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裏的土壤并不是很好,所以這裏的地瓜也如水稻一般,遠不如皇城那裏的生長的好,就連生長速度都比外界緩慢許多,細看之下,可以見到細嫩的小葉上,竟是有一個又一個的小洞,約莫芝麻大小,間距甚遠,并不是很多。
陌上花眸中卻是劃過一抹幽色,想不到禹州内的蚜蟲竟也不少,怪不得禹州的種植方面總是跟不上去,這個問題也必須着重處理一下了。
似是想到什麽,陌上花突然回頭看了看一直老老實實跟在她身後的錢臨,道:“對了,武郡往年的地瓜産量如何,地瓜的口感又如何?”
錢臨是武郡一代最大的糧商,亦是首富,對這個自然是清楚無比的,連忙谄媚的笑了起來,“回王妃,武郡最主要的糧食還是稻米,地瓜不過是窮人家吃的而已,産量并不高,口感遠不如皇城甘甜,能不吃的人在,自然是都不喜吃的。”
陌上花微微颔首,如鏡般水眸中染上幾分若有所思之色。
從這地中地瓜秧苗的情況便可看出,錢臨所言應當并無虛假。
地瓜的産量跟口感不好,無非就是因爲土質以及蚜蟲的問題,她須得在試着研制一些除蟲的辦法才是。
正是思慮間,她頭頂卻突兀的炸開一個婦人宛若雷鳴的嗓音。
“你們在做什麽?哎呦,我辛辛苦苦種的地瓜呦,這是造了哪門子的孽,竟是被禍害成了這副樣子。”
陌上花擡頭看去,便見一個婦人匆匆跑了過來,小心繞開田地間的地瓜秧苗,沒一會的時間就到了她面前,指着自己面前的秧苗,滿臉的肉痛之色。
那婦人皮膚粗糙黝黑,身着粗布衣衫,身上的衣衫打滿了補丁,眼眸看似低垂着,卻是時不時的悄悄擡眼,将陌上花以及她身後跟着的錢臨等人一個個全都看了個便,眸光時不時便在陌上花發髻間的首飾,以及腰間玉墜上流連,眸中隐隐劃過幾分貪婪之色,可見其内心的算盤有多大。
可那秧苗上面,除了蚜蟲咬出的小洞之外,分明是完好無損的。
陌上花站起身來,眸色淡漠的盯着那婦人,道:“這位大娘,說話之前還請看清楚,我從未過界,更未碰過你地中東西半點,且你這秧苗分明好端端的,何來被禍害了之說。”
那婦人張王氏眼珠滴溜溜的轉了轉,像是被氣到一般,“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腳下不動聲色的将秧苗踩倒一小片。
而後指着倒下的秧苗,操着一口略帶口音的大嗓門,道:“什麽好端端的沒事,你這小丫頭生的白白淨淨的,怎麽竟是睜着眼說瞎話呢。你自己看看這秧苗,可不是都被踩壞了。”
陌上花一直在留意着張王氏的一舉一動,見她臉不紅氣不喘的說出這一番話來,心中不禁冷笑一聲。
對付不與她爲善之人,她一向不喜迎合,因此,她口中話語便也不在客氣,“誰颠倒黑白誰自己心裏自是清楚,大娘,這鄉坊間可是盛傳一句話,說了謊話,臨死下地獄之時,可是要被閻王爺拔了舌頭去的。”