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尼克說的是閃金鎮一樁已經有些年頭的靈異事件,據其所言,五六年前,一個名叫艾德勒·費歐德的女制皮師住在鎮子北邊的一間雙層木屋裏,還有一個靠剝獸皮售賣爲生的女人和艾德勒住在一起。
兩個人都聲稱自己的丈夫不見了,但鎮民們都沒見過她們的丈夫,隻是覺得這兩個女人的關系有些暧昧,不過這是個人的私事,誰也沒有當回事,但很快一件怪事就發生了。
先是鎮上的七個孩子先後失蹤了,治安官杜漢帶領鎮衛軍搜索了整個艾爾文森林,可怎麽也找不到這七個孩子,最後隻能不了了之。
過了不久,有人聲稱自己見到了七個孩子中的六個,這些孩子排列成一個奇怪的五芒星陣型,站在暴風城英雄谷的石橋上,做着一些無法理解的奇怪手勢。
這個人想把這些孩子帶回去,可誰也不理睬他,而且誰也抱不動,他覺得情況不對,就去叫了衛兵,但再回來時六個孩子又不見了,還是怎麽也找不到。
很快又有人聲稱在北郡山谷和水晶湖畔等地方見過這六個孩子,也是排列成一個奇怪的五芒星陣型,做着一些無法理解的奇怪手勢,叫不應,抱不動,一轉眼就消失。
接着又有人聲稱在東灣碼頭見到了第七個孩子,傻傻站在碼頭的木橋上,和那六個孩子一樣,叫不應,抱不動,沒一會兒就消失了。
剛開始,人們以爲這些人是在嘩衆取寵,可随着這種消息越來越多,人們開始相信了,暴風城、北郡修道院和閃金鎮組織起一支隊伍,對整個艾爾文森林進行了地毯式搜索,但最終也沒能找到這七個孩子,不過有了一個重大發現。
搜尋隊在艾德勒那間木屋後面的草地下面,挖出了兩個孩童的頭骨,而且經過彙總六個孩子出現的軌迹,這間木屋很可能是其中之一。
治安官杜漢立刻逮捕了艾德勒和女剝皮師,經過調查,在木屋二層一個房間的衣櫃下面,發現了一具被剝了皮的男性幹屍,人們懷疑這具幹屍就是艾德勒的丈夫,被她和女剝皮師殺掉了,七個孩子也被兩個人殺掉了。
但審訊艾德勒和女剝皮師時,杜漢發現兩個人的表現有些詭異,大部分時間裏,她們像兩個正常人,矢口否認自己的罪行,有時又像中了詛咒,突然做出一些不合理的舉動,最終也沒問出個所以然,隻能以艾德勒和女剝皮師精神不正常結了案,把兩個人關押到了暴風城的監獄。
這件事引起了鎮民的恐慌,認爲閃金鎮被一股邪惡力量侵蝕了,艾德勒和女剝皮師變得精神不正常就是證據,時任鎮守費彼得·米勒也想調查出真相,就花重金從外面找來了一個術士,讓他幫忙去調查了艾德勒的木屋。
不料這名術士去了艾德勒的木屋後,剛上二樓,帶着的惡魔奴仆就莫名其妙死掉了,本人也吓得落荒而逃,連傭金也沒要,最令人恐懼的是,艾德勒和女剝皮師不知爲何從暴風城監獄消失了,怎麽也找不到。
這件事鬧得人心惶惶的,許多鎮民都搬離了閃金鎮,閃金鎮是暴風城最穩定的銅礦和金礦來源。爲穩定民心,暴風城聖光教會派遣僧侶在鎮上建立教堂,成立了鎮教會。
時任主祭還去艾德勒的木屋住了幾天,結果沒出事,鎮民們才又安定下來,過了幾年,再沒出過事,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嗯,托馬斯主祭,這是一個非常精彩的故事。”
聽完後,江北不動聲色地說,心裏卻在想,你老小子敢讓老子去調查這種沒影子的事,老子下回忽悠得你脫光屁股站到房頂上去念虔誠禱言。
江北怕什麽就來什麽,多米尼克歎了口氣道:“如果這隻是個故事就好了,問題它不完全是故事,一年多前,有三個愛冒險的年輕人晚上去了艾德勒那間木屋,想要查明這件事的真相,結果幾個人回家後,就陸續生了病,精神上也出現了狀況。
送來鎮教堂,怎麽也治不好,後來我去暴風城和北郡修道院請了幾名厲害的僧侶過來,不料也沒能治好,事情就拖到了現在。”
他頓了頓,接着說:“你來自前線,能力肯定出類拔萃,三個年輕人現在都呆在家裏,什麽事也做不了,對他們個人和家庭來說是個悲劇,對閃金鎮來說也是種損失,這件事我想安排你去試一試。”
恁娘,一雙小鞋竟能說得這樣高大上,江北心中暗罵,推辭道:“托馬斯主祭,我從前線歸來,牧師的基礎還沒打牢,恐怕不能勝任,還是交給漢姆頓這種能力強的僧侶去做吧。”
“诶,身爲僧侶,不能過份謙虛,那就是不虔誠了,我看人一向很準,說你行你肯定行。”
多米尼克笑眯眯地說,心裏卻冷哼了一聲,就知道你完不成才讓你去,等你到處碰壁,吃足了苦頭,早晚會乖乖屈服于我。
“這件事我會告訴鎮民們,讓人們知道,鎮教會哪怕一個典籍僧侶也是關心民生的,你也努力些,别丢了教堂的人,我等你的喜訊。”
娘的個腿兒的,剛說去試一試,馬上又改成死任務了,江北心中暗罵,正準備找借口拒絕,但轉念一想,多米尼克敢給他小鞋兒穿,歸根結底是因爲不尊重他。
推掉這件事,還會有另一件事,麻煩不斷,不如就着落在這件事上,讓多米尼克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
轉完念頭,又點頭道:“既然托馬斯主祭這樣看重我,那我就去試一試。”
“這樣才像一個稱職的僧侶嘛,我等你的好消息。”多米尼克笑得面如春風,心裏卻在冷笑,暴風城和北郡修道院的僧侶來了都沒解決,你一個小小的典籍僧侶要是能解決,我把主祭讓你當。
“托馬斯主祭,我剛來閃金鎮不久,對鎮上的環境還不是很熟悉,我想讓格斯諾跟我一起去。”
江北又讨了個幫手,省得自己人生地不熟到處去打聽,格斯諾雖然有些雞賊,但很好欺負,不會礙事。
“當然沒問題,”多米尼克不是很待見形象不佳的格斯諾,正好派出去一塊受受罪,“你轉告他就行了,這孩子整天呆在藏書室,進步緩慢,跟着你出去曆練曆練也不錯。”
“好,我明天就去辦。”江北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