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運勢一品吃飯這件事,明珠還就記上了。下班前,明珠叫來了魏爾泰。
“魏助理。今天的晚餐,就去那個運勢一品吧。”明珠說這話時,格外的把語氣用平和了。聲音上,聽起來也就輕柔到有些飄。
聽到總經理這樣的安排,魏爾泰可就傷腦筋了。這個說者貌似很随和的話,魏爾泰聽起來,如重棒擊來。明珠這明明白白的,就是要綁着他魏爾泰去煎熬呀。
雖然,魏爾泰與運虹之間的交往,現在是很純潔的。就是一個男人出于血性,想幫助一個在逆境中的女人。可是,明珠可不這樣看的呀。
正常情況下,去哪吃飯,都一樣。無非是兩個人像往常一樣,在一塊吃着飯,說說話。每到吃飯的時候呢,明珠的姿态上,比在辦公室裏要稍許降低一些。可是,這種情況,複制到運勢一品去,就有點那個了。
說不清楚是什麽原因,魏爾泰有點怕陪着明珠去運勢一品。
可是,總經理已經發話,魏爾泰隻能是陪着明珠進了運勢一品。
這天晚上,運勢一品,有幾個客人。
曹小伶照例,下班後來這裏幫忙。看見進門來的兩個人,曹小伶愣了一下,就向後面的廚房叫了聲,“姐。老闆。姐老闆,老闆姐。來客了。”
不太開笑臉的明珠聽曹小伶這樣說話,臉上起了笑容。
魏爾泰想笑,卻笑不起來。他看見曹小伶也在這裏,應該高興才是。能夠把曹小伶說服到了運虹這裏,當一個防護牆,擋箭牌。這也算是魏爾泰的一個功勞了。
運虹從廚房裏出來,見到魏爾泰,臉上有了一笑,很親和的那種笑。可她也看見了站在魏爾泰身邊的那個女人。好漂亮啊。運虹有了下意識的眨眼動作。不眨眼不行啊。眼前的這個女人太亮眼啦。
“爾泰。你來了。”運虹招呼了一聲。
運虹的這一聲招呼,卻把明珠震驚了一下。什麽?叫他爾泰。明珠這就有些心中不平了。這不應該吧。她和魏爾泰工作在一起,也有些日子了。她還沒到直呼魏爾泰名的時候,眼前的這個店老闆,就這樣的叫了。
直接叫名,一般來說,關系上不比平常人。沒有特别好的相處,是不會這樣來叫的。
曹小伶這時也上前來湊熱門,叫了聲,“小龍。你怎麽也到這種小地方來吃飯呀?”
聽曹小伶說話的最後一個字拖音,拖到明珠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魏爾泰聽曹小伶這樣說,要是在其它場合,會皺眉的。今天這種場合下,反倒是爲他做了某種解脫。不管怎麽說吧,可以先把曹小伶剔除到一邊去了。現在,魏爾泰要在中間進行平衡的,就是明珠和運虹。
要是說,魏爾泰對女人的心理不了解,那是鬼話。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看過電影電視劇的。如今這方面的鏡頭,畫面,甚至場景,可成教科書的。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
運虹上前來,笑着問:“爾泰。這位是?”
魏爾泰也就笑着回應,“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領導,明珠公司的明珠總經理。我是她的助理。我叫魏爾泰。”
魏爾泰這就是脫庫子放P多此一舉了。運虹已經叫了你爾泰,你還須向運虹報家門嗎?
明珠也就臉上有笑、笑的有些小氣。在時間長度上隻是一閃,笑容就沒了。
運虹說:“請坐,請坐。”
明珠說了魏爾泰,“魏助理。你說這家店環境不錯。就這個環境,也叫我來?”
魏爾泰已經猜到,明珠會說這樣的話。明珠自己想來的,卻把賬賴到他頭上。魏爾泰隻好低頭,眼光卻由額頭處,滑向運虹。他希望運虹能夠寬宏大量。
運虹還是臉上有笑,說:“地方小了些,環境上也确實不太好。小本生意,沒敢做大的投入。”
畢竟是懷了孩子的女人,運虹在做人上,已經上了一個台階。她這顯然就是慈母胸懷。
曹小伶可不是運虹,聽到明珠這樣說,可是不高興了。
“趙小龍。你們是來吃飯,還是來挑刺?要是吃飯,就立馬找個位子坐下。我可以低聲下氣的伺候你們。因爲,你們有錢,錢老大,我老二。要是挑刺,這裏沒有可挑的。你們立馬離開,另外去尋好地方。”
明珠這是第二次見曹小伶。上回也算是有過交鋒。那次交鋒之後,明珠就已經承認,不是曹小伶的對手。
魏爾泰有些爲難地,問明珠,“明總。你看,我們是不是換一個地方。這個地方,算我推薦錯了。我認這個賬。”
明珠的鼻腔裏可是哼了一下,說:“錯,也不錯。将錯就錯。”
運虹可是聽出話音來了,趕緊用手上的一塊抹布,把旁邊一張台面前的椅子面擦了擦。她這明顯的是要讨好明珠。
明珠卻問:“老闆。你這是後廚竈台上用的吧?”
運虹趕緊撩起圍裙的邊,把椅子面又擦了一遍。做這個動作,因爲圍裙在腰間系着,運虹是要下蹲的。這對于已經懷孕的女人來說,不容易。
曹小伶看不下去了,拉起了運虹,說:“姐。沒必要這樣吧。”
運虹說:“進門就是客。客人就是我的上帝。”
曹小伶向前跨出一步,臉已經抵到了魏爾泰面前。
“趙小龍。你們要是嫌這裏環境不好,去五星級酒店啊。這個城裏,有啊。你們去啊。立馬就走。沒人攔着。”曹小伶的口氣可是咄咄逼人。
運虹伸手拉走了曹小伶。
曹小伶還就由着運虹拉着,往後面去。曹小伶也不想把兩個進門來的客人攆走。畢竟,運虹是要靠生意賺錢的。但,話,曹小伶還是要說的。
曹小伶一邊由着運虹拉着一邊回頭說:“趙小龍。你要是再在這裏評頭論足,我把你舉起來,扔到門外去。”
其他的食被曹小伶這句話說愣住了。這口氣,也太大了吧。一個小女人,能把一個大男人舉起來?
明珠可是鼻腔裏帶出“欺”了,說:“說大話,也不臉紅。”
魏爾泰低聲說:“明總。她還真的不是說大話。她曾經是舉重運動員。拿過獎牌的。”
啊?明珠聽魏爾泰這樣說,嘴巴可是有小小的張開,半天沒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