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讓納德到鎮上借來一匹馬,和他一起去了暴風城,走到半路時,納德勒住馬匹,指着路旁的林子說:“那幾個人就是從這裏跑出來的,這附近平時很安全,也沒人會來搶一輛菜車,那些人明顯就是沖着我們來的。”
江北轉頭看過去,林影茫茫,一片幽深,除了鳥叫聽不到其它聲音,道:“先去暴風城,等再遇到他們再說。”
兩人駕馬到暴風城,來到泰利娅的商店前,一輛廂式馬車就停在店門外,納德的兩個同伴在車上等候,江北和兩個人打過招呼,進店去找了泰利娅。
“納德說路上遇到了麻煩,”泰利娅顯然知道了這件事,開門見山地說,“首先聲明,我這邊不會出問題,隻能是你那邊的事。”
江北也擔心是泰利娅這邊出的纰漏,那事情就難辦了,問道:“怎麽這麽肯定?”
“沒人會和利益過不去,”泰利娅笑道,“這筆生意做不成,對我沒任何好處,你覺得我是那麽傻的人麽?”
“當然不是,”江北相信泰利娅不會起意來截這批貨,就算沒索菲娅這層關系,她也沒那個必要,調侃道,“但說真的,你一點也不像個暗夜精靈,見到你之前,我一直覺得這是個神秘而難以接近的種族。”
“人類的心裏總是充滿偏見,暗夜精靈還沒加入聯盟時,我就來暴風城了,還親眼見證了它的毀滅與重建,但直到現在還有人問我平時吃果子還是吃面包,”泰利娅笑道,“遵守傳統很重要,但當你發現面包比果子更好吃也更扛餓,而且比果子要好弄到,你還非要吃果子,那真的不是遵守傳統,而是——愚蠢。”
她頓了頓,言歸正傳道:“事情既然出了,就必須解決,需不需要幫忙?你做的夢魇藥水和敗血毒劑下遊非常滿意,一直在催我加大訂單,我可以找些人護送你們,不過要額外付費。”
“那倒不必,我習慣自己保護自己,”江北笑道,“材料給我就行,我保證這筆生意可以平平穩穩地做下去。”
“好吧,”泰利娅把兩個大儲物包遞給了江北,“我信任你,這次的量翻一倍,還是六成的出貨率。”
“沒問題,”成批量煉制夢魇藥水和敗血毒劑,江北的成功率已經提高到九成以上,材料多多益善,接過兩個儲物包,又笑道:“有個問題很好奇,你當初怎麽想到要來暴風城的,爲什麽要呆在這裏,這座城市裏你的同胞很少。”
“想打探我的底細?”泰利娅反問道。
“就是好奇。”江北心裏确實有這層意思,他現在不僅确定泰利娅是地下商業鏈條中的一份子,而且懷疑她是其中一個重要人物,否則接不到這種量級的訂單。
“那我告訴你,我丈夫是個德魯伊,動不動就要睡覺,一睡就是數十上百年,陪伴我的隻有一根風幹的香蕉,我隻好來了暴風城,這裏滿大街都是想嘗個鮮的男人,我能睡到任何我想睡的人,”泰利娅挑了挑眉毛,“你要不要試一試,我不會告訴索菲娅。”
“你現在像個暗夜精靈了,我們人類從來沒和後輩的朋友睡覺的傳統。”江北笑了笑,拎着兩個儲物包出了店門。
“前提你得是個人類。”泰利娅的聲音傳出來。
江北一愣,聽這意思泰利娅好像已經知道他并非人類,又退回店裏,試探着問:“這話什麽意思?”
“就是表面意思,”泰利娅笑道,“你身上的氣息很磅礴,絕不是人類該有的,而是——龍,或者其它和龍一樣的存在,别試圖狡辯,别忘了我是名附魔大師,對不尋常的氣息很敏感。”
“我的内心一直是人類。”江北沒狡辯,丢下一句話,離開了附魔店。
由江北親自護送,納德和兩個同伴駕着馬車回了閃金鎮,但一路平安無事,沒再遇到劫匪。
在江北看來,如果搶劫是沖他來的,不管是不是皮克指使的,一次沒成功,肯定還會再來,把那些材料處理成成品後,次日又押着馬車去暴風城送貨,不過擔心那些人看到他不敢出來,獨自乘馬遠遠跟在後面。
馬車一路晃晃悠悠地前行,快走到一半路程時,林子裏忽然傳來了一陣喊叫聲,五個人蒙着臉,拎着棍棒從林子裏沖出來,攔在了路上。
江北遠遠望見,立刻駕馬沖了過去,離近後發現确如納德所言,五個人的衣服都髒兮兮的,手也很粗糙,一眼就能讓人聯想起“礦工”這種職業。
“是兜帽牧師!?”
“他怎麽在這裏?”
“誰知道!”
“快跑!”
……
幾個人看到江北,紛紛後退,忽然丢掉手裏的棍棒,又叫嚷着逃回了林子。
看到這些人的反應,江北心中已經透亮,既然認識他,自然是閃金鎮的人,而在閃金鎮,除了皮克會指使人來找他的麻煩,應該不會再有别人,翻身下馬,追進林子踹倒了四個,納德和兩個同伴也追過來按倒了一個。
江北讓納德安排一個人去看守馬車,防止被人順手牽羊,抽下五名“劫匪”的束腰把五個人綁在樹上,然後讓納德和另一名同伴把他們的衣服扒了個一絲不剩。
五個人攔路打劫,沒成功不說,自己反而被扒了個精光,赤條條地綁在樹上不停求饒,場面有些滑稽,納德和同伴都笑起來。
“誰派你們過來的,我要聽實話,”江北掌托一團明亮的燭光術,一副又要用聖光做個裁決的模樣,“撒謊者必将受到聖光的懲罰!”
五個人确實是皮克派來的,一直在蓬佩奧家的幾座礦洞中務工,爲少做活多掙錢,經常讨好皮克,時間一長就成了皮克的下人,甘願充當他的爪牙。
上次在教堂小廣場,江北“引聖光之力”懲罰皮克和幾名礦工時,他們跟皮克去助威,見證了整個過程,擔心受到聖光的懲罰,不等江北“逼供”就把皮克供了出來,稱皮克說這輛馬車上拉着值錢的東西,隻要搶過來,車上的東西歸他們,每個人還能得到一筆賞金。
“皮克沒告訴你們這輛馬車是我的麽?”江北冷聲問。
“沒說,他說這輛馬車是納德的,知道是你的,我們肯定不敢來。”
“他說這輛馬車每天往暴風城跑,不可能隻賣些爛菜爛瓜,肯定拉着值錢的東西,搶到了就歸我們。”
“他還說搶了也沒事,查起來就推到迪菲亞兄弟會身上,他會找鎮務廳的人安排好。”
“對,他說誰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
五個人七嘴八舌地搖頭否認,似乎不知道馬車是江北的,罪責就能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