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尤它？”

仿佛夏爾的消失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但繃帶冥王促狹的雙眼透露着一種惡劣的惡趣味。

分明在表示，就是我幹的，可你又能怎樣？

多索怒不可遏。

黑色雷霆自他周身迸濺，猶如九天之聲在空氣炸響，下一刻多索消失。

手持黑色雷霆巨刃，自高空淩然劈下，空氣中被雷霆劃過呼嘯之音。

繃帶冥王兩根手指輕松捏住雷霆巨刃，眼神輕蔑，嘲諷看着面色猙獰的多索。

“看起來倒是挺唬人，不知道的，還真能被吓一跳那。”

“砰！”多索自然知道他是打不過繃帶冥王的，兩者差距如同天地，可此刻繃帶冥王純粹的肉體力量，一腳揣在自己肚子上，翻江覆海的扭曲感在肚子裏醞釀，胃酸翻湧着疼痛讓他雙眼淚腺止不住的湧出淚滴。

這樣給多索一種屈辱感，他想表現的堅強一些，低下頭不讓冥王看出他的狼狽，可低頭的瞬間又有一種無力的挫敗感。

似乎這樣就承認了失敗。

他涕淚橫流，滿臉是控制不住的痛苦，倔強的擡起頭。

“嗯”繃帶冥王悠閑的指斥方遒，贊歎點評道，“這樣還不錯，在死亡的一刻表現倔強的，普遍有兩種人，第一種故作堅強，本質上還是渴求敵人的‘寬宏大量，第二種死咬牙跟白眼狼一樣，不肯認輸，看起來在人性方面更受欣賞，這樣是最好的。”

他話語一頓，用手把嘴角額繃帶撕開，露出一張滿是條狀傷痕的臉，就像是被用劍在臉上劃了千萬道，而那‘始作俑者’似乎隻是爲了羞辱他，

嘴角處揚起一抹高高揚起的笑意。

如果非要用詞語來形容這笑容意味的話，應該是‘瘋狂’。

“這樣最讓我上瘾！”

他一步一步走到多索身前，一米九的身高自然手也大的誇張，輕易抓住多索的腳腕，他扭頭，多索在死亡領域下無法動彈分毫。

他恐怖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卻讓人感受不到絲毫善意。

有的隻有一種包裹在瘋狂之下的扭曲。

“想要絕望嗎？”

“砰！”

翻天覆地的颠倒感沖擊着多索的大腦，随後劇烈的疼痛傳來，他能感覺腦袋上又暖流流出。

“砰！！”

更劇烈的疼痛讓多索咬牙，繃帶冥王此刻是将他當做了沙包，就像個瘋子一樣來回往地上甩！

“有本事就殺了我！”

“呼呼——”似乎是有些累了，繃帶冥王喘了幾口氣，誇張的笑意在嘴角透露瘋狂，“我見過許多人，有悍不畏死的，有膽如鼠的，有”

多索咬着牙，猙獰的神色讓他臉上那道傷疤更顯可怖，可他的雙眼就像是沉寂的幽水。

“怎麽之前看起來還不錯的人，忽然就發了瘋那？”

多索在劇痛中，還能放飛思想，這種瘋狂中帶着冷靜的詭異感讓他對于眼前的疼痛變得麻木。

“呼呼——”

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在高速移動、撞擊的混沌感中，多索意識越來越混沌。

“嗖——砰！”

又是一次劇烈的撞擊，意識都仿佛要從身體中撞擊出去。

他到了瀕死的邊緣。

眼前迷蒙着出現一張滿是傷痕的臉，那臉上滿是惡意與嘲諷，一雙大手停留在眼前十公分處，這樣近的距離就像是龍屬的巨大羽翼，遮住了天空。

“荷荷。”

潮濕感像臉上彌漫開來，帶着鐵鏽味兒，多索已經沒了意識，但這不知從哪來的‘水’，就像是帶着香味兒，又對他有緻命的吸引力，讓他支離破碎的身體極度苛求。

“你其實沒必要對他這樣嚴苛，他本身性格裏就帶着一股子狠勁，或許可能會失敗，但在前進的途中，不會選擇退縮。”

繃帶冥王笑了，看着被他丢進地獄，回來後一直在一旁‘事不關己’的夏爾。

“确實沒必要——”繃帶冥王嘴角笑起來帶着一種無所謂的‘不靠譜’感。

不像是冥王，更像不問歸路的浪人。

和他混身纏着繃帶，不露出笑意的形象完全不符。

“可有些事總得去做，這是‘儀式感’，不能省略。”

繃帶冥王臉上的追思，有種很憋屈的感覺。

夏爾試探着問道，“當年你在接受這份傳承時，也被揍了一頓？”

可憐的看了眼在死亡邊緣的多索，幾乎是連靈魂都溢出體内，并且有了四分五裂之感。

溟海之靈的意識自靈魂之中同樣破碎，不過因爲不是‘重點照顧人群’的原因，他勉強保持着部分意識，瑟瑟發抖。

“有趣，同根同源的共生魂，最後卻隻留下一個爲傳承者，有趣，有趣至極。”繃帶冥王大笑，将溟海之龍的傳承盡收眼底。“如果不是将這靈魂打散，還真看不到這麽有趣的傳承那。”

他的思維很跳躍，“不如我也搞一個雙傳承？讓兩個人相互殘殺，最後留下的才能真正繼承？”這樣一定會極爲有趣。

“那你這樣就是多此一舉了，如果說雙傳承的話，那不如直接傳給多索跟溟海之靈他們兩個，這樣最有趣，兩個對彼此比對自己還要熟悉的生靈，不正是最好的‘殘殺者’嗎？”

夏爾笑道，提出建議，他琥珀色的瞳孔微閃，冥王略過了之前被走了一頓的話題。

繃帶冥王肆無忌憚的看着夏爾淡然的神色，毫不留情，“我知道你是爲了多索好，但同樣身爲龍屬的溟海之靈，最後一定是失敗、被淹沒在時光中的那一個，因爲你會讓多索獲勝不是嗎？”

“不不，完全沒有必要，我也沒有這樣做的理由。”夏爾奇怪的看着繃帶冥王，好想不明白他爲什麽會這麽想。

夏爾的表情似乎真的表現出不在意。

繃帶冥王問道，“那你爲什麽要幫多索？給他龍屬的傳承，三翻四次的救他，難道隻是爲了表現你善心充沛？”

擁有死神之眼的他可以看到多索靈魂深處的秘密，自然，也看得到多索靈魂的變化。

由人類變爲龍屬的變化。

“那你爲什麽要揍他一頓？難道是傳統嗎？”

話題重新回歸，夏爾露出純潔的笑意。

繃帶冥王默默将繃帶重新遮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