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誰派你來的?”陌上花緩緩收起了匕首,等待容家的嬷嬷的說出心中想要的答案。
“是…..是……是靜妃娘娘!”容家的還想猶豫,陌上花輕輕的指了一下她的胸前,吓得她立刻閉着眼睛把主人說了出來。
雖然因爲虛弱和心虛,後面已經輕不可聞了,但是陌上花知道她說的是誰。
靜妃,宮中正得寵的幾位娘娘之一,跟宰相因爲親戚關系過往頗多。
不用說,靜妃派人來給自己下藥,就是自己這個“渣爹”授意的。
“現在能放我走了嗎?”容家的嬷嬷哀求的問陌上花道。
陌上花心中冷笑,拔掉了容家的嬷嬷身上的銀針。
容家的嬷嬷一獲得自由,也顧不得疼痛的虛弱,就好像逃命似的抱着斷了左手,就向門外跌跌撞撞的走去。
“回來!”陌上花輕聲細語的一句,在容家的嬷嬷耳中卻不啻是天雷炸聞。
容家的嬷嬷吓得一個轉身就給陌上花跪了下來。
“你知道出賣主子會有什麽後果?”陌上花慢慢的走到了容家的嬷嬷面前道。
“知道,知道,我一定不會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的。”容家的嬷嬷畢竟是靜妃精挑細選選來的,人是非常的聰明,在宮中經曆的事情也肯定不少。
陌上花這麽一提醒,她立刻意識到了後果。
像她這樣的人,在外面的确是可以算得上高貴甚至可以頤氣指使,但是在靜妃面前,卻隻不過是一個無關輕重的人物。
而且,在宮中生存,不僅要會有心計,更重要的就是忠誠,一旦發現出賣自己主子的事情,下場會無比凄慘。
這也是爲什麽好多宮中的人甯可被打死,也不願意說出自己主使的原因。
容家的嬷嬷原本也打定了死的主意,但是陌上花的方式實在是太過于恐怖,根本不是人做得出來。
原本,陌上花對她也不可能這麽快得手的。
隻不過剛才的陌上花在容家的嬷嬷眼裏是一個被人厭棄的庶女,在金殿上差點死去的廢物,根本沒有把她放在眼裏,才讓陌上花有機會對她下手。
卻沒有想到這個廢物,竟然還有這麽恐怖的一面。
“你覺得我會随便相信一個人嗎?”陌上花在這個時候露出了一絲笑意,在容家的嬷嬷的眼裏,卻是比臘月的天還冷。
“我對天發誓,對剛才的事情如果說出去一個字,就讓我不得好死。”容家的嬷嬷也算見機快的,立刻忍痛發了誓言。
陌上花對于她的這番舉動,還是比較滿意,輕輕的點了一下頭,拿出了一個小瓶子。
“那、那個爲什麽在你這裏?”
容家的嬷嬷一見到這個瓶子,臉色大變。
這個瓶子不是别人的,正是她自己的,裏面裝着的也不是其他東西,正是她給陌上花下的藥。
“你說爲什麽會在我這裏呢?”陌上花冷然勾唇,那笑容讓榮家的嬷嬷感到一陣冷顫的恐懼。
“饒命啊,饒命!這都是靜妃娘娘安排我這麽做的,跟我沒有關系。”
容家的嬷嬷立刻想到一定是陌上花在剛才定住自己的時候,從自己身上搜出來的。
眼見自己給陌上花下藥的事情已經被揭穿,容家的嬷嬷癱倒在地,又掙紮的爬起來,不住得給陌上花磕頭。
陌上花上前,捏住了容家的嬷嬷下巴,容家的嬷嬷不由自主的張開了嘴巴,一整瓶藥粉全部灌入了她的嘴中。
被灌了滿嘴的藥粉,容家的嬷嬷顧不得斷手的痛楚,極力的想把粉末吐出來,但是粉末一旦進入了口中,根本沒有辦法吐出來。
斷手,驚吓,灌毒,這些下來,頓時讓榮家的嬷嬷像是元氣頓消似的,整個人癱倒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軟成一團爛泥。
“你如果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我會要你全家陪葬。滾吧!”陌上花低低的一聲,便又慢慢的走上了床,靠在一邊閉目養神了。
容家的嬷嬷掙紮了好久,才從地上爬了起來,渾身無力挪出了房間。
容家的嬷嬷出去不久,提水的兩個丫鬟再次進門,見到地上的血迹和手,吓得兩腿一軟,差點沒有把手中的水桶扔在地上。
剛才她們提水出來的時候,正看見容家的嬷嬷滿身血的捂着斷手沖向自己的房間。
原來竟是……
陌上花對這一切自然是看在眼裏,卻裝作沒有看到一般,依然自顧自的閉目養神。
兩個丫鬟眼底劃過一絲驚訝的震驚,但很快卻穩住了心神,互相對視了一眼,小心翼翼的提着熱水倒進了浴桶中。
這在宮中,可能是常見的,但是對于這個廢物王妃來說,卻是讓她們十分的震驚。
“王妃,水已經放好,請王妃沐浴。”兩個丫鬟恭敬的跪在陌上花面前,請陌上花過去沐浴。
“嗯!”陌上花風輕雲淡的輕輕的應了一聲,起身沐浴。
……
容家嬷嬷的事情,自然是瞞不住的,很快就在車隊裏傳開了。
陌上花也感覺到了,在沐浴的時候,兩個丫鬟對自己态度十分恭敬。
容家的嬷嬷的确是守口如瓶,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沒有說出去。
其他人沒有等來,趙威卻破天荒的出現在了陌上花的面前。
“趙将軍到我房間來,有什麽事情嗎?”陌上花抱着雪貂,坐在屋内那軟榻上,懶洋洋似的瞥了嫣那趙威問了醫生。
“屬下隻是來問問王妃,容家的嬷嬷是怎麽回事?”趙威臉色有些沉冷,聲音有些重。
陌上花挑眉,一臉淡笑的看着他;“趙将軍是來問那個出言欺主的老奴才?奴才做錯了事情,自然是要受到懲罰的。趙将軍該不會連我房裏的奴才也要幹涉吧?“
趙威眉頭一皺,但還是沉冷着臉色道;“屬下此次護送王妃到禹州,不希望見到有任何的意外發生,還請王妃以後能注意一下。”
聽到這,陌上花那淡笑的臉上卻驟然也沉冷了下來,眼眸染上了一絲冷厲之色。
“那聽趙将軍的意思,我這個王妃是連教訓一下奴才的資格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