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智子聽飯冢大佐如此說,更加緊張的快速說道:“飯冢大佐,宋世文先生首先把他、鄧掌櫃、您和我等人列爲審查對象,雖然他不敢明目張膽的審查您和我,但是鄧掌櫃。”
“混蛋,這個狂妄的支那豬,竟把矛頭指向了鄧掌櫃、你和我,簡直就是在找死。”
宋世文完全理解飯冢大佐這種發自内心的暴怒,因爲他抓住了敵人的要害,這種治死地而後生的脫險計劃,也是在試探敵人的行動中,看鬼子所表現出來的态度。
要是爲了保護某個神秘人,可能會放棄宋世文繼續追捕林小平的任務,也就是放棄對宋世文的一步一步陰險考察。
飯冢大佐抓起電話,毫不避諱美智子在跟前,撥通後将美智子如此這般學說宋世文要采取的行動,向久野将軍報告。
久野将軍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宋世文雖然年輕,但是智力過人,他如此做就是想把事情鬧大,來把自己解脫出來,既然這樣,那就随他去,看他最後如何收場。”
久野将軍的答複不但飯冢大佐沒有料到,要是宋世文知道,是不是會被久野俊男将軍的陰險,吓得不敢繼續試探?
就在飯冢大佐剛放下電話,密碼破譯專家稻田幸一喊完報告推門進來。
他雙手将破譯的電文交給飯冢大佐,并傲慢的說道:“飯冢大佐,我終于破譯出軍統重新起用的密碼,以後隻要截獲軍統的密碼電文,我都會在最短的時間破譯。”
飯冢大佐顧不得稻田幸一少佐得意的标榜,看着手裏的電文突然嚎叫道:“混蛋,這個潛伏在軍憲警内部的軍統‘利刃’,爲什麽會搞到皇軍最隐秘的軍火庫情報?”
這時已經走進辦公室的王鳳德吃驚的問道:“飯冢大佐,難道這次皇軍在東西兩線運行的003、715軍列,遭到八路軍伏擊,還有當天夜裏皇軍軍火庫被軍統引爆,都是。”
“你的什麽意思?快快的說清楚。”
王鳳德被飯冢大佐追問的突然緊張起來,結巴的說道:“飯冢大佐,兩列軍列被八路軍在白天伏擊截獲,夜間皇軍軍火庫被引爆,難道是潛伏在軍憲警内部的‘雷霆’和‘利刃’是一個人?”
“王主任,你的爲什麽會這麽說?”飯冢大佐雖然心中早就有這個推斷,但是還是想聽王鳳德親口說出來的理由,是不是值得推敲。
“飯冢大佐,從發生的軍列被襲擊和軍火庫爆炸的時間來看,不應該是八路軍和軍統潛伏者達成共識,采取統一行動,也不可能這麽巧合,發生在同一天,如果這樣分析,那洩『露』出去最機密情報的潛伏者,應該是同一個人。”
“你的說八路軍的潛伏者‘雷霆’,軍統的潛伏特工‘利刃’,是同一個人?那你說,在軍憲警高層軍官中,誰的嫌疑最大?”飯冢用鷹一樣的眼神盯着王鳳德問道。
王鳳德雖然敢于如此分析,完全是根據時間的巧合,但是要叫他指認軍憲警高層軍官中,誰是‘雷霆’、‘利刃’,或者說就是一個人,他還真不敢也沒有任何根據指認。
“飯冢大佐,我王鳳德來到晏城軍憲警時間不長,對高層軍官并不很了解,一時還很難指認誰的嫌疑最大,要是、要是通過表面來分析,應該、應該。”
“吞吞吐吐,你的很不老實,爲了印證你我心裏确認的最大嫌疑人,在對方手心寫下那個嫌疑人的名字,隻是參考,沒有任何證據,權當戲耍,王主任你意下如何?”
王鳳德心中暗自害怕,一旦懷疑有誤,被認爲是在鏟除異己,要是被那人知道,以後自己的處境不是尴尬,而是非常危險。
事已至此,已無推脫後路,王鳳德走前一步,與飯冢大佐分别在對方手心寫下一個人的姓,這個人是誰?
兩人寫完後,會意的盯着對方,那種眼神交流,隻有他兩人心裏才清楚。
飯冢大佐沒有說出兩人的謎底,而是把辦公室的人請了出去,他抓起電話将截收從八路軍山縱和軍統高層,潛伏的日僞特務發來的電文,向久野将軍作了彙報。
他并将自己對潛伏在軍憲警内部的‘雷霆’、‘利刃’,說出自己的分析,以及根據内定的懷疑目标,以及與王鳳德兩人手心交換最有疑點的那個人的姓,出奇的一緻,向久野将軍報告。
久野将軍沉『吟』片刻,口氣遲疑的問道:“飯冢君,我們可以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抗匪,可你和王鳳德确認的這名最值得懷疑的人,身份特殊,沒有證據千萬不可輕舉妄動。”
“久野将軍,這個家夥非常狡猾,一直對他采取跟蹤監視,卻沒有發現他有任何破綻,就連一點蛛絲馬迹都抓不到,難道将軍閣下,不感到太不可思議了嗎?”
“是的,作爲一名機智的高級特工,應該具備的條件和素質,這個家夥都已具備,但是他很少外出活動,而且身邊始終有我安排的人監視,難道這個家夥會法術,遮住了一切特工監視他的眼?”
“将軍閣下,我們現在怎麽辦?是繼續利用、跟蹤、監視,還是采取果斷措施,把他抓起來進行嚴刑『逼』供?”
“不、不不,繼續放出魚餌,放出長線,隻要這個家夥就是‘雷霆’或是‘利刃’,亦或是同一個人的多面間諜,爲了某個組織的利益,以及上峰給他下達的任務,就一定還會有所行動,隻要他動起來,就會『露』出馬腳,順線釣大魚,豈不更好?”
飯冢大佐沒想到久野将軍爲了放長線釣大魚,還要把最關鍵的崗位交給這個可恨的鼹鼠,但是他也不敢肯定,這個家夥就是‘雷霆’或是‘利刃’。
久野俊男将軍與飯冢大佐,針對如何對付潛入軍憲警内部最大嫌疑人,進行密謀了半個多小時。
最後決定,暫時不動聲『色』,繼續按部就班的重用那個家夥,隻是監視的手段要更隐秘、更陰險。
宋世文看美智子渾身發抖,以爲他真的病了,想把她送到憲兵醫院檢查,可美智子堅持回到辦公室,并要求宋世文一起跟她回去,其目的是不想叫宋世文失去監視。
他關心美智子,卻沒想到這個美女蛇卻在每時每刻都在算計他。
回到辦公室,宋世文喝了一杯茶,走出辦公室來到王鳳德的辦公室門口,敲了幾下裏面沒有回音,正好碰上劉佳從辦公室走出來。
“劉佳,你看到王鳳德主任到哪去了嗎?”
“報告宋處長,我聽說王主任到了對面的特高課,而且來回兩趟,你要真有急事找他,那就到特高課。”
“你這個糊塗姑娘,特高課是說去就去得嗎?一旦進去了出不來,你就再也見不到我宋世文了,劉佳科長,要不要試試?”宋世文說着轉身就要回到辦公室。
他剛一轉身,看到王鳳德從樓梯口走出來,宋世文快步迎上去。
王鳳德走出樓梯口,突然發現宋子文快速走向他,而且面帶笑容人畜無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瞪着驚奇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怪物,心中懼怕的竟後腿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