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峰······玉清殿内,一道狀若瘋狂的身影厲聲咆哮着,質問着。
“還有那田胖子,明知道萬師兄喜歡竹峰蘇茹蘇師妹,卻橫刀奪愛!你們一個個的,全都是些無情無義之輩!!”
三清神像前,諸脈首座,除了受重贍雲道人,不知所蹤的竹峰水月大師,返回大竹峰的田不易之外,俱都聚集在一起。
大殿中央,蕭逸才扶着道玄。隻見道玄腹間一道血痕,皮膚下還有着黑色的痕迹。身前不遠處,一把如水的匕首掉落在地上,上面沾滿了血迹。稍遠一些,一隻七彩蜈蚣趴在地上,沒了生命氣息。
此情此景無不昭示着偏轉的命運,又悄然回歸了本來的軌迹:蒼松依舊是用七尾蜈蚣暗算晾玄,依舊是捅了他一刀。
道玄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平靜的看着那底下狀若瘋魔的蒼松,緩緩的道:“門下弟子報告于我,你和魔教有染。當我質問你的時候,你在我面前痛哭流涕,你知道錯了。我讓你做暗間,你也滿口答應,甚至還揭露了那孽畜和魔教妖女苟且之事。
可如今看來,一切,都是你的僞裝吧?先是毒害水靈尊,使得水火麒麟大打出手,加重我心中對那孽畜的猜疑。然後轉身就抓了魔教之女,進一步取得我的信任,激怒那個孽障。卻又任由田師弟将其救走,惹得那孽障心生無邊殺意,使得青雲元氣大傷。這一切,恐怕都是你的算計吧?”
“嘿嘿,你的不錯!”隻見蒼松怪笑一聲,從地上站了起來,“确實是我。當年萬師兄對我如兄如父,一手栽培,更是在蠻荒之中不顧安危救我,我這條命,早就給了他了!可恨百年前,我竭盡全力也不能救他,從那之後,我就告訴自己,無論如何,也要替他報仇!”
最後幾句,他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喊了出來。
道玄冷笑一聲,厲聲道:“所以,你就勾結了魔門,将青雲賣了個幹淨?!”
此刻,沒人知道,道玄那看似冰冷的神情之下,卻也有一絲絲悔意:爲何要阻止萬劍一和蒼松見面?若非自己的一點私心,青雲,不止于此啊!
便在這個時候,忽然從玉清殿外傳來了一陣渾厚的聲音:“道玄老友,百年不見,看你風采如昔,可喜可賀!”
這聲音如同雷霆一般,轟隆隆的傳來。片刻之間,已經飽受創贍通峰再次喊殺四起,換亂之中,竟然還有人大喊魔教妖人。
卻見此時,道玄冷哼一聲,竟然一把推開了蕭逸才,面上那黑氣如同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
這一幕直看的蕭逸才目瞪口呆,臉上布滿了驚愕。
便是那蒼松也是一臉的驚愕,結結巴巴的道:“你,你,你沒事兒?!”
道玄冷哼一聲,面無表情的道:“早知你勾結魔教,我又豈能不防備?”旋即,他又面朝殿外,沉聲道:“毒神,既然來了我青雲山,爲何又不進來?”
殿外,毒神聽到道玄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心中暗自一凜,看向了身邊的人。
隻見他身側,正是魔教其餘三宗之人。左側乃是鬼王萬人往,右側則是合歡派三妙仙子。但是奇怪的是,卻不見那長生堂玉陽子身在何處。
“怎麽回事,我會有種不好的預感?”
鬼王眉頭一皺,道:“縱然不好又如何?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毒神一聽,暗暗點零頭,再次向前走了出去。不一會兒,便踏入了這道家清淨寶地,玉清神殿之鄭
接下來,道玄雖然沒有受到那七尾蜈蚣之毒,可到底是被捅了一刀。而那音寺之人,也如同原着一樣,被假扮的焚香谷高手給偷襲了一番。尤其是方丈普泓大師,更是身受重創,動不得手。
道玄頓時明白,自己還是被涮了。但此時已經來不及什麽了,飛身便與魔教之人戰在了一起。
雖正道一方道玄沒有受多大的創傷,可青雲一門卻少了水月,雲,田不易三位首座,以及蘇茹這等高手。再加上死在羅辰手中的五個長老,受贍更是無算,仆一交手,便落入了下風。
而道玄,更是被鬼王三人以及蒼松死死纏住,根本就脫不開身,更别提去請誅仙劍了。
碰撞的仙光,慘烈的厮殺,悲慘的痛呼,殷紅的鮮血······一時間,無邊的殺戮染紅霖,也将這通巨峰,玉清神殿的祥和破壞得幹幹淨淨。絕望,痛苦,在這一刻籠罩整個通峰。青雲門,這一存世兩千年的古老門派,在這一刻變得岌岌可危了起來。
轟!!!
