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周五早上闵凝抵達公司的時候,門口兩尊如門神一樣保镖,金刀大馬的站在辦公室門前向她自報家門,吓了闵凝一大跳。
“我們是林先生派來保護葉小姐的保镖,近期林家事多,所以,近期我們将跟葉小姐同進同出,保護您的安全。”
爲首叫阿元的大個子,有一米九的身高,說起話來面無表情。
而且,他奉命而來,根本沒有闵凝讨價還價的餘地。
這是傅淩風的指令。闵凝不得不接受的現實。
阿元和同伴雙手背在身後,往那一站就是一堵牆,闵凝根本逃不出他們的包圍,哪怕再不願意,也隻能咬牙接受天降的保護,或者是,監視。
關起門來,闵凝招來羅素,他和闵凝想到了一塊:“傅老闆這是怎麽了?怎麽還把你給監視起來了?最近你又幹什麽紅杏出牆的好事了?”
闵凝狠瞪羅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她可以對天發誓,她從沒背叛過傅淩風。
就她和陸北那點舊情愫,根本發展不出什麽來的,那都是有夫之婦了,闵凝還越不過那道底線。
但羅素看來,闵凝确确實實是被自己男朋友給提防上了。
所以想知道原因,隻有問傅淩風。
可闵凝不敢,她沒做賊心也虛。正在各種自我糾結的時候,傅淩風的電話先過來了。
他還是風度翩翩,溫柔和煦地态度。
“凝凝,最近家裏有些亂,我不能總陪你,而且也怕有些異心分子傷害你,所以,有保镖在你身邊,我多少放心些。别怪我剝奪你的自由好嗎?”
完完全全是商量的口吻,可不容拒絕的意思很明顯了。傅家内鬥正式開始了。
傅淩風一支,傅淩風的大哥傅允齊和傅瑩是另一支。
這兩支接下來的搏殺,是可以預見的慘烈。因爲這一局說是傅家内鬥,其實也是傅淩風和陸北的較量。
陸北是傅瑩的新婚丈夫,這個政治姻緣最核心的利益交換,就是陸北要從傅家分一杯羹。
傅家内鬥拉開序幕,也是陸北摩拳擦掌,等待已久的局面。
他們都是一群野心勃勃的男人,江山永遠最重要。
闵凝默默歎了口氣。
而且,傅淩風的保镖說是要保護自己,闵凝不得不懷疑,是不是也有看住她,以免自己與陸北過分往來的意思。
闵凝歎氣:“看來我身上陸家的烙印太重了,走到哪裏都洗不掉。”
“洗掉不難啊!”
羅素抱着一包薯片大嚼特嚼,那還是前兩天傅淩風派人速遞來的零食,被公司同事搶了一空,隻剩這最後一包。“和他睡過就好,他得到了你的人,自然就相信自己得到你的心了。男人都這樣。”
闵凝懷疑是不是在男人眼裏,好多事情都可以用上床來解決,連羅素都唯性是論,認爲睡過就算表了忠心的話,那她傅淩風之間的不信任還真是個要命的事。
因爲,闵凝從來都沒想過和他睡,也不敢想在他面前寬衣解帶的畫面,就像正常人不可能光着身體就出門一樣,面對傅淩風,闵凝離不開遮羞布。
有保镖的生活其實并不痛苦,至少和闵凝想的像犯人一樣的待遇是截然不同的。
他們雖然跟随闵凝起坐,但也絕對不會越雷池一步,更多時候他們都是以極高的專業素質保持着靜默狀态。
甚至有時候,還是闵凝主動呼叫他們,比如,幫忙換飲水機的水桶,或者是逛超市幫提重物,以及逛書店的時候,請他們買咖啡拎包,反正,闵凝也算物盡其用,盡量讓自己過得舒服。
危險沒有出現過,闵凝倒享受了一把當千金大小姐的快感。
縱使是真豪門,也不是每個人少爺小姐能負擔得兩個貨真價實的保镖。
傅淩風是個會花錢買享受的人,疼寵闵凝自然不在話下。
這種昭然弱揭的寵愛,被闵凝帶在身後,走到哪裏都是自帶聚光燈的存在,有一次出席酒會,賀冰遠遠地看見闵凝身後的兩個大塊頭,不僅打趣。
“嘿嘿,傅老闆這是怕你爬牆嗎?”賀冰本質上和羅素是一路人,連說的話都是同樣一股屁味。
闵凝撇嘴:“你求着我來陪你,是不是想現在叫我扭頭就走?”
