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鳳德陰險的笑說道:“宋老弟,放眼軍憲警特,往大裏說整個晏城,還有誰能有你和我的關系再親密?别說隻是丢了一份絕密件,哪怕是前線作戰方案,隻要我知道,都不會向你保密。
“不、不不,王主任,你這麽說可吓死我了,本來我宋世身背好多被懷疑的罪名,動不動被特高課和其他特務機關叫去問話,你要是把這等絕密件告訴我,一旦以後洩密,我宋世豈能脫離幹系?”
王鳳德看宋世吓得臉『色』發白,心暗笑:“你這個混蛋,不是什麽都想知道嗎?今天我把這絕密情報告訴你,一旦你有所行動,說明盜竊密件的神秘人是你。”
“宋老弟,你救過老哥兩次命,隻要我不出事你不會有事,再說,在經濟委員會,我是老大你是老二,是真在你身出事,不是還有老哥替你頂着嗎?”
“話不是這麽說,我宋世馬要離開晏城,可不想我前腳走,後面還真出事了,特高課派憲兵從北平家裏把我抓捕到晏城,要真是那樣,我家老爺子老太太還不被吓死?”
王鳳德沒想到宋世這次這麽膽小,驚吓的連最隐秘的情報都不敢知道,他越是這樣,王鳳德越要告訴他。
“宋老弟,不瞞你說,檔案室存放最隐秘的絕密件在昨天夜間被盜,王子安有重大嫌疑,我現在已經派人秘密跟蹤,剛返回來的消息,王子安現在躲在家裏不敢出門。”
“王主任,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您說絕密件失竊,王子安具有最大嫌疑,您已經有證據了嗎?”
王鳳德搖頭說道:“暫時還沒有,但是昨天檔案室絕密件失竊,正是他在值班,而且值班期間出去三趟,最長時間有四十分鍾,你說他是不是嫌疑最大?”
宋世認爲王鳳德分析的很有道理,王子安潛入檔案室正好被他發現,前後時間應該在四十分鍾左右。
既然已經知道王子安是軍統抗日分子,他宋世不能眼看着他被認定爲嫌疑人,在向外傳遞情報時丢了『性』命。
“王主任,您說絕密件失竊,懷疑是王子安所爲,爲什麽發現絕密件失竊,不對他進行秘密搜查,而放他離開49号呢?”
“原因很簡單,我是要叫王子安認爲,他已經盜竊絕密件得逞,會根據件的重要『性』,向軍統最高峰發報,從而尋蹤覓迹破獲電台,搗毀軍統的地下組織。”
宋世沒想到王鳳德這麽陰險,把線放這麽長,設下的誘餌這麽誘人,以至于王子安不知道已經暴『露』,會在最短的時間把獲取的絕密情報發出去。
一旦王子安這麽做了,陰險狡猾的王鳳德會派出跟蹤監視人員,尋蹤監視,破獲軍統嚴密的地下組織。
不行,既然自己已經知道王鳳德所布下的陷阱,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軍統特工王子安往下跳。
現在他最害怕的是王子安沒發現,他宋世秘密發給王子安的危險情報,要是真認爲獲取了敵人的‘潛字一号計劃’,激動興奮的馬向外發報,那太危險了。
宋世爲了『摸』清王鳳德所說失竊絕密情報的真假,竟冒着風險想弄清楚。
“王主任,我可以這麽認爲,您存放在檔案室的絕密件,隻是誘餌,真的那份存放在更秘密的地方,一旦被抗日分子竊取這份假件,會通過順藤『摸』瓜抓捕抗日分子。這樣真的絕密件會更加安全,應該是這樣吧?”
“宋老弟,别說特高課長官這麽重用你,你的邏輯推理非常厲害,我可以再向你透『露』,如果真是王子安盜取了這份假情報,那份真的絕密件‘潛字一号計劃’,會很安全。”
“‘潛字一号計劃’?這是什麽絕密件?爲什麽要告訴我?”宋世沒想到王鳳德今天對他如此交心,把最機密情報竟這麽輕易地告訴他。
王鳳德看宋世『露』出驚訝之『色』,這種驚訝不是惡意僞裝,是真被這絕密消息給震驚住了。
這狡猾的家夥,敢于将這麽絕密情報洩『露』給宋世,這是因爲他最懷疑絕密件失竊的最大嫌疑人,是他宋世。
如果宋世盜竊絕密件得手,那這個絕密的‘潛字一号計劃’,在宋世眼裏不是什麽秘密。
現在當着宋世的面說出來,一是看宋世的反應,從反應來看,宋世确實被這個消息震驚的手足無措。
二是通過向宋世傳達這個消息,來試探宋世是否知道這個件的真假,。
此時明确告訴宋世這個件是假的,在宋世獲得這個絕密情報後,要是他是潛伏在經濟委員會軍統代号‘利刃’特工,必然會馬采取行動,向外傳遞這個緊急情報。
王鳳德看着宋世,尤其是想起他和馮爽在宋世跟前演的雙簧,還真被這個看起來莽撞少根筋的馮爽,表演的太『逼』真。
宋世再機警,也沒想到王鳳德和馮爽剛才竟會當着他的面,演了一出殺人背叛兄弟的大戲。
此時的宋世被王鳳德算計的掉進布下的陷阱,隻要眼下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危險處境,無論如何行動,都會『露』出破綻。
錯綜複雜的檔案室絕密件失竊案,在王鳳德導演下,宋世像一個小醜,被擺布的認爲自己才是智者。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宋世能否從這千慮,理出破繭而出的那第一條絲線?
宋世心高興,高興地是通過試探,狡猾的王鳳德在他跟前,都一五一十的把檔案室絕密件‘潛字一号計劃’,毫無保留的全說了出來,這可是他沒能想到。
王鳳德看着宋世内心得意但卻沒有溢于言表,不僅心感歎道:“宋世這貨是一名十分難對付,又極具高超心智的年輕人,如果他不是潛伏在日僞高層内部的抗日分子,倒是一位非常值得器重的人才。”
宋世和王鳳德各鬥心智,目前來看,宋世已落于下風,一旦莽撞的馬采取行動,必然會落入王鳳德的圈套。
他興奮地想站起來擁抱王鳳德,因爲王鳳德今天對他無話不談,真正把他當成兄弟,要是跟王鳳德這種‘兄弟’感情一直保持下去,以後的潛伏任務......。
在宋世洋洋得意時,突然發現王鳳德冒出的狡猾眼神,帶有不易察覺的蔑視掃視着他,那眼神是狼『性』的貪婪,是勝利者對敗将的鄙視,是垂釣者看着一條大魚向魚餌靠來的興奮。
宋世被這種眼神掃視着有些『迷』『惑』,『迷』『惑』的好像走進『迷』宮,看起來條條都是通向外面的出路,可真要想走出去,又不知那條是生路,那條是陷阱。
王鳳德看宋世在『迷』茫掙紮,如果給他時間,這個聰明機警的家夥,能不能識破我王鳳德給他布下的陷阱?
不能給宋世在『迷』茫理出頭緒,現在應該再給他添加可信度,決不能叫這個剛想咬勾的大魚,遊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