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北城依然是同往日一樣,痛的呲牙咧嘴,口中不滿的抱怨,“本王可是爲了你才這樣的,你這女人居然下手如此之重,還真是,咳咳,最毒婦人心。”
他說着說着,便忍不住捂着唇瓣咳嗽起來,面色微帶蒼白。
陌上花眸中分毫惱色也沒有,而是急忙擡手輕拍着他的胸口,想要幫他順順氣,掌心方才放至在了他的胸口,便猛地愣住,手中動作頓住。
她,她怎麽會如此關心一個人,難不成是因爲他救了她的原因,她才會下意識的如此?
心中正百般不解,閻北城唇角卻已微不了查的輕勾起,“本王都傷成這樣了,王妃竟還想輕薄與本王,看來還真是本王往日‘虧待’了你。”
陌上花瑩潤白皙的耳根沒由來的一紅,忙将手抽了回來,“你胡說什麽,再說,說這麽多話,對你的内傷也不好,你還是安安靜靜的坐着吧,我會爲你療傷的。”
說話間,正要撚了藥膏繼續塗抹,眸光卻突然瞥到閻北城方才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背處,竟是有一片鮮紅的燒傷,一看便知是今日剛受的,還沒來得及包紮。
她直接放輕了動作,他的手拉了過來,垂眸細細看着,柳眉一點一點的蹙了起來,眸中劃過幾分不知名的複雜情愫,緊抿着唇瓣不知該說什麽。
她默不作聲的重新拿了一小瓶藥膏出來,小心的勾起在他的手背上抹着。
他爲了她,竟受了這麽多處傷,卻一直沒有說,其實……他的隐忍力是很強的吧,平日那些不過僞裝。
閻北城垂眸間,便隻見陌上花根根分明的纖長睫毛,時不時的輕顫兩下,竟如羽毛般輕輕撓過心間般,微癢,卻也舍不得放開。
等陌上花拿了紗布層層将他手掌包裹住時,他忍不住勾了唇角,調侃道:“從前可沒發現你也有如此體貼溫柔的一面,難不成是心疼了?”
陌上花聞聽,故意将紗布收緊了些,看閻北城痛的呲牙咧嘴的模樣,才覺心中舒暢了不少,微揚唇角,“當然‘心疼’,隻是不知,這力道你可否喜歡?”
“喜歡……當然喜歡。”閻北城忍了痛,從牙齒間擠出幾分笑來。
陌上花感覺自己眉心跳了跳,生生忍住想要在用力的沖動,将他手上紗布裹好,而後又去繼續将他肩膀上的傷口也包紮好,這才正了面色看向他。
“我想問問你,爲什麽要不顧一切的救我?”
說話間,她眸中劃過幾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之色,纖指微微用力捏着自己的袖口。
閻北城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擡手摸着自己光潔的下巴,思索了半晌,才道:“大概因爲本王可能比較中意你,也不想早年喪偶,若不然,你還以爲能是什麽原因呢?嗯?”
他如清泠月光般的眼眸深處,微微簇起幾分幽然不明之色,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心中到底是何種心緒說出的這般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