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中域,一座浩大的廣場之上,一座和天涯城幾乎一模一樣的高台樹立其上。高台周圍,圍着三個白發蒼蒼的老者,俱都是一身灰袍,在那胸口的地方,紋着一簇鳳羽。這三人氣勢頗爲不凡,随意一個拉出去,都不會弱于那羅家老祖。
“混蛋!西北大陸那邊是搞什麽鬼?空間蟲洞爲何突然斷了?他羅家,是不想活了嗎!”
“哈哈,老東西,着急了不是?也許,隻是遇到空間風暴了吧。放心,以凰老的實力,還能無法将小姐帶回來不成?還是說,你懷疑凰老的實力?”
“屁!老夫隻是擔心小姐安危……”
突然,眼前的銀色漩渦震顫了起來,徐徐擴大了起來。三人臉色一變,想也不想的就向後飛退——這是空間蟲洞中有人出來的預兆。可是,應該是身形頗爲龐大的生物,而非人類。
下一刻,在三人驚愕的眼神中,兩根火紅色的柱子刺出了銀白色的空間漩渦,緊跟着,伴随着一道震天的咆哮,一顆威武的龍首緩緩的探了出來。
聲音響起的刹那,三人便如遭重擊,齊齊噴出了一口鮮血,如同那折翼的鳥兒一般,墜了下來。
蓦地,天空中一黑,一道龐大的身影出現在了這城市的上空。
轟隆~~~
霎時間,宛若天傾一般的壓力從天而降。天空中,那高懸的烈日轉眼間便失了顔色,布滿了紫色的雲朵。一瞬間的變化,一下便使得這中域的巨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三個老者費力的睜開雙眼,向着天空中望去,看到的,卻是一片火紅。
“主人,是三隻雜毛鳥。看起來,應該是接應那隻小鳳凰的人。并不是埋伏。”
天空中,一道如同悶雷一般的響聲傳遍了整座城市。可是,那如同連天地都無法承受的滔天壓力下,沒有一個人敢擡頭去看。
“哦?打錯了嗎?”又是一道聲音響起。風輕雲淡,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看起來應該是的。”
“天妖凰的人是吧?”
“不,看氣息比那隻小鳳凰差遠了。應該是附屬種族。”
“切~~”那聲音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唏噓,旋即一句話,卻讓三人瞬間如墜寒冰:“那就殺了吧,反正也是和小丫頭作對的。”
下一刻,三人眼中一團紫芒迅速放大,緊跟着就是一股灼熱的痛,很快,便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天空中,飛在麒麟數十丈之外的四翼獨角獸上,蕭熏兒嘴角抽了抽,爲下方的三隻鬥宗級别的裂雲雀默哀了一下。
這辰哥哥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就出現了這樣的變化。看樣子,好像要和天妖凰杠上了。不說别的,就剛才那隻鬥尊級别的天妖凰,不就被他中途掉頭回去,然後分了屍嗎?
好家夥,那幹淨利落的樣子,看的蕭熏兒都有些不忍直視。畢竟,能當着那樣一個惹人憐愛的病美人的面,将人家的族人生生分屍的狠人實在是不多啊。
斬掉雙翼,抽掉骨髓,放幹全身鮮血。緊跟着,更加過分的是居然一把火生生将那天妖凰殘存的身體煉成了一小瓶精血。
如此血腥的畫面,看的那鳳清兒臉色蒼白,望向羅辰的目光仇恨之餘,卻是多了一種深深地畏懼。
“嗯,,,熏兒啊,總感覺你在想什麽不好的事情呢?”