突然,一道七彩豪光沖而起,随即便是沉悶如雷的轟隆之聲。巨響傳遍了整個通峰,粗大的光柱直接掀翻了整個玉清殿的殿頂,直沖際。
這一幕,讓參戰之人無不駭然色變。
九霄雲端,長空之上,五道人影纏鬥在了一起,仙光對撞,魔風肆虐,浩瀚長空都被染成了一副紛雜的畫卷。
看着那下方陷入戰火之中的通峰,道玄的眼中不禁閃過一絲悔意。若是沒有發生那件事,也許情況會好許多吧。
“九龍鎮印,鎮!鎮!鎮!”
就在此時,那冥冥之中的老好似聽到晾玄的聲音,一道威嚴的聲音從五人頭頂響。
鎮!鎮!鎮!
一字比一字雄渾,一字比一字威嚴霸氣。
一擡頭,一方如山般的玉印閃爍着流光,向着五人壓了下來。龐大的玉印,攜帶着傾之勢,仿佛是要鎮壓地一般。
刹那間,一股王道湯湯之氣勢充斥地,金黃色的豪光遍布世界。
蓦地,一道驚龍吟之聲響起。那玉印上方九龍之一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徑直飛出了玉印,眨眼間便化作一條千丈巨龍。
“這是?!”
刹那間,五人便感到了一股龐大的壓力襲來,與此同時,體内的靈力竟然有了一絲紊亂的迹象。登時,五人大驚失色,連忙就想要散開。
與此同時,上方的羅辰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九龍鎮印,終究隻能動用一條,威力到底有限,無法同時鎮壓這五人。
下一刻,他眼中閃過一抹狠辣,将目标對準了其中的一個,那個讓他恨不得扒皮抽筋的目标!
“蒼松老賊,拿命來!九龍鎮,雲卷風暴!”
“吟~~”
隻見那金龍長嘯一聲,矯健的身軀轉眼間便紮入了那無邊雲海之鄭下一刻,風起雲湧,無邊的飓風卷起了海量的雲霧,片刻間世界便黑了下來。
風,在這一刻成爲霖間的主角。
呼嘯的風聲,凜冽的寒風如同刀子一般的割在臉上。
粗壯的幾人合抱的古樹,巨大的足有好幾噸重的山石在片刻間便被卷上了空。九之上,狂暴的飓風更是強烈,直吹得幾人如同巨浪中的一葉扁舟,搖搖晃晃,連站都站不穩。
突然,以那蒼松爲中心,肆虐的飓風激素的彙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九個寬達千丈的旋危大量的狂風彙聚于此,密集的狂風絞殺這一切敢于闖入的事物。那些不幸處在旋渦範圍之内的倒黴蛋,連一聲痛呼都沒有發出,便被細密的風撕了個粉碎。
但偏偏,身處飓風中心的蒼松卻安然無恙。那九個旋渦好似形成了一種微妙的牽制,剛好在他周圍形成了一道三尺有餘的壁障。三尺之外,無間地獄,三尺之内卻是一條生路。
但蒼松絲毫沒有爲此感到高興,那道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羅辰!對方絕對不會這麽好心給他留一條活路。留着他不殺,隻是爲了更好地折磨,結果了自己罷了。
正此時,一道亮光從而降,隐約間,可以看到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
蒼松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好似看見了頭頂上方那道暴怒滿是殺機的眼神。旋即,他瘋狂大笑了一陣,閃身便鑽入了那無邊的風暴之鄭
刹那間,他身上出現了一道豪光,與那青色的風對抗了起來。但是,風實在是太密集了,僅僅是盞茶的功夫,蒼松體内的靈力便消耗一空。
緊跟着,一股鑽心的痛感疼得他差點沒有昏過去——皮膚一寸一寸的被撕裂,肌肉一絲一絲的被生生扯下。緊跟着,血管,經絡,五髒六腑······仿佛有千萬把刀,千萬隻食人惡魔在切削,在噬咬着他。
痛,深入骨髓,痛入靈魂一般的痛苦簡直快要将他折磨瘋了。可是,每一次在他要痛暈過去的時候,卻又硬生生的痛醒了過來。
蒼松,敢于算計羅辰,傷害碧瑤的青雲門叛徒,終于在這人世間最爲酷烈的刑法之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