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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安聽劉佳說那個掩護他們跳樓的神秘人,看身影很像一個人,本來他也有這個猜想,馬上追問道:“你說這個神秘人像誰?”
劉佳聽王子安追問,不僅躊躇半天不說話。
“說呀,這個神秘人到底像誰?”
“我、我也是瞎猜,看身影真像宋世文宋處長,可他怎麽會在黎明時分出現在主任辦公室呢?再說下班後我看到他開車離開,咱倆是趁人往外走又隐秘的返回來。”
劉佳不僅又疑『惑』不定的說道:“要真是宋處長,他又是怎麽進來的?你我都知道,大廳有人值班,下班後大門上鎖,想再次進來,沒有人開門誰都無法走進大樓。”
“我也是這麽想的,這個人是有些像宋世文,要真是他,我相信他知道是咱倆偷開主任保險櫃盜取機密文件,應該不會揭『露』或告密,不然他沒有必要冒險跳下三樓掩護我們。”
“王處長,你覺得宋世文這人怎麽樣?”
“劉科長,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劉佳靠近王子安低聲說道:“王處長,我覺得宋世文處長這個人有些怪怪的,别看他在鬼子面前非常得勢,說話辦事狂傲的目中無人,你發現沒有,這個家夥可沒幹過一件迫害抗日分子的事來,本質應該沒有問題。”
“你的意思宋世文背負着大漢『奸』的罪名,是一種假象,其實這人不壞是吧?”
“對呀,你跟宋處長相處的也挺好,難道你就沒看出來?所以我希望你向上峰反映一下,是否可以再深層次的接近他,向他灌輸一些抗日道理,慢慢把他拉進我們的組織。”
“劉佳,你是一名經過特訓班訓練過的軍統特工,應該知道進入軍統所必須具備的條件,就咱倆現在這個身份,還沒有資格介紹宋世文這樣很有争議的人,加入軍統組織。”
王子安說到這裏,突然想起他在與軍統晏城工作站軍政處處長孔祥禮的兩次談話中,談及過是否将宋世文發展成軍統成員,被孔祥禮當時就嚴肅地拒絕。
他雖然後來感覺宋世文與孔祥禮的關系不一般,可受嚴密的紀律約束,幾次想問都忍住了。
王子安心裏非常清楚宋世文的處境,在外表看起來,他就是個很得鬼子高官恩寵的大漢『奸』,爲鬼子辦事不遺餘力,可從來沒發現宋世文,主動參加過圍捕晏城抗日組織的活動。
就是有幾次被鬼子脅迫配合行動,也是假裝怕死不敢靠前,更别說開槍『射』殺被包圍的抗日分子。
劉佳突然突發奇想的問道:“王處長,你說宋世文處長是不是秘密參加了抗日組織,不然的話他爲什麽要拿生命冒險掩護咱倆?”
“劉佳,話不可『亂』說,别說咱們還不敢斷定,躲在主任辦公室套間的那個神秘人就是宋世文,就是看的真真切切,隻要沒有直面相對,都不敢胡『亂』猜疑,這是做我們這行的規矩,你應該懂得。”
“我的意思,宋世文要是假意逢迎鬼子,心裏卻還有抗日熱情,我們就不應該放棄這個很有才幹的年輕人,他要是咱們的同志,一定會爲組織做出更加突出的成績,說不準比咱倆還要勝過幾籌。”
王子安已經懷疑宋世文,就是隐藏在敵人内部高層的軍統特工,但是他沒有根據,又沒有得到上峰的提示和指示,不敢妄加猜忌。
一旦宋世文真是軍統組織安『插』在敵人内部的高級特工,由于自己的不慎重,從言語行爲上『露』出破綻,就會給宋世文帶來滅頂之災。
兩人回到辦公室感覺已經安,正在探讨如何把宋世文發展成軍統特工,突然聽到二樓走廊傳出雜『亂』的腳步聲,從樓梯口的第一間辦公室,開始敲門。
劉佳緊張的靠近王子安,顫抖着低聲說道:“不好了王處長,值班的馮爽他們開始一個辦公室一個辦公室的開始檢查,一旦查到咱們這裏可怎麽辦?”
還沒等王子安回話,辦公室的門被‘咣咣’踢了兩腳,一個聲音高叫着:“裏面的人聽好了,我知道你們藏在裏面,馬上打開門抱着頭走出來,不然我們就破門而入,到那時可就沒有好下場,裏面的人聽到了沒有?”
門外的人嘶喊着,吓得劉佳緊緊抓住王子安的手,渾身顫抖着說道:“王處長,看來咱們已經被發現了,幹脆掏出槍跟他們拼了。”
“劉佳,不要先慌了手腳,外面的人隻是瞎咋呼,他們根本就沒有所有樓層辦公室的鑰匙,更不敢将所有辦公室砸門闖入,堅持住,他們很快就會離開。”
門外的人喊叫了半天,也沒喊出個人來,聽走過來的一個人喊道:“不要費力氣了,大門都鎖了,誰還能潛入大樓?走走過場就算了,何必當真。”
值班人員例行公事的敲打着每個辦公室的門,喊話的口氣大體相同,等二樓安靜下來,三樓又響起敲門喊話聲。
“我的媽呀,可吓死我了,這是我劉佳參加組織,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多虧他們都走了,不然我會被吓得癱在地上,這種事我......。”
王子安扶住渾身顫抖的劉佳,小聲安慰道:“劉佳,你參加組織有兩年了是吧,像這種行動應該是第一次參加,以後多參與這種冒險行動,你就會慢慢的堅強起來。”
“王處長,平時看宋世文處長大大咧咧的好像狂傲的很風光,可他遇到的那些事要是輪給我,吓也吓死了。”
“你說的對,宋世文不是一般的人物,光我知道的就有好幾次,被鬼子算計差點被拉出去槍斃,他能活到現在确實不容易。這個人很不簡單,以後再接近他時盡量多長點心眼,可别被這家夥拖累的什麽時候掉了腦袋都不知道。”
劉佳慢慢穩定下緊張的心緒,她不同意王子安的說辭,低聲反駁道:“宋世文處長爲人仗義,他要是遇到危險,我還會像以前一樣保護他。”
“劉佳,最好不要忘了你的身份,現在宋世文身份複雜,在沒有弄清他的真實身份前,一定要謹慎行事,以免暴『露』自己給組織帶來巨大損失。”
劉佳根本就不同意王子安的這種态度,她認爲宋世文本質沒有問題,而且敢作敢爲,從不向小鬼子低頭,就是爲小鬼子辦事也沒有傷及百姓,這點她非常清楚。
兩人說了一陣話,由于連續幾個小時的驚吓,現在覺得安了,想『迷』糊的神經開始發力,真想好好睡一覺。
時間已經到了淩晨四點多,整個49号大院,基本上都處于安靜,隻是間斷的會隐約聽到憲兵隊審訊室,傳來審訊犯人的嘶吼和忍痛不過凄厲的慘叫聲。
劉佳靠在椅子上,将王子安的棉大衣披在身上包裹的嚴嚴實實,頭微垂在胸前,呼吸均勻地睡着了。
王子安也困的受不了,他趴在辦公桌上剛想睡過去,突然聽到樓下傳來時斷時續的汽車刹車聲,很快就聽到一樓大廳的大門被打開,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沉重的走向二三樓。
劉佳在睡夢中被這雜『亂』的腳步聲驚醒,霍的站起來掏出槍,『摸』索着靠近王子安驚恐的低聲喊道:“王處長,不好了,可能是憲兵隊闖進大樓進行搜查,我倆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