突然,一道玩味的聲音傳入了耳中。蕭熏兒一愣,旋即翻了個白眼兒,也沒理他,直接吩咐淩影前頭帶路,通知家族雲雲。
很快,随着幾聲呼嘯的破空聲響起,那龐大的麒麟以及剩下的四翼獨角獸便齊齊消失不見。
……
不得不說,比起大陸其它地方,中州無疑更加的浩大,更加的精彩。不說别的,在西北大陸,擁有鬥皇,便足以名列一流勢力。而若是有鬥宗坐鎮,那更是超級勢力。萬萬是不會有人輕易招惹的。
可放在這中州,鬥皇也不過是一些大勢力的中堅力量,隻有鬥宗,才算有了行走中州的資本。就這,還得小心不要撞上了什麽倒黴的事情而丢了性命。
至于鬥尊,在這中州,明面上的确是超級高手。哪怕是明面上的超級勢力,一殿一塔二宗三谷四方閣,除魂殿,丹塔之外,也算是強者。
但是,對了解中州真實情況的羅辰來說,鬥尊,也不過就是能稍稍入眼罷了。便是尋常鬥聖,不到七星,八星,在他眼裏,也不過稍稍費點兒功夫。
真正值得他重視的,也不過寥寥幾人罷了,也就是古族族長古元,魂族族長魂天帝,虛無吞炎,以及剛剛脫困的龍皇燭坤罷了。
所以,當蕭熏兒提議盡快通過空間蟲洞,避開極有可能發生交戰的野外之時,直接被羅辰一語拒絕。衣袖一卷,磅礴的空間之力卷着他們一頭就紮進了荒無人煙的區域。
……
天空中,羅辰皺着眉頭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納戒。精巧的納戒通體火紅色,上面裝飾有一對華麗的鳳翼。隻見那納戒不斷的在那靈活的手指間翻滾,卻始終掉不下去。
納戒中的東西不多,也就是那隻天妖凰的身體拆下來的東西。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具魔獸幹屍。那是那隻天妖凰納戒中原本的東西。
突然,羅辰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似是明白了一些東西。天妖凰對自己的族人看的十分的重,屍體一般情況下是絕對不許外流的。而這隻鬥尊級别的天妖凰,納戒之中竟然還有一天妖凰的幹屍。聯想一下原着的劇情,這八成就是被蕭炎做成骨翼的那隻天妖凰幹屍了。
想想也挺合理。畢竟,蕭炎這個時候還因爲麟兒開辟出來的大型空間而留在加瑪帝國,極有可能錯過這一頭天妖凰屍體的拍賣。想到這裏,羅辰一握手中納戒,看向了稍遠一些的蕭熏兒。
盡管麟兒已經收起了自身的威壓,可是身上那隐隐傳來的血脈壓制,并不是這些獨角獸就可以承受的。因此,這些家夥一個個全都飛在麟兒身後或者下方數十丈的地方。
“嗖~~”
一道細微的破空聲打破了蕭熏兒不滿的心思,她下意識的一擋,便抓住了一枚納戒。
她愣了一下,擡頭看向了羅辰。
隻見對方又端起了那金絲瑪瑙盞,小酌一口,說道:“找人送給小炎子,那對羽翼他的飛行鬥技用得上。至于骨髓和精血,他會明白我的意思。”
蕭熏兒一皺眉,問道:“天妖凰的屍體從不外流,就這麽給蕭炎哥哥,會不不給他引來麻煩?”
“天妖凰?”羅辰嘴角勾起一絲不屑:“一群雜毛鳥罷了。他們很快就自身都難保了,還哪裏來的功夫顧及這些。”
有燭坤那個暴脾氣在,估計收拾了其餘三座龍島之後,老家夥就會将矛頭對準天妖凰。因爲隻有這樣,才能将女兒安安穩穩的扶上龍皇的位置。到時候,這幫小鳥要能落得好才算見了鬼了。
嗯?
蕭熏兒驚訝的看了下他,卻沒有詢問,而是叫過了身邊一個黑湮軍,就讓他帶着納戒離開了。
可憐的家夥,才剛剛回到中州,就又得回去。真希望這可憐的孩子不會跑斷腿。
搖了搖頭,壓下了心中的古怪想法。
……
蕭熏兒擔憂的危險并未發生,一路上有着麟兒開道,哪怕是一些想要找麻煩的,也遠遠的避了開來。
沒辦法,那猙獰的龍首,龐大如同一座小山的身軀,看起來就不好惹。更何況還有那标志性的四翼獨角獸開道,有點兒眼力勁兒跑都來不及呢,哪裏還會湊上來呢?
一行人趕了好幾天的路,很快便到了中域邊緣,就要踏入東域範圍了。
但就在這時,一路上都是側躺在麒麟身上的羅辰卻唰的一下睜開了雙眼,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