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将整個胃都翻空的柳真,腳步有些虛浮的搖晃着自己的身體在丹尼斯擔憂的視線下走進教室。
布萊克幾乎可以說是眼神中冒着火焰,對于柳真踏進教室的那一舉一動都緊緊的注視着,沒有一點的忽視。就在柳真快要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的時候,布萊克大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像是拎起某樣東西一樣,直接抓起柳真就朝着外面走去。
整個教室的學生都被布萊克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驚呆了,他們嘴中發出驚恐的叫聲。也許是太過吵鬧,布萊克黑着一張臉朝着身後的學生說道:
“閉嘴!他死不了!”
被布萊克的語言和動作都給震懾住的學生們,猛的将嘴巴閉上,隻用可憐的目光注視着像死豬一樣,被拖出去的柳真。
一直被拖着着前行的柳真,鼻翼間總是充斥着布萊克身上的那股酸腐的味道,讓他越發的難受,但是看着自己目前的情況,柳真還是比較識相的選擇了咬緊牙關,将那股難受的感覺壓抑了下去。
布萊克的速度很快,他穿過一叢又一叢的綻放着新鮮花朵的灌木叢,鞋底一次又一次無情的碾壓過一片又一片的綠意盎然,富有生命的草坪。
柳真的大腦一片混沌,但是在穿行過人群的時候,他依然還是可以模糊的感受到熬那些來自于同期奇怪,嘲諷,還有一種看好戲的目光。當然也少不了那些竊竊私語的談論。
“布萊克,你真是有些粗暴了,我們的設計員辛辛苦苦的設計出來的草坪和花朵就這樣被你無情的踐踏!”
一直都在監視器下觀察學院狀态的亞當,吹了一聲口哨,沖着對講機對着尚處在暴怒中的布萊克說道。
布萊克聽着耳機裏傳來的調笑的意味,沒有做出一絲的回答的,因爲他知道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穿過層層疊疊的學院,還有柳真時常光顧,休憩,尋找漿果的森林。布萊克一把将柳真扔在地上,低沉的嗓音沖着柳真吼道:
“起來!”
渾渾噩噩的柳真,使勁的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努力的讓自己清醒了那麽一點。他有些費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低着頭,準備聽着訓誡或者等待着什麽懲罰的時候,他就聽見布萊克在他的頭頂命令式的說道:
“跟上來!”
這個時候柳真才有了一點點的打量周圍的心思。此刻他已經遠離學院很遠了,遠到不知道自己身處在什麽地方。
這裏四周都有着奇形怪狀的高樓聳立,三百六十度循環飛行的高空警衛向柳真說明了這裏的機密性。掩蓋下心中的疑惑和想要探尋秘密的好奇心。柳真像一個不知前路的麋鹿一樣,快速的跟上了布萊克的步伐。
他的視線不時的掃視着周圍匆匆而過的人群,他們都帶着面罩,看不清面部的表情。但是看着他們身上的穿着,柳真表示這種人非富即貴。
高速飛行的電梯裏,空蕩蕩的站了柳真和布萊克兩人,從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的柳真看着四周都是透明的玻璃牆,和高聳入天的飛行軌迹,有些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他的這點小動作引起了不來了的注意。
布萊克的嘴角帶着些許的笑意,他注視着柳真:
“怎麽,恐高?”
仿佛看到了布萊克眼底的那股嘲笑和自得的驕傲的,柳真的好勝心一下子被激将起來,他努力的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挺直自己的腰背,眼神朝着天空瞟去,咳了咳自己的嗓子:
“我怎麽會怕呢?”
“那就好。”
布萊克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随後伸出手在左邊的牆壁上按了一下:
“索菲亞,請帶我們進入模拟舞場。”
“好的先生,117号索菲亞爲您服務,希望您旅途愉快。”
清脆悅耳的女聲話音剛落。
柳真就像感覺自己像是坐上了升天的火箭一樣,直直的被抛入空中,柳真有點不敢看腳下的風景,他一直都緊緊的貼着玻璃牆的邊緣,眼睛緊閉着,嘴巴因爲害怕而開始泛白。
心髒一直都在砰砰的跳動,這種宛若跳樓機的感覺,讓柳真覺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時代,被自己的同室好友帶去遊樂園,逼着走上跳樓機的感覺。
呼嘯的風一直都在柳真的耳邊尖叫着,就好像惡毒的魔鬼在他的耳邊不停的念着咒語一樣。布萊克一直都在旁邊,冷靜的看着柳真的變化,眼底慢慢的浮現出一股莫名的笑意來。
“模拟舞場已經到達,117号索菲亞服務已經結束,請旅客離開。”
柳真感覺好像過了一個世紀之久的樣子,才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柳真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在清脆的女聲消失的那一刻,就連滾帶爬的跑出了電梯。
相比起柳真的狼狽,布萊克就多了一絲的淡定從容,雖然穿着破破爛爛難以入眼的舊夾克,雖然整個人不着邊幅,但是他從電梯裏走出來的那一刻,與柳真相比,就好像一個久病不起的病秧子,和一個身體康健姿态優雅的上層貴族。
布萊克站在趴在一旁使勁幹嘔的柳真面前,言辭裏帶着諷刺:
“走吧,病夫。”
柳真有些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一步三晃的跟上了布萊克的步伐。清脆的腳步聲在安靜的玻璃走廊裏顯的格外的響亮,柳真用着有些迷離的眼神打量着四周。
封閉的玻璃房上,全部安裝着能量收集闆,隻要在一有雨水或者其他的一些可以提供的能量的東西經過這片雲層,這塊闆就會迅速的收集起來,爲整個玻璃房提供電力。
透過天花闆,柳真可以看見那些在他頭頂上飛來飛去的巡查警衛,他們離他是如此的近,柳真這才發現,原來他們已經站在在剛剛那些奇形怪狀,高聳入天的建築的頂層。
就在柳真打算還要打量幾下的時候,幕天的黑色顔料如同瀑布一般從房頂的最中央慢慢的朝着周邊擴散開來。蓋住了整個玻璃房子。原本還有些明亮的房間一下子就變的黑暗了起來。
柳真站在空曠的大廳中央,看着一直面帶微笑的布萊克,第一次有了一種手無足措的慌亂感。
布萊克站在整個大廳的中央,朝着柳真張開自己的雙臂,忽然一種王者的氣勢在他的周身彌漫着,這股光芒太過強大,強大到幾乎可以掩蓋掉他那一身寒酸的難以讓人接受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