賀冰笑着哄這這位小祖宗,“别走别走,陪陪我,這種有錢人的聚會,誰把我這種小明星當個玩意兒呢,也就你在,人人都要敬一聲的闵小姐在,人家才能高看我一眼呢。”
這話半真半假,陸冰現在是家喻戶曉的八點檔明星,人美會來事,追求者頗多,不會有人不把她當回事,反而追捧得很激烈,叫闵凝來,主要是想借借闵小姐的威勢,擋一擋那些上來就拉扯勸酒的臭男人。
畢竟闵凝身上烙着陸姓,現在又是傅淩風的女友兼未婚妻,敢惹她的人不多。
但不多,也不代表沒有。
同樣身上帶着陸北烙印的女人,就不怕闵凝這位“前輩”。
闵凝不是第一次見那個叫寇愛的女人。上次見過她,闵凝就失控的跑去找陸北開房,險些就成了,她曆曆在目,第一反應是逃跑,不想再看見那個女人,
賀冰卻對着會場聚光處輕蔑一笑。“那女人以前也就是個十八線的小明星,最擅長摸裆,叫陸老闆最近收進房裏了,得意得很呢。”
說着,就見一個打扮珠光寶氣的年輕女孩子帶着四個保镖,妖娆入場,衆人紛紛讓開了一條路注視她通過。
這樣的做派活像個女王。
等人來到闵凝跟前,她就有些狼狽了。
那女人面孔跟闵凝長得有六七分的相似,相似的身材與體态,兩人雖然身着不一樣的裙子,但身後卻同樣站着五大三粗的保镖。
不管外人知不知道她們尴尬的關系,至少這種迎面對壘的氣氛已經降臨了。
“哎呦,我以爲是誰呢,原來是闵小姐啊,我叫寇愛,久仰,幸會。”
她伸出纖纖玉手,嬌嬌怯怯地樣子,和闵凝明顯不是一個風格。
賀冰嗤笑:“陸老闆這眼光,現在越來越差勁啊,怎麽什麽玩意都往床上領呢,領就領了,怎麽放敢放出來丢人呢?”
“你說什麽?!”
衆目睽睽之下,寇愛就這麽被駁了面子,很怪不住臉,揚手就要叫身後保镖給賀冰點厲害瞧瞧。
這是上流酒會,寇愛來得少,以爲賀冰不過就是個靠闵凝吃遍全場的撈女,她連闵凝都敢上來主動招惹,自然沒把賀冰放在眼裏。
那保镖奉命,大跨一步,一隻手就要來擒賀冰的膀子。
眼看得意就在眼前,可寇愛卻忽略了女人之間的真友誼。
闵凝爲自己可能都不會争這一口氣的,但爲了賀冰,她淡淡地跟身後的阿元使眼色,阿元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兩人在賀冰膀子上頭,交手一握,竟然較量起手勁來。
賀冰吓得趕緊縮道了闵凝身後。
“給這女人點教訓!”賀冰氣哼哼地。
寇愛也不甘示弱,給手下下令,“不許輸!”
闵凝暗自歎氣,有種化不開的難堪纏在喉頭裏,吐不出吞不下。
陸北包養了新人,闵凝就覺得像自己被扇了個耳光一樣,眼前那個被衆星捧月的女子正在過的日子,行走的人生,陸北也給她安排過,闵凝甚至懷疑,曾經在别人眼裏,是不是自己也是同樣的粗俗和廉價呢。
此刻,她突然有點慶幸,沒有成爲寇愛。
保镖們的角力還在進行中,但明顯寇愛的保镖是陸北手下身經百戰的那号人物,與傅淩風花錢請的這種還不一樣。
頹勢立現,寇愛也不管周圍人都是怎麽樣的驚詫不光,打定主意要給闵凝一個厲害瞧瞧。
人人都說,闵凝跟了陸北六年,是他心頭肉,寇愛正需要打擊闵凝來證明自己在陸北心中的地位。
今天這個機會極好!
她對兩外三個保镖說,“掌嘴她們!”
這可真是天降橫禍,闵凝被另一個保镖護着,賀冰一下就落在了對方手裏,那些都是彪形大漢,一個捏住賀冰肩膀,另一個上來就是一個耳光“啪”的一聲落了下來。
聽着就疼,但最讓闵凝最心疼的則是賀冰受了屈辱!
而且還是因爲她受的屈辱!
賀冰被一個耳光已經打得嘴角開裂,人也渙散起來。
這回闵凝真急了,努問寇愛:“你是不是以爲傍上陸北就可以爲所欲爲了?!”
“沒錯啊!”寇愛洋洋得意。
闵凝抿唇,拿出電話撥了出去。
過去那麽多年,她以各種心情給陸北打出過電話,唯獨這一次,怒不可遏。
那邊剛剛接起,闵凝就拿出咄咄逼人地态度。
“你的女人,叫寇愛的那一位,在環貿的酒會上打了賀冰。陸北,你給我一個交代!”
寇愛不知道電話那頭的陸北說了什麽,但神色已經緊張起來。
闵凝挂上電話,對着寇愛的保镖冷笑了一下,“誰打得賀冰,一會等陳凱來了,自己去領罰!陸家家法不用我跟你們普及了吧!”
衆人一凜,江湖内外都知道陸家家法嚴明,欺壓首領女眷者,輕則斷指,重則丢命。
剛剛他們對賀冰下手,一根手指是保不住的了,此時那兩個保镖已經面如死灰,口口聲聲懇請寇小姐庇護。
“她庇護不了你們,因爲連她自己都自身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