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冢大佐明白了久野将軍的意思,陪着小心問道:“久野将軍,是否啓動潛伏在經濟委員會那枚棋子?”
“命令那枚棋子,配合宋世文行動,一旦接近尾聲馬上收網,到那時我一定會看到這條大魚的真面目。”久野将軍胸有成足的癟嘴說道。
日軍高官爲宋世文準備了長線和優質魚餌,就等宋世文咬餌上鈎,然後把這條大魚從渾濁的水裏拉出水面。
宋世文躺在醫院病床上,爲自己能果斷采取冒險行動,不但獲取了絕密情報,而且爲下步如何行動做好了準備。
可他不會想到狡猾的久野俊男将軍,專爲他打制的魚鈎,正向他試探着一次次甩過來。
三天後,宋世文身上的傷基本得到有效恢複,下地活動沒有任何問題,隻是左胳膊被子彈拉出的那到血槽,還沒有得到最理想的恢複。
他沒有時間泡在醫院,因爲他知道,每提前一分一秒将那份絕密‘潛字一号計劃’拿到手,抗日組織就會減少不少的傷亡以及重大損失。
辦理完出院手續,芳子把宋世文送到醫院大門外,看着早已等在門口的吉普車,不僅搖頭對宋世文說道:“宋先生,你左胳膊的傷還沒有徹底好,一旦再次受傷或者不注意凍傷,你的胳膊可就很難保住,你要心中清楚。”
“芳子小姐,請你放心,馬上就要過大年了,天氣又這麽冷,我會注意身體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有事叫他們在外面跑,我的身體不會有事的。”
宋世文看着芳子與他依依不舍的告别,心中感激的低聲說道:“芳子小姐,謝謝你用生命幫我,我一定不會忘記你對我的好,請你回去,有事我還會麻煩你。”
“宋先生,芳子随時聽從你的調遣,尤其是當你遇到危險時,絕不會袖手旁觀。”
這時段志鵬走過來說道:“宋處長,天氣寒冷,還飄着雪花,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快點上車吧。”
芳子站在雪地,看着宋世文乘坐吉普車漸漸遠去,直到看不到影子,才輕歎了一口氣:“嗨,宋先生到底是一個什麽人?爲什麽我一直看不懂?”
别說芳子看不懂宋世文,在這次蘇長明被擊斃事件中,宋世文的表現簡直叫大家匪夷所思,誰都不相信宋世文會爲暗殺林小平的兇手擋子彈。
這一乖張的行爲引起特高課懷疑,被憲兵隊抓捕進審訊室進行酷刑審訊,差點要了他的小命,他到底是爲了什麽?
是白癡了還是腦子犯病分不清善惡?還是半夜被鬼『摸』了頭醒來不知辦人事了?
當49号大院的人看到宋世文回來了,隻要認識他的人都癟嘴搖頭像是在看一個傻瓜,說出的話都帶有陰陽怪氣。
“宋處長回來啦?腦病治好了嗎?”
“宋處長,聽說你最近腦子老是少根弦,怎麽樣?現在把這根弦補上了?”
“呀呀,這不是宋大處長嗎?你怎麽這麽快就出院了,腦病都治好啦?”
也有好心的同事把宋世文拉到一邊低聲說道:“宋處長,你怎麽這麽傻,就連蘇長明這樣的雜種都要保護,難道你忘了他們是怎麽對付你的嗎?”
“宋處長,我可提醒你,最近咱們經濟委員會的氣氛不對,好像又多了一些生面孔,你可要小心了,不是爲你而來的吧?”
宋世文聽到這些酸甜苦辣的各種嘈雜的聲音,還真像個有腦病似的笑呵呵說道:“叫大家擔心了,我宋世文的腦病、白癡、缺根弦的病治的差不多了,要是再刺激一下會好的更利索,謝謝大家對我宋世文的關照。”
經濟委員會副主任馮爽堵在二樓樓梯口,看着走上來的宋世文譏諷道:“天那,我們的大英雄凱旋而歸,不知這次又能得到什麽獎賞,不會提拔爲副主任吧?那可就跟我平起平坐了。”
劉佳早就看不慣大家這麽擠兌宋世文,俊俏的小臉氣得通紅,很不客氣的将站在樓梯口的馮爽推開,口氣冰冷的說道:“請那些不長眼的人讓開。”
“劉佳,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含沙『射』影的辱罵長官,是不是不想活了?”馮爽被劉佳推開,憤怒的指着劉佳吼道。
段志鵬沖上去用身子把馮爽頂在牆上,兇巴巴的說道:“馮副主任,你不要跟個小姑娘計較好嗎?要是不想找事,請你回到你辦公室蹲着,沒人理你。”
宋世文看着出現在面前這些人的表情,确實感覺今天的氣氛不對勁。
再說他出院是臨時決定,不應該這些人提前有準備的如此表現那?
他突然感覺有一種危險的信号在大腦中出現警示,這種危險是潛在的,是通過這些人的表情表現出來的,并不是馮爽和其他幾個人的熱嘲冷諷,所帶給他的危險信号。
這種危險看不見『摸』不着,是非常警覺的人發自心底的意識回饋,一旦錯失這個瞬間激發出來的信号,再很難捕捉到。
宋世文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相擁中,走進辦公室,他并不懷疑他不在時,有些别有用心的人給他安裝竊聽器,倒是覺得這麽多人在跟前嘈雜,不是一件好事。
一旦引導不當,很有可能出現打鬥場面,而這種場面的出現,是一種暗『潮』湧動,兇惡至極。
他對王子安、段志鵬、劉佳、張小虎等人說道:“謝謝大家這麽關心我,我現在身體剛恢複,請大家先回去工作好嗎?有時間咱們再好好的吹大牛聊大天。”
“對呀,宋處長剛從醫院回來,需要的是安靜和休息,請大家馬上各自回到崗位,我找宋處長有事商量。”
大家看王鳳德主動走進宋世文辦公室,大爲奇怪的互相用眼神詢問,一個個搖頭癟嘴誰也說不清看不明。
王鳳德等大家都走了,他把門關上問道:“宋處長,你辛苦了,這次你宋老弟爲我用命換來的安穩,這輩子我都不會忘記你。”
“王主任,您這麽說就擡舉我了,我保護您是看上您送給我的十根大金條,不然的話,我也不會冒死出手。還别說,差點叫大島澤太郎這混蛋取了我的『性』命。”
“宋老弟,你吃的苦我都知道,可就這樣,你始終沒有透『露』出我一個字,就憑這點,老哥這條命是你宋老弟給救下的,往後隻要宋老弟有事,我王鳳德拿命給你頂着。”
“王主任,隔牆有耳,你我如此說話,一旦傳到皇軍高官耳裏,咱倆就完了。”
“哼,從現在起,在經濟委員會誰再敢找你宋處長的茬,我王鳳德第一個不答應。”
宋世文湊近王鳳德低聲說道:“恐怕馮爽副主任就不會放過我,他要是背後給我捅刀子,我的小日子過得就不會舒服。再說您的事還沒完,我想特高課飯冢大佐一定會找我單獨談話,『摸』清曹玉貴和一分隊特工,到底受何人指使設伏将蘇長明擊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