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智子一聽要她帶領憲兵隊,抓捕膽大妄爲的宋世文,心中暗自着急,一旦這件事把她和芳子牽扯進去,一定會受到軍法處置,心中懼怕,卻又不能表現出來。
她出于多種考慮,不得不把宋世文在燒餅店的狂妄表現,秘密的向久野俊男将軍報告。
久野将軍聽完美智子的報告,心中非常憤怒,他沒想到因爲自己精心部署,想達到一個陰險目的,一而再的縱容宋世文,而這個家夥竟放肆的更加瘋狂,出手暴揍兩名帝國伍長。
爲了将宋世文調教成死心塌地,爲大日本帝國皇軍服務,晏城最大的領銜特務頭子,再次忍下心中怒火,命令美智子馬上找到宋世文,以将軍的名義,提出最嚴厲的警告。
“難道我今天做出的事,都驚動久野将軍了?”宋世文明知自己這次惹下大禍,竟故意反問道。
“宋君,現在憲兵司令部和特高課高官,對你最近的表現非常憤怒,你要是還不收斂,一意孤行,再搞出什麽襲擊皇軍的事件,絕不會就這麽輕易的饒了你。”
“美智子小姐,難道你是代表久野将軍還是飯冢大佐,來給我下最後通牒?”
美智子嚴肅說道:“不但是兩名特高科高官,還有憲兵司令佐藤将軍,以及兩名大隊長,都對你提出最嚴正的警告,其中也包括我。”
宋世文聽美智子的口氣如此嚴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不免裝出強硬的說道:“美智子上尉,既然他們容不得我宋世文,那我主動辭職,回到宋家,好好過我大少爺的生活,沒有危險豈不更好?”
“你想的太簡單了,一旦你提出辭呈,失去你這個還可以利用的身份,馬上就會被憲兵抓進特高課,把你的新賬舊賬一起算,你覺得還能回去過你的大少爺生活嗎?”
“那你的意思呢?”
“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做不到,我隻能說以後不主動暴揍皇軍士兵,盡量做到安分守己,不過那樣,我也就做不了大事,比如破獲軍統燒餅店這樣的。”
“宋君,有些話我不想說的太清楚,你真以爲你在燒餅店和酒館所做的事,能瞞天過海騙過所有人嗎?特高課久野俊男将軍并不是一個白丁,更不是一個可以随便愚弄的人。他對你的寬容,是因爲你的身後家庭雄厚的背景,難道你還要在我跟前裝聾賣傻不成?”
“深刻,美智子上尉今天把特高課利用我的真實目的,終于說清楚了,雖然我早就有這個認識,但是當着我的面說出來,我越發感到我是一隻被玩耍的木偶。”
美智子搖頭說道:“宋君,我已經向你傳達了特高課和憲兵司令部高官,對你寬容的底線,希望你能爲了好好活着,不是收斂而是老老實實的聽皇君的話,隻有這樣,才能保住你的『性』命和你宋家在晏城的所有财産。”
宋世文看着一臉嚴肅的美智子,來傳達這麽嚴肅的最後通牒,竟能在剛進屋表現的如此淡定,還和自己包着被子坐在床上閑聊天,說到最後才『露』出猙獰面目。
他此時看在眼裏的美智子,雖然還是那麽漂亮美豔,但是在宋世文眼裏,美智子就是一個以漂亮的外表,掩藏着一顆兇狠歹毒的心。
“美智子上尉,非常感謝你能在深夜跑來,給我傳達幾位将軍和大佐對我的通牒,宋世文非常感謝,辛苦了。”
“宋君,我向你傳達完久野将軍閣下的訓示,是否聽聽我的意見?”
“說吧,再深刻再狠毒我都接受的了。”
美智子聽宋世文如此不領情的譏諷,心裏湧出将要控制不住的暴怒,心想,要不是我美智子在上層極力周旋,你宋世文再有幾條命都會喪在皇君的槍口刺刀下。
她看着包着被子坐在被窩裏的宋世文,一腔怒火被這貨的英俊、膽大、睿智、英勇等優秀質點所征服,不禁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宋世文并不是一個毫無感情的冷面人,心裏也非常清楚,作爲特高課機要秘書的美智子,身在這個非常重要的位置,爲了保護自己,無論出于什麽動機,結果是叫他一次次脫險。
美智子作爲特高課監視他的美女特工,如此多次失去一名特工的『操』守,對他宋世文一而再施以援手,難道作爲老特工的久野俊男将軍,一點都沒有覺察到?
還是這是久野将軍布下的一個局,利用美智子和他是大阪學藝大學同班同學這層關系,将自己套牢,以達到通過我宋世文,作爲久野将軍精心部署陰險計劃的一枚棋子,縱容是爲了收獲?
宋世文雖然很擅長心裏痕迹學的研究,可他感覺在久野俊男這個老特工面前,就像一個透明的玻璃人,被久野将軍安排在身邊的美智子徹底掌控。
“宋君,我現在将特高課、憲兵司令部長官對你提出的嚴厲警告,以及我爲了你的生命安全提出的忠告,都說的很清楚,請宋君談一下你的看法好嗎?”
“根據我的表态你再向長官彙報,這也是你的任務是吧?”宋世文一針見血的質詢道。
“我不想瞞你,我說沒有這個意思,不但你不信我也不會相信,回去後就是我不彙報,長官也會問及你的态度。”美智子覺得自己這樣說,已經算是很坦誠。
“美智子上尉,如何彙報是你的權利,我宋世文從來不會想到我以後會怎麽做,未雨綢缪還不屬于我這個年輕人力所能及,你要是『逼』我非要表明态度,那就是克己克躁,爲了好好活着少管閑事,就這麽簡單。”
“哈哈哈,很好,宋君能有這樣的認識和處事态度,我以後就放心了。怎麽樣,咱們現在不談公事,聊點其他高興的事好嗎?”
宋世文覺得美智子在這種話題下提出這種要求,實在很可笑,但是爲了不得罪這個特高課久野俊男将軍身邊,最有權力的美女蛇特工,态度冷淡委屈的說道:“請自便。”
“我很喜歡你這張英俊的臉,有時顯『露』出來那『迷』人的笑,你現在能笑一個嗎?”
“我不是猴子說變臉就會變臉,你這要求強人所難,你要知道,笑是一個人内心的寫照,有值得他笑時他才會笑,要是爲了取悅于人的笑,在我看來還不如哭好看。”
美智子哀怨的看着宋世文,心裏那種被眼前這個英俊年輕人勾起的情與愛,在一點一點的消退,她真怕有一天,自己會徹底從心裏清除這個曾經愛慕過的人。
宋世文看美智子幽怨的表情帶着一種頹廢,這種頹廢表示内心在極力的掙紮,在占有和放棄之間煎熬。
他突然有一種感覺,一旦美智子放棄兩人之間那脆弱的情感,再次相見,會真正的成爲敵對階級的陌生人,一點小事就會引發兩人之間你死我活的血戰。
宋世文沒想到美智子今天的心理變化這麽大,他通過表情分析,美智子和他在以後發生生死面對時,兩人如何調和?是作朋友還是敵人,抑或非敵非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