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煌的腦海中,不斷的苦苦掙紮着,耳邊回響着胖子的話:“還手啊,你還手啊。”
李煌雙手緊緊握拳,牙龈緊咬,快要咬出血來。
腦海中仿佛有個聲音在不斷的回響:“揍他,揍他們,隻要還手,他們就會爬下。”
腦海中的聲音不斷的響起,李煌卻是在死死的壓制出手的沖動。額頭上,不知是因爲疼痛還是因爲自己的抑制所引起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手臂上也爆凸出一根根青筋。就連指甲,也因爲用力過度,深深的嵌進肉裏。
李煌忘不了,因爲自己當初的所爲,爲自己的父母帶來多大的負擔。父母的痛苦,還有親戚的嘲笑,不斷的在李煌的腦海中如電影的回放一般,不斷的重播着。
李煌,出身于一個很普通的平凡家庭。家庭條件并不是很好,隻是一介普通的家民。父母有着典型的老實人的性格,不争、不奪。爲人實誠,老實巴交。誰家要是有個什麽事需要幫忙的,隻要找到李煌的父親李富,李富都是全力以赴的幫忙。除非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至少也會全力的去幫。
自李煌小的時候,李富就一直和李煌說一句話,答應别人的事,一定要做到。爲人要誠信,千萬不可以失了誠信二字。
李富夫婦,一如别的父母,起早貪黑,隻爲了自己這一個兒子。全心全意的培養着自己的孩子,望子成龍,希望有一天,李煌可以出人投地。
而李煌,自小也沒有讓父母操心,反而讓父母格外的驕傲。常常聽别人說起别人家的孩子,李煌,當仁不讓的便是那一個别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自讀書起,成績一直是名列前茅。不但是成績,就連李煌的身體素質,也是從小極好。外表看起來并不是太過于強壯,卻是線條分明。無論是力氣還彈跳力,都比一般上要強上一倍不止。
之前的李煌,因爲身體素質好,運運天賦也強,性格開朗,就連打架,也是一把好手。天生力氣強大,一拳有數百斤的力氣。性格也是爽朗,愛憎分明。這樣的情況,在他初一之時,已是風靡全校的女孩兒,每天接到無數的告白情書,就連高中部的女孩,也有悄悄的遞給他情書。
隻是後來發生的事,讓他性情轉變,也因此而轉了學校,來來C鎮中學。
劉浩等人,對着李煌,拳打腳踢。其中一人,一腳踢在李煌的頭頂,讓李煌一聲悶哼,頭頂傳來一劇痛,眼前一黑,差一點不要昏厥過去。
腦海中,嗡嗡作響。秦春安的聲音,似乎是在耳邊響起,又似乎是遠在天邊,遙不可及。耳中已聽不清劉浩的怒罵,秦春安的哀求和憤怒之聲,如今李煌隻覺得頭痛欲裂,那道道記憶的洪流,如同山洪暴發,不斷的沖擊着自己的腦海,讓自己的大腦,一時竟是有無法承受。
耳畔似乎又來驚呼聲:“陛下,陛下,您怎麽了?”
“李煌,李煌,你怎麽了?”
“李煌,你個死鬼,還不快點幫我作首曲子。”
“李煌,你還不起床,要等到什麽時候?”
“李總,今天的會議,需要您主持。”
“李董,天風投資被收購,還需要您主持大局。”
“李将軍,我等已拿下燕雲十六州,還請将軍定奪。”
“李相,您該主持朝局了。”
……
……
一道道聲音在李煌的腦海中響聲,無比的嘈雜。讓李煌不勝其煩,無比的煩亂。
自己是誰?似乎自己是每一個人,又似乎是每一個人都是自己。
“閉嘴!”
終于,李煌感到煩不勝煩,一聲怒吼,讓所有人都停下來。
李煌不知道的是,自己一直閉着雙眼,被劉浩帶來的人,不停的毆打。如今一聲怒吼,聲如鍾鼓,巨大的聲音,将一衆人吓了一跳,紛紛停下手,疑惑的看着李煌。就連原本拉着秦春安之人,也松開了手。包括秦春安在内,也忘記了出聲,隻是驚訝的看着李煌。
李煌腦海中不斷的思索着,我是誰,爲何在此,又該如何去?
那此記憶,那些畫面,不停的從腦海中穿過,如同電影播放,不斷的閃現。
李煌的記憶,越來越清晰,所有的畫面,都消散一空。李煌從地上自行站起,雙目依舊緊閉,有些髒亂的頭發,遮住臉龐,讓人看不清李煌的表情。
劉浩幾人有些驚疑不定的看着李煌,等了幾分鍾,見李煌沒有任何的動怒,劉浩隻覺得臉上有些發燙,自己因爲李煌一聲吼,就吓到了。見李煌沒有後續的動作,心中大怒。“MD,竟然敢跟老子裝腔作勢,你們給我打,打狠點。”
聽到劉浩的吩吩,一衆人再次向李煌圍去。
李煌對這些人圍過來,仿佛完全沒有察覺,低聲自語道:“朕是李煌,李煌便是朕!”
一衆人面面相觑,沒有聽清李煌究竟是在說什麽。劉浩道:“李煌,别在這裏裝神弄鬼,你如果現在求饒還來得及。要不然,今天LZ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上!”劉浩再次怒吼一聲,讓一衆人再次動手。
一陣風吹過,掀開李煌遮臉的劉海,露出李煌那雙腥紅的雙眼,冰冷的雙眸内沒有任何的感情,劉浩恰好迎上李煌的雙眼,忍不住心中一震,這雙無情的雙眼,如同來子地獄才有的神色,讓他忍不住從心底感到一陣森寒。此時的天氣炎熱,在他感覺,卻像是寒冬臘月,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
這感覺,讓他想要逃離,恨不得怪上逃開,越遠越好。
李煌的聲音再度響起,沒有任何的感情,冰冷無情。
“你以爲朕不敢殺你?朕不動手,隻是不想輕易的将爾等斬殺,當真以爲朕不敢動手不成?”
李煌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劉浩身前,一伸手,捏住劉浩的咽喉,将劉浩直接拎起。這一幕,震悍所有人。
“朕若殺你,不比捏死一隻螞蟻簡單。”李煌森冷的道。
“不,不,李煌,你快放了我,我不敢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劉浩從來沒有感覺,死亡是離自己如此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