“你們......想要怎麽個說法?”
一刹那,空氣凝結,沒人敢喘一口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