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漫長的甬道,狹隘髒亂的住宿環境,一群髒兮兮的孩子擁擠的擠成一團,相互團報希望可以在寒冷的地窖裏獲取那微弱的溫暖。
在這其中有一個瘦弱,但是雙眸明亮的少年,他獨自一人蜷曲在拐角,眼神裏全是警惕,寒意雖然包裹着他的全身,但是他咬着牙的不想讓自己入睡,他害怕在他醒來的那一瞬間,整個房間就隻剩下他一人了。
柳真站在牢籠外,眼神緊緊的盯着那個少年看了許久,慢慢的他恍然的明白,原來那個蹲在那裏的少年就是曾經的自己。他默默的走到他的身邊,仔細的觀察着他。這是多久遠的記憶了啊。
久到在這個世界生活的太久,讓他已經遺忘了曾經這麽痛苦的生活。他伸出自己的胳膊,上面的條紋碼日漸清晰,像一個鐐铐和枷鎖一樣标志着他的身份。
年幼的自己半夜被叫了出去,柳真跟随着他的身影也離開了這間狹小的地窖。外面的世界一樣的陰冷,隻不過等待他的是更加嚴苛的訓練。作爲這群孩子裏面天賦最高的,他是被這個家族的主人最看好的,可以作爲他們的孩子的替代者。
所以他也要忍受着更加殘酷的訓練,他的老師都是最好的,但是他稍有不慎,一個動作的差錯,就會遭到疼痛的鞭笞。看着年幼的自己被綁在滿是荊棘的刑台上,長達幾十米的荊棘條不斷的在自己的身上抽打,勾起一片皮肉,柳真想要上前替那時的自己遮擋一時的傷害。
但是柳真才剛剛踏出一步,自己眼前的場景就變了,那是一個陰暗潮濕的窯洞,他的耳邊有細微的抽泣的聲音,他順着聲源找去,就看見剛剛還在刑台上受罰的自己,此刻一臉髒污的用雙手捧着不知道從哪裏找了的水源。一臉期待的希望那個有着亞麻色頭發的女孩可以喝一口。
随着抽泣的女孩慢慢的擡頭,柳真一眼就認了出來那個女孩子是如今的娜塔莎,那雙眼睛,柳真實在是記的太過清楚。還不等他上前,一陣強光就照射了過來,柳真反射性的一閉眼,在睜開的時候,他已經從夢境中走了出來。
外面的光已經很明亮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的柳真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陽穴。夢境裏的記憶已經不是很清晰了。唯一還能記得的就是最後那個場景。他皺着眉頭努力的想要回憶他曾經遇見過娜塔莎這一事,可是空蕩蕩的大腦,讓他什麽都想不起來。
最後柳真放棄了掙紮,事情過去了太久,很多東西他都已經記不清了,有些是他想忘記的,有些是因爲混亂的日子過的太久,有時候要颠倒黑白的生活,兩世爲人的記憶不斷的穿雜着,讓他有時候都有些迷茫到底哪個才是真實,哪個才是夢境了。
閉上眼睛讓自己雜亂的大腦清醒了一下,再度睜開眼睛的柳真這才發現今天的寝室幹淨的不像話,看着自己身旁都已經整齊的折疊好的床鋪,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今天是末考後進階的階段,也是十二時區派人來帶走參加國标賽的時間。
柳真們的彈跳起來,朝着廣場跑去,當他剛剛到達那裏的時候,整個廣場的人都已經四散了開來,三三兩兩的往回走了,他随手的抓住路過自己身邊的一人問道:
“這是已經結束了嗎?”
被柳真抓住的同期奇怪的瞟了他一眼,仔細打量了一下柳真身上還有些淩亂的衣服,有些疑惑的說道:
“你是睡過了嗎?十二時區的人都已經離開了。”
柳真聽完這句話後,一下子就懵了,他是因爲睡過了所以沒有及時到達,但是現在十二時區的人已經走了,那麽離開的是誰,被帶走的是誰?
柳真匆忙的跟同期道了一聲謝,他快速的跑到廣場的入口處,随着十二時區的代表隊離開的方向走去,被人群圍擁着的,是柳真熟悉的身影,娜塔莎還有丹尼斯他們都在其中。
柳真的心瞬間涼了一下,他沖開人群,不斷的向前奔跑着來到是十二時區的代表面前氣喘籲籲的說道:
“你們爲什麽帶走她!”
“你是誰?”
十二時區的特派官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覺得很是奇怪。
“我是柳真。”
柳真無視掉娜塔莎沖着自己不斷做出的眼神,堅定的說道。
“你是柳真?”
特派官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娜塔莎,還有丹尼斯,他低下頭思襯了一下用終端機朝着亞當發出訊息:
“亞當你過來一下。”
被匆忙叫來的亞當,一進入房間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場景,柳真,娜塔莎還有丹尼斯他們三人齊坐在一起,而特派官正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亞當怎麽都沒有想到柳真居然會提前醒過來,并且還順利的追趕上了娜塔莎他們,額頭有細微的汗珠滴落出來。
亞當在特派官的注視下,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勉強的裂開一抹微笑沖着特派官解釋道:
“終端機上的信息您是确認過的,終端機的主機控制在國會和科研局,沒有身份證明的人是進不去的,所以您大可放心您帶走的人就是柳真,關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夥,我可以通過終端機向您驗證一下他的身份。”
亞當這樣說着,掏出自己自己随身攜帶的終端機,他握住柳真的胳膊将他黑色的條紋碼顯露出來,随着終端機的發出的聲響,柳真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信息被另一個陌生的人名給覆蓋住。
得到答案的特派官顯然并沒有因爲這樣的确認就放棄了懷疑,因爲他來時上面特意交代過對于柳真一定要仔細加小心。他這個位置得來不易,他可不希望隻因爲自己的一個疏忽就丢掉了他頭頂的烏紗帽。
亞當小心的看了一眼柳真,躊躇了一下假裝很不方便的樣子,将特派官拽到了一旁壓低着而自己的嗓音小聲的解釋着:
“這個追來的男人,其實是‘柳真’的男朋友,他自打聽說了‘柳真'要被帶走的消息,就一直想着要替代,我今天怕他出差錯,做出什麽不好的舉動來,故意給他下的迷藥,沒想到他還是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